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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幾年間,那須軍與幕府軍先后在紀州與畿內交戰四次,位于播磨東北的丹波國在今川氏的彈壓下也倒向幕府,好在淡路與紀州始終在朝云的掌控中。今川純信手下的東國聯軍多只擅長于內陸作戰,朝云在第四次合戰失利后便決心從海上攻打伊勢國,再用戰艦輸送大量糧草與士兵向北逐步推進。
那須家在日之本的半壁江山可以說是靠戰艦打下的,如今又有被我游說過的佐久間久竹這張王牌,那須朝云指不定能在海上再現他父親創下的舊日輝煌。朝云的野心自是昭然若揭,但這份野望卻對我百利無害。他對我的信任,秀昭對我的情義,皆是我手中的棋子罷了。
秀昭所率的京極軍主要負責從西側的陸上進攻,今川純信固守畿內,即便采取兩面夾擊策略也未必就能攻下。
秀昭離開之后,素來熱鬧的松江也有了些許闌珊景象。到了深秋時節,無事可做的我便決定前往玉造湯館療養。玉造一到寒時便門庭若市,身為主君家眷的我自是貴客,湯館的老板特地為我們安排了一處不受打擾的私湯。此處的居室也清凈雅致,立在熱氣氤氳的水池邊,還能瞧見館外似火焰一般被風拂動的妖冶紅楓。
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日常起居是泉。她在本道寺館的那場屠殺中受了些傷,如今雖已痊愈,但泉的右臉被武士的刀尖刺了一道。她總說臉上的疤痕會嚇到我,索性就終日戴著面罩。
“在這種時候也不取下來嗎?”
泉沒換衣服,也不愿下水。她說要在岸上守著我,見她如此執拗,我卻更來勁了。
“這里怎么會有危險呢?難道說你怕我被人看光不成?”
她正一臉警惕地跪在岸邊,之前裹在我身上的布巾此刻不知隨水漂到了哪里,毫不在意的我從池中站了起來,隨后赤身裸體地走到了泉身邊。
“難得的放松機會,別總繃著那張臉嘛。”
“可是……”
沒再留給她回絕的機會,滿不情愿的泉被我扒光衣服推下了水,連帶那幅面罩也被我扯了下來。水溫不甚高,可泉剛一下水就面紅耳赤,額上的劉海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
“殿下,在這里怕是不太合適吧。”
泉靠坐在壁邊,正跪在水中的我只稍微微頷首就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干巴巴的,我用自己濕潤的嘴巴蹭著她的唇邊,雙手則是搭上了她的肩膀、將半個身子向她壓去。
“你又忘了,在這種時候要叫我的名字。”
“是……雪華。”
“還有我的眼睛……”
我伸出手,從岸上取來被脫在那里的泉的面罩,其正體是塊稍寬一些的布條。此時我已與泉交換位置,接過布條的她用那物件蒙上了我的雙眼。我眼前只剩下朦朧的光和隱約的輪廓,自然也是無法分辨出具體的景象的。
我安坐于池中,輕輕摟著面前之人的腰。溫泉剛好沒過我的乳房,泉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只來,我的胸口開始起伏,水面也隨著泉的動作來回擺蕩。
“當心吞進溫泉水,這里的水很咸的。”
泉俯下水面,含上了我左邊的乳房,我柔聲提醒著她,直到耳畔傳來了清晰的吮吸聲。我的乳尖本就于溫熱的泉水中凸起了,再被她這樣吸著,乳首便好似是在她的口中興奮地彈跳著。
為了在水里保持平衡,泉的手大約正撐著池底,我的右胸又漲又癢,這時我只能先自解煩憂。我抓起了自己右側的乳房,將乳杯從水中托起。還在舔弄著左乳的泉看出了我的意圖,她把手扣了上來,用手指扯弄起我的乳肉。
“這樣可以嗎?雪華。”
由于是在水下被吸著,身上的肉也在熱水浸泡下變得疲軟,我的性欲便不似平常一樣高漲了。但泉的技術極好,女忍在進修階段是會被教授專業的性愛技巧的,她們會服侍武士,以從武士那里套取情報,偶爾也會遇上我這樣的女人。
我從前不會讓她服侍我,待在我身邊的泉一直是沒跟任何人交合過的處女之身。然而在那件事發生以后泉就成為了我的性伴侶,我是她的主君,她不能違抗我,但她并不會抗拒我的要求,也總能使我身心舒暢。只是她每次都會問我是否開心,她是在向我索要贊美吧,那我便給她了。
“嗯……”
事實上,我已經被她愛撫到花枝亂顫,兩條腿在水下左右開合扭動著,喉中也只能發出些不像樣的聲音。
“現在要做下一步了。”
“好……快一點罷。”
我激動地點頭道,靠在池壁上的腰不停顫抖。泉的身體似乎湊近了些,她局促的濕熱吐息撲面而來。她用雙手捏住了我的大腿,而后將其外掰,此時我已抱上她的脖頸,只等待被她一點點侵入的股間也頗為配合地張開了。
泉先是摸著我的外陰,流過下身的熱水已做好了十足的潤滑,她其實可以不顧一切地直接插入,但她還是按照傳統步驟愛撫起我的陰部。泉的那雙手也是她的寶物,她的指節長而有力,堅硬的指關節正從下方頂弄著我的陰蒂。
“那樣……太激烈了……”
說話時我近乎咬上舌頭。泉使出了四指的力量搓動著我的陰唇,她的拇指還在穴口反復摩挲,像是在思索之后要把幾根手指放進去。被玩弄著的我大腦已是一片空白了,不過即便就在此時就高潮可能也不會被她發現,緩緩流過的泉水會把一切都洗刷干凈的。
“雪華,已經要去了嗎?”
