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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立即呵斥助理:說什么呢!都說貧賤不能移,時舟雖然經(jīng)濟狀況暫時不太好,但也絕對不至于做這種事情!
這一唱一和的指控實在太明顯了,圈里哪有傻子,都能看出江頌正在婉轉(zhuǎn)指控,繼而一臉探究的看向時舟。
時舟本來就屬不是很出名,貧窮但勵志的人設(shè)卻是如影隨形跟著他的大名,這個一點名氣都沒有的、靠出賣色相上位的失格藝人,能渾水摸魚偷東西其實也不奇怪,畢竟圈里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情。
偷竊指控和貧賤兩個字幾乎是當(dāng)眾狠狠甩在時舟臉上,不但關(guān)乎人格尊嚴,而且被揭開家境貧寒的傷疤。
如果像原主那樣怯懦,有口難言、結(jié)結(jié)巴巴,絕對坐實了心虛二字,但時舟很冷靜,完全不當(dāng)回事似的平靜問:你是不是還想說,化妝間內(nèi)的監(jiān)控恰好壞掉了呢?
被時舟搶了臺詞,助理只好繼續(xù)說:你以為你弄壞監(jiān)控就可以得逞?走廊里的監(jiān)控還可以看到,除了江哥就只有你進去過!
不知人群中哪個狗腿子味十足的江頌小跟班開始拉偏架:我們不能冤枉好人,不如搜身檢查一下唄?這也是為了還時舟一個公道時舟你說對吧?
不等時舟說話,江頌的助理立刻贊同,躍躍欲試的準備上前,甚至有要強行脫下時舟衣服的意思。
眾人一看這進展精彩極了,越來越多的人明里暗里的湊了過來,圍觀這場找樂子的好戲。
時舟微微歪頭,心想這種陷害是不是有點低級呢?他們的放肆侮辱還真讓人難以理解,活了兩輩子二十三年里第一次遇上這么粗暴不講理的狗腿子們。
要是三年前有哥哥罩著、任性驕縱的時小少爺遇上這種事情,擼袖子就得跟人干架了。但現(xiàn)在的時舟只是玩世不恭笑嘻嘻道:你是我孫子嗎,想摸你爺爺就摸你爺爺,還是就惦記我這身衣服呢?
說起衣服,兩人今天的撞衫還真是誰丑誰尷尬,只不過江頌雖然整張臉都整容的流水線似的模板型精致,但反而缺乏特色,身材也不行,腿短腰粗。
遠遠不如時舟高挑挺拔皓齒明眸,再加上少爺氣質(zhì)的無限加分,高馬尾更顯獨特韻味,整個人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江頌被這么一比,本就就顯得平庸,再加上長得比時舟矮,兩相對比有些許慘烈。
時舟瞇起眼睛,片刻后笑起來:行啊,搜身是吧,讓你們江哥親自給我搜啊,別站的離我那么遠嘛。
他其實只是說說,料想江頌也不會湊過來,近距離同框還順便被比了身高。
同時這也是另一手打算。在這么一個人員混雜、媒體眾多的地方,一旦假如真的被江頌助理搜身甚至脫衣服,被拍照傳到網(wǎng)上往熱搜上一掛,誰管你是不是真的有罪?
而江頌親自上來摸他,那可就性質(zhì)完全改變,再不濟也就是朋友之間的玩笑,何況這種怎么拍怎么丑和矮的照片是不會被江頌自掛東南枝的。
出乎時舟意料,江頌放在兜里的雙手伸出來一攤:時舟,我都是為了向大家證明你的清白而已,多有得罪了。
說罷,竟然真的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開始翻找時舟的口袋,衣服、褲子,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時舟莫名其妙,俯身湊在江頌耳邊低聲說:要不要幫我把鞋脫了,看看鞋里有沒有呢?
