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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垣隔著老遠(yuǎn)之外就一眼看見了李子奕,況且后者那一頭粉色的頭發(fā)也實在是過分的惹人注目。
等走近了一些,任垣停在李子奕的跟前,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好久不見。
又是一陣風(fēng)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不遠(yuǎn)處的馬路上,時不時傳來幾聲鳴笛聲。
好好久不見。李子奕驟然回神,心臟卻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他抿了下嘴唇,抬頭看了任垣一眼,問:你什么時候回國的啊?
任垣回答:兩年前。
哦李子奕低頭踢了踢自己的腳尖,小聲的又重復(fù)了一遍:兩年前啊。
他忽然想問問對方既然兩年前就回來,那為什么不來找自己,但是話到了嘴邊,又驚覺對方實在是沒什么必要或者義務(wù)來找他。
一時間,氣氛仿佛有些過分寂靜了起來。
李子奕莫名開始有些尷尬的很,沒話找話似得將自己手中食品袋遞到任垣跟前,問:那什么,你要吃包子嗎?
任垣低頭看了李子奕手中的包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一點沒變,低沉而又性感。
雖然許多年沒見,但恍惚間,李子奕還以為自己回到了高中年代。
我意識到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么,李子奕一下子紅到了耳朵尖,他連忙又將食品袋收了回來,腦子飛快運轉(zhuǎn)的轉(zhuǎn)移了話題,說:你那現(xiàn)在就在本市發(fā)展嗎?
任垣嗯了一聲。
李子奕撓了撓頭發(fā):那挺好的。
說完,在難捱的尷尬中,李子奕心中又升起了一點難以言喻的心虛,他下意識的又打量了一眼周邊,生怕他那個便宜的相親對象突然出現(xiàn)。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子奕心中也是越來越緊張。
任垣見李子奕的臉色有些奇怪,問道:怎么了?
我李子奕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任垣的目光則是在李子奕的睡衣上看了一眼:剛剛起床嗎?
李子奕更加心虛了,他輕咳了一聲,故作輕松的說:不是啊,我早就起床了。今天不是周六嗎,我家正好就在附近,所有就穿著睡衣出來溜達(dá)溜達(dá)。
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看見自己手中的包子后,李子奕又十分機智的補充了一句:溜達(dá)一會有些餓了,所以就買了幾個包子吃。
任垣聞言,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你不是說平時都要睡到一點這樣的嗎?
李子奕揮手:不可能,你聽誰說的,我平時可勤
話音未落,李子奕陡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抬頭迎視上了任垣的目光:你你你你你
李子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是Y?!
任垣這才意識到李子奕剛剛是沒認(rèn)出來自己,愣了愣,忍不住又失笑了一聲:是我。
李子奕直接眼前一黑:!!!
天爺啊,這都是什么名場面?!
有那么一瞬間,李子奕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不然他的相親對象怎么可能會是任垣?!!!
你李子奕還是覺得這件事有些魔幻,他又啃了一口包子壓了壓驚,緩緩的發(fā)出疑惑:你是馬姨介紹來和我相親的?
任垣再一次答應(yīng)了一聲:是我。
想起自對方加上自己微信的那一刻開始,自己種種的所作所為,李子奕簡直恨不得穿越回去重新來過。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早知道是任垣的話
任垣看了李子奕一眼,問:要一起溜達(dá)溜達(dá)嗎?
李子奕止住心中內(nèi)流的淚水,連忙點頭:好的。
他一邊答應(yīng),一邊從口袋摸出手機,飛快的在小群中打字
鐵子們,火鍋我就不去吃了。
汪汪。
第4章 厲害
李子奕覺得任垣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和自己相同的遭遇,畢竟按照他對任垣的了解,后者無疑就是個愛情絕緣體,是會和書本過一輩子的人。
甚至放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想象不到任垣居然也會有相親的這么一天。
但是事實情況是,哪怕是任垣,他也無法抵御現(xiàn)實。
算起來,任垣今年應(yīng)該也有二十七歲了,古今往來,現(xiàn)實中諸多的事實案例證明,無論男性還是女性,哪怕其如何如何優(yōu)秀,一旦過了二十五,大概率上都是逃不過相親這一現(xiàn)狀。
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出事。
賀小慧說任垣本來是不打算來相親的,只是在看見他的照片后,忽然就又同意了。
李子奕大膽的猜想,任垣恐怕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碰巧發(fā)現(xiàn)這次的相親對象是他,便答應(yīng)了下來。高中同學(xué)嘛,總比陌生人要好,見一次面全當(dāng)是同學(xué)聚會了,而且也能短暫的堵住家長那邊的奪命連環(huán)催,實在是一舉多得。
任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李子奕莫名還有些好笑,此刻此刻,他忽然有些好奇,他無比想要知道對方相親相到高中同學(xué)身上,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不過剛剛想到這里,李子奕憋笑沒多久,便笑不下去了。
他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可不是也正在體驗這樣的事情么
而且,他所面臨的顯然是要比任垣殘酷的多。
李子奕偷偷的打量了任垣一眼。
身材挺拔,穿著得體,身上散發(fā)著濃濃的學(xué)者氣息。
很好,不像他
隨便洗漱一下穿著睡衣就出來了,頭發(fā)也沒打理,不用看,這會被風(fēng)一吹,肯定是亂糟糟。
更要命的是,他還抱著包子在啃。
形象上會不會有些□□絲啊?
李子奕有些擔(dān)憂。
雖然喜歡此人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時隔多年再見面,他眼下這幅模樣實在是有些有失包袱了。
李子奕本能的想要開口為自己解釋些什么,但話到了嘴邊,轉(zhuǎn)念又覺得似乎沒什么必要。正常情況下,他和任垣多半是沒什么后續(xù)的,算了,睡衣就睡衣吧
不過話雖然是這么樣,但李子奕心里卻還是有些沮喪,他開始后悔自己應(yīng)該早一個小時起床的,不說穿的多好看吧,怎么著也得穿的體面一些。
李子奕撓了撓頭發(fā),這可能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吧不管事先如何不情愿,總是要尊重他人尊重自己,如今他以血淚證明,做人做事得要給自己留幾分余地,萬一就相親到自己學(xué)生年代的男神了呢
而他到現(xiàn)在為止諸多的種種操作,委實是自己斷了自己所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