把頭靠在她肩膀上的我大口喘息著,身上的水氣與汗液混為一談,瀕臨絕頂的下體更是燥熱異常。
“你還要我忍多久?”
我抱怨了一句,她的技巧實在精妙,能讓我在前戲中就瀉出也是理所當然的。泉捏住了我的兩片陰唇,飽脹的陰蒂被她掐在指縫間,她又搓了一陣,之后就把最長的中指向下滑去、一點點朝柔軟的陰道內探去。
“可以直接到最里面嗎?”
泉只把指尖抻入了肉螺旋的前端,她低聲詢問著我,隨后立即得到了我脫口而出的允準。
“那我便要進去了。”
她再叁做著確認,我稍稍能感覺到從四面八方壓來的水正擠著我的陰道。我的陰道似乎沒那么暢通無阻,可泉的兩指極富力度,她直接捅到了深處,仿佛要在我的子宮口處也留下她指尖的痕跡。
“啊……你還真是頂到了最里面呢……”
我高聲呻吟起來,還張開嘴在她耳旁胡亂咬了一下。
“萬分抱歉……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現在就出來。”
泉語調慌張,可我的內壁已緊緊裹住她的手指,她自是沒那么容易就從里面退出來的。
她把手指向外挪動了幾寸,我的穴肉仍不依不饒地纏在她指頭上,滯澀的陰道被輕微攪動時的聲音混合著流水聲,一齊從我的骨骼傳上頭頂。她已深深挑起我的愛欲,怎么能就這樣輕易被放過呢?
“別拔出來……”
從我口中吐出的是近似懇求的腔調,泉的兩指不再向外退縮了,她又一次朝里面插了進去。緊夾在一起的兩壁像互相壓著彼此的花瓣,泉輕而易舉就將兩邊撥開了,粗長的兩指放肆地朝最深處的敏感地帶探去。她必然是在使勁渾身力氣取悅我吧,自第二次抻入后,泉手指抽送的頻率一瞬間就達到了頂峰,每一次向里捅進時,泉的指尖又總會頂上我的宮口。
“再這樣下去,我又要……”
這次不知會噴出多少愛液來,若是我一不小心瀉出了太多,恐怕會把池水給弄臟。
“要換個地方做嗎?”
她嘴上問我,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下。我的陰道已陷入了徹底的痙攣,要不是倚靠著身后的石壁,此刻估計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嗯……到岸上繼續吧……”
我猛然點頭,泉卻壓根沒把手指從我下身拔出,而是僅用另一只手就將我單手抱了起來。其后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放倒在鋪著布巾的地面上,她的手指尚被我的陰道吸附著,不過這下她終于能把身體壓上來了。
“你力氣還真大呢。”
“小人是殿下的刀,當然要強大到能夠保護殿下才行。”
“你又在那樣叫我了……”
“抱歉,雪華。”
那個人是不會對我用敬語的。我討厭她用任何不屬于我的稱呼叫我,我只想聽到她喚我的名字。
此刻我正仰面朝天,方才堵在視線里的應該是房屋與墻壁的黑影,這時大片光亮再度重現于眼前,可我卻依然沉溺在夢境里。
我是不會用身外美景麻痹自我的,真正能麻痹我的僅有當下我正演繹著的小把戲了。
做到快結束時,她與我擁吻。她與那人一樣喜歡在做完的時候吻我的唇,我毫不吝嗇地張大了嘴巴,她嗦動起我的下唇,二人的舌頭攪在了一起。
“阿照……阿照……”
口內傳出的唾液聲如此淫靡,我心中的呼聲也在愈演愈烈。我的胸脯已變成了被敲打著的太鼓、怦怦直跳著。
幸虧她還沒從我唇上離開,現下我還沒法情不自禁地從口中講出別人的名字來。
“雪華,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直到我死。”
蒸騰的熱氣令我眼餳耳熱,我最終是沒能分辨出這句話究竟是出自我的回憶,抑或是由誰俯在我耳邊講出的。
泡完溫泉后,我在玉造湯館用了蟹肉膳,因天色漸暗,凜然的風聲也在大道上響徹,我遂決定在此處過夜,待第二日再回松江城。這陣子播磨方面恰好也派了使者接我回姬路,東邊的戰爭似乎進入了膠著階段,秀昭既已不在出云國,朝云便希望我能盡早返回那須家。
又過了幾日,我與秀昭的正室道了別,京極家還給我帶了不少出云土產,我又踏上了來時走過的路,只是這次的行李要多了許多。返回姬路后又到了一年中的冬季,播磨沒有出云那樣的好氣候,我剛打算在點著爐子的房中靜坐一陣,窗外就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雪來。
老邁的那須朝云而今已不必親自上陣殺敵,但他還是攜了親信隊伍隨京極軍奔赴攝津國的西線戰場。那須與紀伊軍的主力艦隊現下應該已在伊勢國的海上鬧了個天翻地覆,把自己關在姬路城中的我是聽不見連天的炮火聲的。不是自己去送命,我也無需有什么后顧之憂。但望見窗外愈下愈大的雪,我的心又如火爐中正燃燒著的木炭一般噼里啪啦地躁動著。
這次能殺進京都嗎?今川純信會被迫議和嗎?秀昭在西線的作戰又是否順利……無數個疑問似不停落下的雪花塞滿了腦海,無心飲茶的我干脆就在午后的天守中來回打轉。
“殿下,出事了!”