他發(fā)覺或許是自己高估了這種一看就出生時忘長腦子的人,江頌也許只是想針對原主那經(jīng)不住事的性格搞垮他的心態(tài)而已,又或者想逼迫原主大哭大鬧甚至報警、在媒體前足夠難看狼狽。
江頌聞言怒火更盛,他原本的計劃確實被時舟預(yù)判的七七八八,他咬牙切齒說:你等著瞧吧。
誰能想到時舟的會變得這么聰明、心態(tài)這么穩(wěn)?就像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似的,好在他還給自己留了最后一招
電光石火之間,時舟心頭毫無征兆的猛一跳,陡然覺得哪里不對,立即后退兩步躲開江頌在他身上使勁蹭來蹭去的手,低頭看向自己米白色風(fēng)衣:
依舊是純色的白,沒有沾染上任何東西,除了江頌手上不知道哪里蹭上的水漬將它打濕了。
不對,江頌的手剛剛一直放在兜里,怎么會有水呢?這真是普通的水嗎?
時舟皺起眉,看向江頌陰惻惻的笑意,脫下外套正要檢查,此時人群中不知有誰突然震驚道:等等!時舟手上那塊表是江詩丹頓的頂級限定款!一千萬起價啊!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時舟也愣了一下。
他向來對手表沒有興趣,昨天從秦宴城讓他去挑一塊搭衣服,他就隨便摸出這么一塊來比較符合自己騷包審美的金閃閃的腕表,竟然這么貴?
江頌的助理見縫插針的本領(lǐng)很強,立即唯恐天下不亂的刻薄道:你戴的起這么貴的表?這是哪里來的贓物?
眾人眼中的時舟不僅僅又糊又窮,而且也不認識什么頂級富豪,加上眾人正一直在掰扯偷竊手表的事情,此時這么一棒槌砸下來,大家的眼神如果剛剛還是微妙的話,那現(xiàn)在幾乎就是在赤|裸裸地打量一個下三濫的小偷了:
看來還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啊,看樣子不是第一次偷東西了吧,虧我剛剛還覺得有誤會。
那這么大的金額,還真得報警吧?
情勢陡轉(zhuǎn)直下,人窮志短的鄙夷議論紛紛響起。
好在時舟還足夠冷靜分得清主次,紅毯馬上就要開場,先低頭再次檢查衣服。
沒有任何異樣。
時舟卻愈發(fā)覺得不妥。
先前沒有贓物,但此時人贓并獲了,江頌自然又驚又喜恨不得能報警攪混水,管他中間有沒有誤會,達到以時舟的名義攪亂晚宴的目的就足夠了。
他一使眼色,人群中立即有狗腿子煽動著開始鼓吹報警,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贊同,甚至拿出手機準備見義勇為了。
時舟深吸一口氣,正思忖此時的形勢是否干脆承認自己和秦宴城不清不楚,就突然聽到那邊似乎短暫騷動。
江頌的一個助理剛給他買了咖啡一路小跑回來,略帶興奮的急切道:江哥,秦先生往這邊來了!
包括江頌在內(nèi)的不少年輕的俊男靚女們都隱約調(diào)整了一下站姿和表情。早就聽說了今晚秦宴城會到場,能傍上他這無與倫比的靠山到底意味著什么絕對不言而喻,這也是江頌不允許時舟和他撞衫還比他搶眼的原因之一。
時舟詫異的轉(zhuǎn)過頭看向遠處,似乎還真隱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這邊走過來。
江哥,時舟這事還報警嗎?助理在旁邊鬼鬼祟祟小聲問。
當(dāng)然報,這可更得把這件事鬧大了!
第17章 反轉(zhuǎn)
秦宴城本就長得高,加上渾身散發(fā)著即使扔進人群也閃閃發(fā)光的氣場,時舟眼看著某人一貫面無表情的往這邊走來,身旁還有人追著強聒不舍的和他說話,看樣子像是主辦方的重要任務(wù),專門來招待這尊大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