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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突然有人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去年拍賣會上就是秦先生拍下的那塊表啊!就時舟手上那塊!
眾人恍然大悟,這么看來時舟可真的要完蛋了。因為秦宴城冷心冷性的出名,竟然沒有人往時舟和秦宴城之間有什么非同尋常的關系上去猜測,反倒是思考時舟是如何得手的,最終認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哪次酒局上或許是秦先生喝多了,在桌上低眉順眼作陪的時舟趁機順走了他的表。
江頌心中也是這么猜測的,還暗竊喜自己做的很好秦先生這種身份的人大概是覺得報警解決問題太掉價,因此才仁慈的親自來一趟,而自己替他報了警,不臟了他的手還讓時舟這種垃圾受到應有的懲罰,秦先生大概會多看自己一眼吧。
說不準這么一多看,就能慧眼識珠的看上從內到外都優秀的自己。
江頌越想越高興,就好像他已經被皇上選中了似的,面對時舟一臉得意地低聲惡狠狠道:以色侍人搶我角色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時舟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江頌,滿腦子秦宴城我去你大爺,他完全不知道秦宴城今天也要出席,看著周圍蓄勢待發的俊男美女,看樣子他是2G網沖浪,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眾人正小聲對時舟指指點點,等待著看這場大戲會如何發展。
秦宴城一眼看見那邊扎堆站在一起的人群,以及被圍在中間的時舟正背對著他,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時舟本來就因為莫名其妙被跳出來的江氏擋道狗咬著不放而心情不佳,秦宴城還來氣他,都一個屋檐下了還對他保密行程呢。
秦宴城走上前去,時舟于是故意假裝不認識他,其他人試圖把打招呼都打出花樣來了,時舟只是懶洋洋的愛答不理。
秦宴城看著時舟這炸毛的態度,再看看站在對面的江頌,面無表情問:你在干什么?
秦宴城一貫冷淡的出名,江頌絲毫沒有覺察有什么不對,在場這么多有心表現的男男女女,秦宴城卻偏偏第一個開口和他說話,那必然是他格外矚目!時舟那點小心思還想以退為進假裝清高,他是不是以為故意表現的欲擒故縱就能吸引秦先生的主意呢?簡直是笑話。
而他江頌就不一樣,沒有什么抹不開面子的,當眾也能諂媚道:秦先生,怎么還辛苦您親自來走一趟呢,我們一會就把問題解決了,不會姑息這種罪犯!
江頌正說著,警察就趕到了這種重大宴會,本來場館外面就有好幾輛警車,出警只是三兩分鐘的事情。
蹲在場館內外的媒體見有情況,立刻咔咔咔上去就是一陣亂拍,唯恐天下不亂,一時間場面好不熱鬧。方才一直站在秦宴城身旁的主辦方負責人登時變了臉色,語氣也立即不善:誰報的警?
江頌立即添油加醋的講述了時舟的犯罪經過,而他自己仿佛是整件事的正義英雄當然,他自然不會承認是他授意其他人渾水摸魚報警的,只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時舟手腳不干凈惹來的禍。
這么一個踩高捧低的圈子,主辦方負責人難免戴著有色眼鏡歧視沒有靠山背景的糊咖。
此時場外還有江頌粉絲舉起的無數應援牌,而時舟則是啟興娛樂厚著臉皮加塞插進來的人,居然還捅這種簍子,真不是個好東西。
時舟方才脫下來搭在臂彎的風衣外套在眾人僵持之間竟然逐漸變了顏色,方才被江頌摸過、沾上水的地方竟然在慢慢發黃發黑了,像是逐漸氧化了似的。
時舟看著這衣服都要被氣笑了,真他媽下三濫,要不是怕把江頌滿臉的硅膠給打出來,早就按著這個下作的小子揍一頓了。
負責人看向時舟的表情愈發不耐煩和厭惡:時先生,不如這次晚宴你就先不用參加了,配合警方的調查做好筆錄再說吧,紅毯馬上就要開場了,其他人不能耽誤了。
畢竟秦宴城作為失主之一,就站在旁邊,負責人轉過頭去想詢問秦宴城的態度,秦宴城看向江頌:嗯,你不用走紅毯了,晚宴也不用參加了。
江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倒是要看看時舟還怎么能嘚瑟的起來,剛剛在化妝間不是還很硬氣嗎,那張嘴不是特別能說嗎?這陣看見秦先生就慫了不敢說話了吧?
他得逞的笑意幾乎要壓抑不住了,時舟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補充:你笑什么?他是說你啊。
江頌一愣,立刻道:你胡說什么?
但隨即他的笑意就凝固卡殼了秦宴城竟然在此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脫下自己的外套,平靜給時舟披上:衣服先這樣湊合。
場面靜止了三秒。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
突然發現兩人今晚的衣服像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之手,一黑一白,款式有點相似
江頌張張嘴,又閉上,繼而再張張嘴,最終艱難道:
不等等,秦先生,是不是弄錯什么了,您是不是誤會了,時舟才
時舟翻了個白眼,浮夸道:對啊,秦先生!您什么耳朵啊,聾了嘛,是抓我呀!
秦宴城嘆了口氣,時舟這么無法無天也不是第一天了,換成別人誰敢這么陰陽怪氣當眾罵他,但面對時舟他就是無端覺得氣不起來。
秦宴城是習慣了,其他人卻實在無法習慣,震驚程度不亞于看見豬身上長了個江頌的人腦袋,這腦袋還雙眼圓睜、張著的嘴仿佛能放得下一個雞蛋,場面驚悚又滑稽。
人腦袋難以置信問:為、為什么?
秦宴城平靜轉頭對警察說:表是我借給時舟的,至于江頌,也不勞你們費心了。
繼而給了旁邊的保鏢們一個眼神,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立即走上前去,不由分說直接按住江頌,粗魯野蠻的一陣搜身,不知是得了暗中授意還是單純手勁太大,刺啦!幾下直接把江頌中看不中用的衣服給撕開了,直接撕的他衣不蔽體,冷風呼呼往里灌。
幾位警察同志相互看了一眼,大概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只要不傷人,他們就沒有多管。
片刻后,一身凌亂、哆嗦如鵪鶉的江頌被從口袋里找了一個不知道什么的透明液體,還剩下大半瓶。秦宴城看了一眼時舟被污染的斑駁的衣服,接過瓶子單手擰開
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氣直接倒了江頌一腦袋,順著臉一滴滴流淌下去。
這染料過不了多久就會氧化顯色,他就會滿頭滿臉滿身的發黑了。
幾個助理也挨個被搜了一遍身,之前那個叫囂最狠、蹦跶的最高的,那所謂失竊的手表果然就在他身上。
江頌努力平靜自己,從驚恐羞憤中回過神來,臉皮的厚度確實超乎想象,明明已經衣不遮體、幾乎要坦胸露乳了,竟然還能迅速反手響亮給了那助理一個耳光:沒想到居然是你偷的?你和時舟有什么仇才栽贓陷害他?!
那助理被打懵了,驟然明白怪不得無論是破壞攝像頭還是拿走手表,江頌都讓他來干,原來是為了一旦在事情敗露的時候讓他當替罪羊!
時舟歪頭插嘴道:嘖,二十萬呢,小助理,你這日子可真有判頭了。
那助理明白其中利害,一咬牙,失去工作相比牢獄之災,他大聲道:不!不是這樣的,是江頌指使的,是他讓我弄壞攝像頭、拿走手表,再讓劉助理把時舟騙去化妝間的!我沒想偷,都是江頌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