因為迫切地想要知道西線的戰事,我把只想守在我身邊的泉也派去攝津打探消息。西線的局勢要比東線樂觀,今非昔比的不只是那須家,在幾年前驟然少了兩位盟友的今川純信要同時對付兩邊來犯的敵人必然是應接不暇。
我預料泉可能會同那須朝云一起歸來,卻沒想到她現下正跌跌撞撞地跑進我的居室。
“怎么了?是家主大人回來了嗎?”
“是……攝津國的幕府軍幾日前就已退回大坂城了。”
泉神色慌張,氣息也不甚穩,本該被平靜講出的話卻凸顯出錯落的音調。
“秀昭出了什么事嗎?”
我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盯著泉的肩膀疑惑不解地問道。
“不,京極大人立下許多戰功,也斬下多位敵將……”
泉素來能鎮定自若,她忽然間變得如此語無倫次,更令我對她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事實不寒而栗。我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始在十迭半大的房間中踱步,只是繞至泉身后時,我發現她身上似乎背著個什么東西。
“在戰場上出現了北條家的旗幟,從陣型上看應該隸屬于今川純信的直系部隊。”
腦中浮現出再熟悉不過的黑白鱗紋旗的模樣,而以泉的眼見力,定然是不會看錯的。
我已是巋然不動了,方才吸進去的氣仿佛再也呼不出來。泉仰面小心瞄了我一眼,這時她才終于把身后背著的物件取到了身前,她把包在那東西最外層的布袋解開,由此撲面襲來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京極大人把砍下的敵將首級都擺在一處了,這是我從那堆頭顱里偷出來的……”
腥味刺激著我的面頰,鼻腔和胸口都被某種酸澀之物堵上了,含著鹽分的水珠也正向我的眼角發起沖擊。
“打開吧。”
在泉向我做最后的確認前,我以沉重的聲線作下了允準。
被包在最里面的是一只手臂。或許是剛被砍下不久,又一直放在袋子里,斷臂的掌中沾染著的血跡似乎還泛著鮮紅的光。
“殿下!”
嗅覺被奪去了,先前那種惹人蹙眉的血腥味已經聞不到了。在我正把手伸向那只斷臂時,試圖阻止我的泉大喝一聲,可我還是用自己同樣冰冷的手握了上去。
啊……不會錯的。這個我握過不知多少次的手,是我決計不會認錯的。
我或許本該抱著這只斷臂大哭一場。我握著那只再也不會有任何溫度、甚至很快就要腐爛的手,任由掌中結下的繭在我指間留下生澀的觸感。死掉的手掌就像被劈下的枝條,僵硬的枝杈永遠不會煥發生機了,哪怕我五指緊扣,那五根冷冰冰的指頭也不會對此做出任何回應。
“她為什么會在大坂?她應該好好待在佐渡島,永遠不返回本州才對!”
猶記得兩年前,我將本道寺館一把火燒了個干凈。囚禁在那里的阿照在之后被我安置到了佐渡,我牽掛著她今后的生活,希望有人能在孤島上妥善照顧她的后半生,當時我心中唯一合適的人選只有深愛著她的葛夏。
“為了今川純信,她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一定是聽聞了幕府軍的頹勢,從而自愿舍棄了能與葛夏長相廝守的安寧生活,選擇離開遠離俗世紛擾的佐渡島、重新奔赴前線。
這一切真的值得嗎?曾將她流放到出羽的姑丈值得她這樣付出嗎?還是說事到如今她依然要為了踐行武士道舍生取義。
萬千思緒亂作一團,此刻我手中的感觸已毋庸置疑了,我再怎么煩惱也是于事無補。
“是誰干的?”
但即便如此,我也仍要確認到底是誰砍下了阿照的右臂。
“聽說是……京極大人親自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