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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澤撇了撇嘴:他們1215小隊的人都不怎么樣,你離他們遠點。
顧七沒說話,只是借著月色望了過去。
顧戚已經跟江彧一起并肩走了,他只看到了這些人的背影,從頭到尾,這些人都沒有回過頭來看過他。
他來送我□□。顧戚一走回來,江彧就跟顧戚說:我沒要。
江彧自己都沒意識到當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身后的尾巴都跟著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個覺得自己做對了事情的小孩,跑到大人面前暗戳戳的邀功。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來找我。江彧又補了一句。
他們分明也不怎么熟,之前雖然是鄰居,但基本沒說過幾句話。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仇,就算是江彧當場就給他報了,但他還是認為他們之間無法共存。
也不知道顧七為什么多此一舉跑過來。
我知道。顧戚的唇邊掛起了一絲薄涼的笑,語氣平淡的回:他就是想來讓我看看。
沒人比他更了解顧七,顧七跟他一樣,他們倆都太缺愛了,他們把所有的期待都灌輸到別人身上,等著別人來愛他們,所以上輩子才會互相斗的那么厲害,互相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他死了一次,徹底死了心,但顧七還沒有,他還是想要跟顧戚來爭,以前是爸媽,現在是朋友,以后說不準還會有什么。
他最好識相一點。顧戚望著這些月色,在心里想他的帳早在扔出那兩顆晶核的時候結束了,現在在他眼里,顧家那些人都是陌生人,希望顧七不要再來招惹他,否則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明天,白鶴歸、顧戚、紀石光三人都率領隊伍早早的等到了基地門口。
彼時正是清晨,基地門口的人群不再像是前兩天那樣擁堵混亂,而是排了兩條長長的隊伍,隊伍的盡頭是兩個小攤,攤主提著一個大勺子,挨個兒給排隊的人打上一碗粥。
這是我跟趙區長辦的粥棚。見顧戚盯著這邊看,來送他們的陳老板笑著說:山川異域日月同天,都是我華夏血脈,總不能我們吃肉,看人家餓死,只要能活下去,以后的日子會好的。
顧戚的心里微微有些觸動,他掃了一眼人群,正看到一戶夫婦抱著孩子,丈夫把米粥送到孩子嘴里去喝的畫面。
也許,這世上的人也不都像是他想的那么無情市儈。
恰好此時基地里出的大卡車來了,打斷了顧戚的思路。
因為這次是基地里出的任務,所以所有物資都是基地里提供的,包括這一路上的肉罐頭、壓縮餅干,水,以及Q支D藥,水壺碗筷,匕首帳篷,一輛藍皮卡車之類的,所有物資都堆放在車斗上,人只能坐在物資上。
因為人多,所以一個后車斗坐的滿滿當當的,顧戚一行三個人,白鶴歸一行四個人,紀石光一行五個人,居然還帶了一個漂亮女人。
顧戚多看了兩眼,發現那漂亮女人就是昨天給紀石光擋火的那個,他心想這個紀石光還真不怕死,也不怕這個女人懷恨在心,直接在路上把他害死。
藍皮卡車很大,頭頂上罩了一層布,勉強擋著太陽,四下透風,人坐著倒是挺恰意。
卡車緩緩地行駛起來,從基地門口咕隆咕隆的行駛出去,在路上,白鶴歸給他們每個小組都發了一張地圖。
這次行動由我領隊,你們兩組有什么行動都要先來指示我。白鶴歸這人平時顯得冷淡寡言,對誰都不愛搭理,但真的開始指揮隊伍的時候又是別樣的認真和強勢,他的目光在看到紀石光隊伍里的漂亮女人的時候頓了頓,繼而又蹙眉挪開了視線。
行,你說走哪兒就走哪兒。紀石光拿著那份地圖,興許是看不懂,隨手丟給了他身邊的女人,語調陰陽怪氣:誰讓您是區長定下來的隊長呢?
