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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舟的指尖貼著輕輕插到秦宴城的發絲間,蹭到頭皮,一陣微熱的酥麻,秦宴城不禁有些怪異感,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被人這么近距離親密接觸。
時舟動作很笨拙,顯然也是第一次,小少爺第一次這樣伺候人。
許久后,時舟清了清嗓子,吊兒郎當問:美人,小的服務的怎么樣?
秦宴城沒說話。
給個好評,好評折現幫個小忙行不?不等秦宴城回答,他繼續說,是這樣的,我想去鄭啟那里收拾一下行李,尤其是身份證和戶口本......
時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后一本正經嚴肅道:世道險惡,但我還是個寶寶啊,你說對吧!
秦宴城面無表情抬手抽走他手里的毛巾,打發他現在就去睡覺。
客房都重裝維護好了,時舟也就不必睡沙發了。他躺在床上想一想,秦宴城剛剛眼神的細微變化,莫不是以為自己是真心實意的關心他有沒有擦干頭發睡覺?
開什么玩笑,他時舟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廢物,怎么可能無端因為美色就去獻殷勤干活呢。
翌日清晨,時舟正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瞇縫著眼睛不想起床,迷迷糊糊中看到秦宴城進屋來放了從里到外一套新衣服在床頭。換上一試,尺碼正合適,顯然是找人現買的,沒想到秦宴城還挺細心。
桌上已經擺著飯菜了,時舟趿著拖鞋被飯香味勾引下來。
秦宴城坐在那里看文件,身姿一貫的挺拔。敞亮的落地窗透過清淺天光照在他臉上,他前額的頭發有些微長,隨意的垂下來,以及這身夜幕藍的純色家居服,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秦宴城十分柔和。
世界名畫似的。
他聞聲轉過頭來打量了時舟的上下一身,片刻后說:我今天可以捎你去收拾行李。
時舟立即心花怒放,忍住開心的勁頭,矜持端莊的回答:那可就有勞秦先生了。
本想求秦宴城給他找個人陪著,最好是個能保護他、讓他別挨了鄭啟揍的那種,沒想到秦宴城竟然親自出馬。
之前還擔心吃閉門羹拿不到行李與證件,有秦宴城在,自然太好辦事。
兩人下了車庫,各種各樣的豪車如同限量款車展似的,多的數不過來,換個一般人必然得被鈔能力極大震撼。好在時舟是個見過世面的,例如左手邊這輛他也有,是過生日時哥哥送的。再旁邊那輛,自己攢零花錢買的。
秦宴城走向一輛黑色的Evija,耀眼又酷炫,與時舟死的時候那浪的起飛的七彩布加迪不相上下。
嘖,瞧瞧你這些車,怎么都穿著品如的衣服呢,我還以為你是個中規中矩的。
秦宴城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戴上墨鏡面無表情問:我才二十六,不是六十二,要開加長林肯么?
時舟哈哈大笑。
秦宴城開車很穩,時舟坐在副駕駛出神,盤算著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辦。他死之前有個遺憾,沒能成為一個演員:
時舟當年畢業于國影表演系時,是成績最好最優秀的一個,本以為自己可以一輩子當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逐夢演藝圈,但沒想到他哥時黎突然逝世,他也就不得不改寫了人生軌跡,接下曾經時黎的擔子。
這個原主恰好就是個演員,卻沒有絲毫演技,而且對此行業毫無興趣,只是看上了賺錢多這個優點。
這或許就是命運的錯位安排,生于豪門、天賦極高的天生演員因為要打理生意而被剝奪演戲的機會,說到底是因為一個錢字。而一個貧苦且毫無天賦的十八線藝人,不得不進入娛樂圈以賺的更多錢填補窟窿,還是因為這個字。
哎,咱們就這么上去,會不會沒人在啊。時舟站在電梯前問。
不會。秦宴城已經讓白然秘書事先通知過鄭啟了,住幾樓?
時舟張張嘴,半晌后,迷茫地望向秦宴城。
秦宴城不解的微微皺眉,就像不能理解時舟當時為什么掀開裙子看自己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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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兩人在物業的幫助下順利找到了家門口。
時舟,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時舟依舊斬釘截鐵:真的毫無關系!
秦宴城自是不信,抬手敲了敲門。
鄭啟一開門,看清來者后表情明顯一愣,似乎也沒想到秦宴城會親自登門。
秦......先生。
嗯。時舟,去收拾你的東西。秦宴城喜怒不形于色,鄭啟也看不出此時秦宴城的態度,只好先恭敬側身把秦宴城邀請進來。
時舟一進門才發現宋端年也在,此情此景下四人相對,宋端年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場面頓時凝固。
為了把房間騰出來給宋端年住,時舟的所有東西都已經被鄭啟讓保姆收拾好了,打包的整整齊齊,基本拎起來就能走。
時舟看著自己的房間,此時已經有了新的主人,他實在不明白宋端年為什么非要吊死在鄭啟這個給他扣了一摞綠帽子的惡心歪脖子樹上。
單說鄭啟能用傳播艷照這么下流惡心的手段故意讓宋端年失去了工作,這已經足夠可惡了,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再寬容也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仇敵。
沒想到宋端年現在居然能在知道時舟存在的情況下,依舊和鄭啟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蠱惑或者謊言欺騙。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住在上一個將斷未斷情人的房間,睡在他床上,宋端年不覺得惡心、膈應嗎?
他不惡心,時舟也替他覺得惡心,先前看這本小說時,氣的差點沒看完,真想一腳踢死渣攻,再抓著肩膀使勁搖醒宋端年,讓他的腦袋別只裝得下愛情,因為之后還會有更加慘烈的事情等著他,法制咖人渣是沒有底線的。
看著文字時都足夠生氣,現在親眼目睹,更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反正現在秦宴城在場,鄭啟不敢把他怎么樣,時舟于是再次惡向膽邊生:
他當著宋端年的面,一臉含情脈脈的走向鄭啟
第11章 專業拆散
鄭啟一看他這表情,登時覺得左眼皮狂跳!還沒來得及阻止他開口,時舟已經眼眶濡濕,顫聲說:
阿啟,我要走了。你要珍惜眼前的人,不要總是想那些自己得不到......
得不到的四個字還刻意使勁咬字,說罷,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左眼角滾落,打濕長睫與白皙的臉頰。時舟恰到好處的頓了頓,哽咽著繼續說:
端年他是個好人,以后要踏實過日子,除了和我,和外面那六七個也該斷了聯系了。臟,萬一把什么病帶回來,害了端年怎么辦呢?而且要溫柔,不能不準備直接就上......,會很疼的。
鄭啟活像被雷劈了個外焦里嫩,半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他看著時舟說流就流的鱷魚眼淚,血液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宋端年腐書網的家教很好,盡管氣氛詭異但他還是細心沏了茶水端出來待客,恰好聽到了時舟的話,聞言手一滑,直接把托盤摔在地上,瓷片與茶水四濺,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