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資源縱然是令不少人眼饞,但在秦先生這靠山面前,估計給時舟做討好和賠禮還是有點單薄了。
啟興已經努力拿出最大的誠意,時舟的廣告和代言、雜志拍攝之類的迅速就恢復了。
只不過有一些要離開京城、甚至得出國拍攝的內容,而時舟擔心秦宴城隨時可能會發病猝死,想盡可能守在旁邊,至少等過了這段最容易犯病的秋冬之交再說其他的。再者說他能預感到秦宴城一定會很快把他的合同撈回來的,沒必要和啟興有太多合作,就當是熱熱身玩一玩了。
他挑三揀四地選了幾個就在京城拍攝的廣告,以及一個相對來說十分重頭戲的時尚晚宴。
這晚宴也算是讓他第一次開了眼了,在這么一個踩高捧低、魚龍混雜的圈子里,離譜的事情還真是不少
第15章 挑釁
雖然今年晚宴的主題是慈善,但論其根本它年年都是一眾藝人的紅毯上爭奇斗艷的地方,天寒地凍也不能阻止露肩禮服和輕薄春夏西服的盛行。而且這爭奇斗艷仿佛能傳染似的,受邀的其他行業翹楚甚至知名企業的掌舵人、高管,也都不好意思穿的里三層外三層了。
時舟搓搓手,這化妝間里也實在不暖和,畢竟那些最有咖位的人物們都有自己獨立的化妝間或者在房車上就化好妝、打理好服飾了。但畢竟金字塔有尖就得有底,還算有些咖位不夠高的藝人正在這里收拾妝發。
原主這張能做替身的臉本就長得好看,加上時舟主動放棄了原主以前濃妝陰柔的路子,而是選擇了干練酷颯的米白色風衣,純色高領毛衣,再高束起馬尾辮,整個人顯得時尚而陽光,不笑時自帶氣場,微微一笑就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當然,也正是因為他偷偷穿著秋衣秋褲,所以才能笑得出來,要是被凍得面部神經都要抽搐了,哭都來不及。
比如說眼瞧著一個男人在兩三個助理的簇擁下,滿臉寫著老子天下最紅的表情得意的走進這菜雞化妝間。但時舟已經驚悚地看出他臉上不知道填充的什么東西都已經凍硬了,整個人表情詭異僵硬,像是剛剛從棺材里摳出來的僵尸。
不過畢竟整容是行業內掩耳盜鈴的公開秘密,要不是他帶著鶴立雞群的優越意味,時舟也不想去多看他,還不如發消息調戲秦宴城有趣:
秦sir,你今天要自己吃晚飯了,覺不覺得孤獨寂寞冷?覺不覺得對朕甚是思念?
人員擁擠在晚宴外場線和花花綠綠的彩燈應援牌后面,一輛低調的白色阿爾法停在了不遠處,窗簾拉緊看不到里面。
安靜的車廂內,秦宴城的手機震動,他抬手去拿手機,余光掃過放在一旁的幾包軟曲奇,不由得想起當時時舟的表情。
那雙大眼睛仿佛盛滿了一整片星空的閃亮,卻并不是純真懵懂,而是像一只狡黠機靈的小狐貍,轉轉眼珠子就能想出什么壞點子來。
他當時笑嘻嘻說:哎,親愛的秦sir,我給你買了點小零食,要是來不及吃飯胃空著難受的話就吃點。
秦宴城并不吃零食,對于他人的關照也很排斥,可冷硬拒絕的言語到了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時舟已經順手撕開一包遞到他嘴邊:你嘗嘗怎么樣。
微咸的海鹽與奶香味在舌尖綻開,口感酥軟細膩,秦宴城對上時舟愉快等待反饋的目光,或許是含著食物說話有悖他的修養,總之所有冷漠的話全都和曲奇一起咽了下去,他嗯了一聲。
于是時舟開心的繼續打游戲去了,邊走邊隨意說:我看你不太愛吃甜的,找了半天才給你找到海鹽曲奇。
時舟照顧人還真是得心應手,粗心大意的小少爺唯獨對這方面比較細心且有經驗。以前時黎也是個忙起來就吃不上飯的主兒,吃不上飯就準時胃疼,所以時舟總愛翻他的包,尋找一下哥哥有沒有好玩的小玩意給他,看看還有沒有胃藥了,最后再給他塞上小零食。
看在秦大美人長得賞心悅目又是模范金主的份上,勉強讓他暫時成為自己第二個最重要的人吧,之后就要看表現了。
化妝間里的人又多了一些,時舟還在低頭玩游戲,耐心給小鱷魚放水洗澡,忽然聽到有人居高臨下說:時舟,你的衣服和我們江頌撞衫了,要不然你脫了外套就穿著里面的毛衣吧。
時舟正聞言摘下放著音樂的耳機:什么?