白鶴歸臉色沒什么變化,但是當時白鶴歸身后的隊友的臉色都有些許不好看,就連善于隱藏的顧七都跟著抿緊了唇。
顧戚當時坐在一旁看著,心想,都輪不到他騰出手來收拾這紀石光,等他們這車再走一段時間,說不準紀石光會讓白鶴歸親自踹下卡車去。
畢竟白鶴歸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聽話的人,等紀石光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一定第一個親手解決紀石光。
轉瞬間,卡車已經晃晃悠悠行駛上了大路。
本來A市處處都是平坦寬闊的大道的,只是末日這段時間這些路都被地上鉆出來的植被給毀了,就算是在A市長大的本地人都會認不出來走到了那里去,這車左拐右拐,一路全靠地圖走,走出了大概幾個小時,路上碰見了各種麻煩,個個兒都是灰頭土臉。
顧戚這一隊還好,他們這隊有個重生而來知識點爆棚、知曉各種變異者弱點的顧戚,還有個下手狠辣的江彧,再加上一個動手能力強的羅梟,這一路上走的還算暢快,一點坑都沒踩。
至于簡易,雖然能聽到心聲,但是他雙眼是盲的,行走也并不便利,遇上危險沒人能管他,他還是更適合生活在有人的地方,所以顧戚把人丟給了劉琛,被劉琛帶著種地去了。
其次是白鶴歸那一隊,白鶴歸治隊嚴明,手底下的人都聽話,雖說有人受了點傷,但也是全員平安,唯一一個遭殃的就是紀石光那隊,他的隊伍里丟了個人。
說起來這事兒也怪,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夜里危機四伏,他們沒有出門,而是直接找了個學校附近把卡車停下,一隊人輪流守夜,另外兩隊人原地扎帳篷休息。
末世來的時候正是暑假,學校都已經放假了,所以學校附近比較清靜,沒什么感染者,安全系數比較高,白鶴歸就沒限制人身自由,因此紀石光的隊伍里有個男生獨自去上了廁所,這一去就沒回來。
他們最開始還沒意識到不對,而是收到了求救才知道有人丟了的。
臨出發前,軍區還給他們每個人配了一個對講機,他們將對講機都別在胸前的作戰服的兜里,但是除了白鶴歸他們小隊以外,其余人都不太習慣這東西的存在,時時會忘記自己帶著個對講機,所以當顧戚胸前的對講機炸響出一聲尖叫的時候,顧戚本人都跟著驚了一瞬。
卡車旁邊正在扎帳篷的人都跟著停下了,彼此互相面面相覷了幾秒,然后顧戚拿起了手里的對講機問:誰的人走丟了?
這么一清點人數,才點出來是紀石光的人少了一個。
當時紀石光正坐在地上吃東西,他的女人在為他熬煮肉干做湯,聽到是自己隊里少了人,紀石光嘴里塞著壓縮餅干,蹙著眉爬起來,滿嘴噴餅干渣的罵:媽的上個廁所人都上丟了嗎?
紀石光,你帶兩個人去四周找一下你們小隊的人。白鶴歸當時正在扎帳篷,聞言蹙眉回過頭來,大概是放心不下,又點了一個自己隊伍里的人跟著紀石光一起去。
他們一行四個人出去找,這一找,四個人就都沒回來,但是在三分鐘之后,顧戚的對講機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求救的人不止是尖叫了,一陣茲茲的電流聲之后,對講機那頭清晰地喊出了白鶴歸隊員的聲音:白隊,我在學校里,我們被感染者困在這里了,你快來救我們!
顧戚試圖跟對方講話,但是對方根本沒有回答,他再拍了拍對講機,對方重復了一下上面的話。
羅梟在一旁抱著胳膊聽了一會兒,繼而摸著下巴說:我聽著怎么那么像是鬼求救呢?
以前羅梟當兵的時候聽部隊里的老班長講過,說是老班長駐扎在深山里的時候,經常在山里收到隊友的求救信號,部隊就派人過去救,但是一個人都沒回來過,大部隊去掃蕩找人,最后在信號出現的地方發現了幾座孤墳,沒找到隊友,后來,他們就把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求救信號叫做鬼求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