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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被這么拍的,似乎僵硬錯愕了一下,像是不太適應這種親密關心的語氣,與時舟熾熱關切的目光錯開,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手指。
他的表情變得很詭異,既不像高興也不像不高興,反而像是一種壓抑。壓抑某種讓他厭惡或者恐懼的東西,或者不為人知的秘密。
時舟以前是科班出身的專業演員,對于人的面部表情和神態努力鉆研過許久,因此雖然其他人看不出什么,他卻敏銳一些察覺到秦宴城的變化繼而發覺自己剛剛有點太勇猛了。
還好秦宴城沒和他計較或者當眾拆他臺。
正準備繼續充當擺設,卻突然對上鄭啟灼灼的目光,幾乎要燒死他似的。
時舟隨即挑眉,露出一個燦爛挑釁的微笑。
死吧渣男,你這時候又忘了大明湖畔的宋端年了么?
雖然時舟和鄭啟之間情人變情敵有些許詭異,但其一是時舟和秦宴城根本就沒有大家腦補拉郎的那么夸張,甚至沒說過幾句話。
再者說,鄭啟雖然一身腱子肉,勉強有顏值過關的主角渣攻長相,可是還沒有人家秦宴城腿長肩寬,難不成想當個矮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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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郁,秦宴城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時舟心花怒放,一屁股坐在后座,乖乖關上車門:秦先生真是人美心善,好人有好報。
說罷,往旁邊挪了挪去湊到秦宴城身邊來。
秦宴城向來不喜參加群魔亂舞的夜場活動,剛剛當眾把擅自揣度他想法的張振慶嚇得同手同腳如鵪鶉瑟縮之后,最終還是在時舟懇切的目光中順手把他拎回來了。
離了人前,秦宴城最后一點看似溫和的表象立即消失殆盡,冷漠道:離我遠點你就這么喜歡女裝?
看他頂著這張和自己六七分相似的臉、相似的長發,換了誰看也會覺得怪異。
時舟立即鳴不平:當然不!我可是純爺們好嘛!
還不是張振慶這個傻逼為了討好秦宴城么,到底誰喜歡,這事不掰扯也一目了然。
時舟眨了眨眼,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車內愈發顯得亮,他湊過來,笑嘻嘻地故意捏起嗓子來了句:秦大爺,喜歡人家嗎~,卻見秦宴城靠在椅背上一聲不吭了。
他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緊緊抵在上腹部,手腕處甚至隱約看得見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指節也因為攥的使勁而泛白,顯然是正艱難忍著疼。
哎,你胃還不舒服嗎?時舟正了正色。
秦宴城身體不太好,時舟記得這書中秦宴城最后是死于哮喘突發從而誘發心臟病。
照理說,秦宴城的哮喘和心臟病應該是都不太嚴重的,甚至他自己可能不覺得是有病,否則也不會從不隨身帶藥,到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時舟嘆了口氣,頗有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這被扣在腦袋上的天降盒飯太突然了,和自己這個炮灰不相上下的倒霉。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秦宴城離猝死好像也沒有太久了。
第10章 莫名踩雷
時舟試探道:哎,秦宴城,你有哮喘嗎?
秦宴城沉默不語。
時舟猜測秦宴城大概就是那種少年時患有哮喘,但隨著年齡增長慢慢自愈了的一類人,按理說復發的概率不高,但即使只有那么一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命運齒輪轉動的時候就絕對會讓他命絕于此。
你平時身上帶藥么?我看你這么兩手空空的,很危險啊。那里有藥店,司機師傅,您停一下車。
秦宴城終于開口,惜字如金道:不需要。
時舟不能像個神棍似的未卜先知,說出秦宴城會死在這病上的命運,只能說:我知道你可能很久沒犯病了,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啊,你這一點也不重視自己的生命健康,萬一你
秦宴城終于慢慢轉過頭來,盯著時舟的眼睛,目光突然幽深可怕:是誰告訴你的?
他的神情十分不正常,似乎只是一瞬間的工夫,陰鷙和戾氣如同要溢出來了一般,又如死死盯著獵物的豹子,車內的氣溫都仿佛瞬間降了十幾度。
時舟心里咯噔一下,被秦宴城的樣子嚇了一跳這是正常人的反應嗎?
雖說的確有人諱疾忌醫,但也絕對不至于這樣吧!
短短幾次接觸的秦宴城都是淡漠溫和的,以至于時舟幾乎都要忘了,那都是表象與偽裝,都也不能改變他是個瘋批的事實。
到了現在才猛然發覺,自己之前太靠近危險而不自知了。
秦宴城幾乎一字一頓道:我、沒、病。
時舟被秦宴城困獸一般陰狠可怕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沒想明白是哪句話觸了他的逆鱗才讓他的情緒突然大開大合,但因為不想和瘋批論短長,于是立即補救道:是是是,沒病。我就隨便一問而已嘛,沒病沒病。
秦宴城垂眸,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了,就像剛剛什么也沒發生。
他似乎知道時舟無處可去,也沒有多說,任由時舟跟著他進了家門。
時舟上次是醉了才嚷嚷著要搶他的床睡,平日里也是懂禮貌的人,知道沒有客人搶主人房間的道理。
張姨見他又來了,絲毫不覺得有問題,甚至還問怎么好幾天沒看見他了,什么時候把行李搬過來,好好收拾一下,大有把他認作正房夫人的意思。
也不怪眾人都如此認定,主要是秦宴城已經二十六歲了,身高長相錢權一樣不缺,可這么多年身邊無論男女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時舟的出現無異于鐵樹上開了一朵玫瑰花來,太讓人驚喜。
秦宴城洗了澡出來,時舟依舊專心的盯著手機屏幕,小鱷魚卻已經被隨意劃拉的紫色液體給淋了一身,然而他的玩家卻渾然不知因為他正咽著口水,色瞇瞇的用余光瞟秦宴城。
秦宴城的頭發還滴著水,被隨意擦了擦,隨著抬起胳膊的動作,白色的浴袍領口松垮活動,削薄漂亮的腹肌若隱若現,手臂上也同樣是緊實漂亮的線條,絲毫不壯實但卻很好看。
時舟沒想到他雖然瘦削高挑但身材居然這么養眼,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風,大概是挺自律挺注重鍛煉的。
秦宴城上次并沒有問時舟任何關于替身的問題,這次卻仿佛突然來了興致:你和鄭啟是什么關系?
時舟順勢抬起頭來,開始光明正大的偷窺了,且立即搖著頭斬釘截鐵回答:毫無關系!
秦宴城聞言冷笑了一聲:那么,是誰讓你留起長發梳高馬尾的?
時舟被直接挑明拆穿,贗品面對著正品的時候即使神經再粗也難免有些尷尬,他的腳趾偷偷抓了兩下地,但表面仿佛毫不知情,一臉認真無辜:這發型叫時尚,長發有辨識度,我的粉絲們都很喜歡啊。
秦宴城道:你也喜歡?
我、我可喜歡了!時舟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現還是宴會前的雙馬尾,于是順手拆下倆皮筋,讓濃密柔順的長發披散下來。
秦宴城沒有再多說,打算進屋睡覺去了。
時舟突然一躍而起,殷勤地搶過他手中的毛巾,把他拽過來坐下,給他擦頭發:美人,頭發要擦干才不容易著涼,來來來,我給你擦。
秦宴城似乎想推開他,小幅度抬起手來,但最終卻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