他是真的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時小少爺走到哪里都是橫行霸道的,第一次有人這么理直氣壯提這么無禮的要求。
我說你和我們江頌撞!衫!了!麻煩你換一件或者脫了外套,謝謝!對方一臉不客氣的打量著時舟,心想怎么每次晚宴都有這樣阿貓阿狗的十八線也能被邀請呢。連個合作的好品牌方都沒有,一身衣服既不是奢侈品牌當季新款、看樣子不是什么高定。
聲音不小,化妝間的眾人都轉過頭來,但像是對于這種事情習以為常,再一看對方是毫無名氣的時舟,也就更加了然了,一邊該干什么干什么,一邊看戲。
江頌是誰啊?時舟自然也看出這人眼中的鄙夷,他倒是想看看這么沒禮貌的狗有什么樣的狗主人。
對方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你不知道江頌是誰?要不要明天就讓他的粉絲來微博告訴你誰是江頌?
這火藥味太沖了,即使是不巧撞衫了而已,也應當不至于有這么明顯仗勢欺人的意味才對。時舟抬起頭,尋找了一下和自己穿的差不多的人不巧,居然就是剛剛那個把滿臉得意凍僵在整容臉上的雞群中的鶴。
這位僵尸臉此時正看似玩著手機,但卻余光從鏡子里時不時瞟一眼時舟這邊,顯然是他授意挑釁之后來看熱鬧。
時舟又好笑又好氣:江頌?我還宋江呢,你家這是龍袍嗎,他穿了就不許別人穿?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足夠整個化妝間都聽到。
江頌聽的清清楚楚,眼中露出一絲難掩的驚訝。他所認識的時舟是個膽小怕事、唯唯諾諾不敢吱聲的慫包,稍微一嚇唬甚至能哭出來。
但正是這么一個花瓶,卻憑借著不知廉恥的下作手段當上關系戶,搶走了本來可能屬于自己的角色。
當時江頌可是陪著那油膩惡心的老男人連睡了三晚上,至今想起那肥肉和汗味就想吐,但到最后竟然比不上啟興的鄭老板說上兩句話就輕松討來角色。
每當他想到當年白白被潛規則了卻沒得償所愿,他就對時舟恨之入骨、仿佛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夜晚都是時舟造成的似的。
而現在風水輪流轉,聽說鄭老板有了個圈外人新歡,已經對時舟如棄敝履了,而江頌機緣巧合地憑借一部看似沒前途的網劇迅速走紅,終于揚眉吐氣了,又怎么能錦衣而夜行呢?
時舟一攤手:要么忍著,要么你們現場縫套衣服換上,也可以讓你們的陛下自己脫了龍袍外套單穿毛衣。
另一個助理走了上來:時舟,你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啊,我們江哥這可是當季新款高定,你這一身看著像,但畢竟是仿版而已,這也是丟你自己的人。
時舟這套衣服確實不是哪個品牌方的,但他相信既然是秦宴城給他找人定制的,絕對不會丟他的人,當時似乎是有提到什么設計師的名字,只不過太繞嘴了他也就沒注意。
他聳聳肩:沒關系,我相信除了碰瓷精之外,沒有哪個牌子會覺得穿個黑色高領毛衣加白色風衣就是被模仿了哦對了,再送你一句,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希望你們的品牌方爸爸在對比之后,還能好意思認領自己的衣服。
時舟懶得再去喋喋不休的舌戰,畢竟被狗咬一口的確倒霉,但大庭廣眾之下再趴下咬狗一口,那可就有點太丟份兒了。
他并不知道今晚的特邀嘉賓還有秦宴城,還想著這廝到底有沒有看他短信又有沒有好好吃飯。算起來這些天里極少有兩人不一起吃晚飯的時候,時舟忍不住有點老父親放心不下傻孩子的不適應。
江頌聽著時舟砰!一摔門就揚長而去了,明知自己短了氣勢,卻還自欺欺人地想著這一定是時舟害怕了、所以才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