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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梟離開的時候,顧戚還親自送他到門口,他們倆出去的時候,劉琛還在別墅里滿屋子亂竄。
這個二層別墅不算多好,跟江家別墅比不了,但是人都是有根的,在漂泊了許久之后突然有了一個住處,難免會升騰起有家了的感覺,所以劉琛興致勃勃的四處查看,挨個兒給他們分房子。
劉琛分完房子,就看見江彧試圖用兩把刀把自己撐著站起來,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很難,還不到三秒,他就直接撲倒在了地上,因為角度不對,頭還重重的磕碰到了鞋柜上,一瞬間鮮血直流。
江彧!劉琛驚了一瞬,想要過來扶,又被江彧抬頭時臉上的猙獰陰郁驚了一瞬,劉琛的手僵在半空中,幾秒后才磕磕巴巴的補了一句:你沒事吧。
江彧丟開刀,費力的重新坐上了輪椅,他單手捂住眉骨,鮮血從他的指縫下流出,他在輪椅上坐了幾秒,才回道:我沒事。
說著,他調轉輪椅方向,往一樓的臥室里去,推開門的時候,他跟劉琛說:不要和顧戚說。
劉琛下意識地哎了一聲。
顧戚回來的時候,劉琛正蹲在地上收拾別墅里,他生性老媽子,愛干活兒,一旦決定住下,第一件事兒就是提著個掃把清理屋子。
江彧呢?顧戚隨口問。
房間里面呢。劉琛的手頓了頓,喉嚨里的話猶豫著盤旋了一周,又吞回去了。
他還真沒那個膽量跟顧戚說。
一來他跟江彧不太熟,犯不著管人家私事,二來是...他一直有點怵江彧。
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明明江彧是個坐輪椅的殘廢,站都站不起來,但劉琛總覺得他那張人皮下面藏著什么不能觸及的陰暗面,一旦碰了,就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嗯。顧戚不甚在意,抬腳往一樓的一間臥室里走:我睡一會,你早點休息,晚飯不要帶我了,晚上我有約。
劉琛點頭,欲言又止的問了一句:那個,剛才...嗯,你是跟羅梟出去嗎?
顧戚正拉開門,隨口說了聲對,然后進了臥室里。
關上臥室的門后,顧戚拉好門窗,脫下身上的衣服,走進浴室里,拿出了自己的紅色晶核。
年輕的身體站在水龍頭下,水珠打在他身上,經過了無數戰役的身體卻依舊白嫩如初,連一點傷口都沒留下。
這就是顧戚的異能圣光。
這一路上,顧戚全是靠圣光來減緩自己的傷勢,維持自己的高頻率出擊的,他活生生把一個奶媽玩成了貼身戰士,不過他的戰略很有用,他現在的骨骼很強韌,比同級別的其他異能者要出色很多。
但還不夠。
今天晚上就要去創建獵人公會了,他需要讓自己的實力提升一些才會安心。
治愈系異能者不能跨等級治療,也就是說,一級治愈一級很簡單,但治愈二級就會很難,可如果二級治愈一級,效果也會大大提升。
一個二級治愈者,遠遠比一個一級治愈者值錢。
洗過了澡后,顧戚一個人坐在浴室里,安靜的看著手里的晶核。
這一路上的廝殺讓他的獲得了三顆一級晶核,被他吃的只剩下這一顆從大肚鬼肚子里剖出來的紅色晶核了。
這顆吃下去,足夠他晉級。
顧戚一昂頭,吞下了晶核。
晶核順著喉管進了胃里,一股火似乎從胸腔里燒了起來,顧戚被燒的猝不及防,跪倒在地從喉嚨里冒出了幾聲痛苦的悶哼。
他的身體像是要裂成兩半,從胃部燒起一股火,順著他的五臟六腑游走,頭腦像是被重錘一下又一下的砸,顧戚跪倒在地上時,仿佛從瓷磚上看到了自己臉上浮現出的綠色花紋。
他如果晉級失敗,就會變成墮落者,墮落者比普通感染者更難殺,而且還是二級墮落者,在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的情況下,會給整個基地里帶來大片傷亡。
他捏緊了洗澡也從不離身的匕首,想,要是真熬不住,就給自己一刀。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疼痛到無法忍耐,恨不得立刻去死,而另一部分卻是滿滿的歡愉,仿佛只要一沉浸下去,他就能獲得永遠的快樂。
顧戚掙扎在生死之間,頑強的像是一顆野草。
半昏半醒之間,顧戚感覺到有人抱起了他。
一只手捏著他的人中,拍著他的臉,執著的在喊:顧戚,顧戚!
濕淋淋的洗手間內,江彧跌倒在地上,他雙腿不能走,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費力的將□□的顧戚抱到了他的懷里。
江彧的臥室就在顧戚的隔壁,這里隔音不怎么樣,他躺在床上都能聽見顧戚洗澡的水聲,所以當顧戚倒在地上的時候,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操控輪椅出來本就不便,喊了劉琛,劉琛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只能自己去推門。
顧戚以往都是不鎖門的,今天不知為什么從里面反鎖了,江彧又手忙腳亂找了鑰匙,總之折騰了許久,一開門就看見顧戚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將顧戚抱在懷里的時候,才發覺顧戚疼的渾身都在打顫,從里到外透著一股寒氣。
顧戚?江彧伸手一攬,正抱上顧戚勁瘦的身軀,顧戚人瘦,但不軟,從骨頭到肌肉都很硬,入手很沉,他從頭發到眉眼都濕淋淋一片,平日里提著刀、拿感染者的腦袋下飯的一個人,此時倒在他懷里,縮著身體,像是只被雨淋濕了的小貓。
連撓人都沒力氣。
好像只要他伸手一抓,就能將顧戚抓到手掌心里一般。
江彧的目光劃過顧戚脂玉一般的身體時有片刻的失神,像是餓極了的山中野狼看見了一塊香噴噴的肉,他的喉結不自然的滑動,身體里有某種奇怪的欲在呼之欲出。
第18章 要你的命,還是顧七的命 我生了你,顧
顧戚在昏睡中悶哼了一聲。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四肢百骸都涌著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有某種勁兒在沖,額頭發熱,但并不難受,反而暖洋洋的,與此同時,在江彧懷里的顧戚□□一聲,醒了。
剛醒來時顧戚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漂亮的墨色瞳孔里盛著劇痛過后的茫然,洗手間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被他咬的嫣紅的唇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他像是無意識一般,伸手抓住江彧的手臂,輕聲呢喃:江彧?
江彧熾熱的皮膚被他冰涼的手指一握,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了。
我剛才,聽見你這邊有點奇怪的動靜。江彧匆匆別開視線,盯著泛著白光的瓷磚上流下的水漬,聲音也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
但顧戚卻完全沒在意這些,他匆匆的從地上爬起來,丟下一句糟了快來不及了,然后直接彎腰將江彧抱起,抱著沖到了洗手間外面,飛快將江彧濕掉的衣服脫了下來。
顧戚動作很快,就不顯得溫柔,濕漉漉的衣服幾乎是被扯下來的,衣服的邊緣快速的摩擦過皮膚,江彧悶哼一聲,手指抓皺了被單。
他被顧戚扒了個精光,正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的時候,又被顧戚迎頭扔了一套顧戚的新衣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