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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江淺干笑一聲,徹底打消了摸摸小鳳凰的念頭。
他可不希望鳳凰妖尊靈智恢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他算賬。
你這些時日當爹當得如何?赭恒散人給江淺斟了一杯茶,開口問道。
江淺挑了挑眉,道:我不怎么帶他,都是郁辭舟在管著。
赭恒散人挑了挑眉,開口道:看來豹子體內這魔氣控制得不錯。
我此來就是想朝你問這件事。江淺開口道:郁辭舟身上這魔氣有沒有什么法子?總不能這樣一直等下去吧?
江淺一想到每日和郁辭舟那么小心翼翼相處,就覺得難受。
先前是顧忌著你魂魄不穩,這才沒有貿然動手。赭恒散人看了江淺一眼道:我見你如今氣色不錯,想來魂魄已經徹底融合了。若是合你我二人之力,幫豹子祛除魔氣,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
江淺聞言當即一喜,問道:那什么時候動手?
容我想想。赭恒散人想了想,又道:他這些日子,可有失控過?
江淺忙道:那倒是沒有,他如今每日也不主動同我說話,更別說反正就是,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魔氣的異動通常都與情緒密切相關,他是怕牽動了情緒激發魔氣,所以才會這般謹慎。赭恒散人道。
江淺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開口道:如今要是替他祛除魔氣,不會有什么隱患吧?
頂多就是不慎失敗后會損傷他的身體,但他底子好,倒也不怕這點損傷。赭恒散人道:大不了再養些時日。
江淺聞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赭恒散人看了一眼江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開口道:你魅毒復發的日子快到了吧?
啊好像是。江淺險些將此事忘了,經他提醒才想起來。
這樣就不大好了,若當真失敗了,他那身子受了損傷只怕赭恒散人想了想道:以防萬一,還是等你這次魅毒發作之后,再說吧。
江淺聞言當即有些無奈,卻也知道赭恒散人說得有理。
我身上這魅毒,有沒有法子祛除?江淺開口問道。
這魅毒不大好解除,但毒性會自行減弱,日子久了也就慢慢解了。赭恒散人道。
江淺不解道:可是我那魅毒,似乎每一次發作都比前一次更厲害些
江淺說罷耳尖便有些發紅,想到此前郁辭舟幫他解毒的那些時日,第一次似乎只有三日三夜,第二次好像就變成了四五日,第三次似乎又比第二次更久一些。
若是這么下去,到最后豈不是越來越久?
早晚有一天他和郁辭舟說不定要住在榻上
最初幾次或許是這樣,一次比一次更強,待到了極限之后,便會開始減弱。赭恒散人道:直到最后徹底消失。
江淺聞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暗道也不知這所謂的極限是怎么個極限法
這些時日你在豹子身邊,可以稍稍試探一下他體內的魔氣。赭恒散人道:他若一直克制著,終究難以窺見那魔氣的深淺,你找機會撩撥一下他的情緒,看看他會不會失控。
若是失控了呢?江淺問道。
應該不會,你注意點分寸便是。赭恒散人道。
江淺聞言有些無奈,但他心里也明白,先了解清楚郁辭舟體內魔氣的狀況,屆時再出手幫他祛除魔氣,便會更穩妥一些。
當日,江淺回到住處的時候,便見郁辭舟化成了豹子模樣,懷里摟著小崽子,正在幫小崽子舔毛。小崽子毫無防備,仰躺在豹子身邊,四只毛絨絨的小爪子正舒展著。
江淺見狀被小崽子這姿勢可愛到了,湊上去伸手在小崽子肚子上揉了一把。
小崽子肚子剛被豹子舔過,濕漉漉的,江淺摸完之后將手在豹子背上擦了擦。
豹子轉頭看向江淺,目光帶著幾分熱意。
江淺想起赭恒散人的話,那只手便沒收回來,繼續在豹子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毛。
豹子下意識想朝江淺翻肚皮,江淺按在豹子身上的手卻悄悄馭起妖力,想要試探一下對方體內的魔氣。然而下一刻,豹子便化成了人形。
你試探我的魔氣,是怕我失控了傷害你嗎?郁辭舟開口道。
江淺一怔,當即收回了手,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現在有點明白郁辭舟這些日子為什么不主動和他說話了,因為在魔氣的影響下,郁辭舟如今心中滿是戾氣,只要一開口就難免說出不中聽的話,惹江淺生氣。
江淺嘆了口氣,不大想理人了,起身就去了內廳。
片刻后,他又從內廳出來,開口道:我若是怕你傷害我,當日就不會將你從山洞里帶回來。
郁辭舟看向江淺,目光中帶著幾分內疚和懊惱。他當然知道江淺是在關心他,但大部分時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每一次,他都要很努力才能不讓自己說出傷人的話來。
那魔氣在他心里就像是個一刻不停的說客一般,鼓動著他的惡念。
我不同你生氣,我知道這非你的本性,你不是這樣的。江淺開口道。
郁辭舟聞言心中一動,情緒不由開始起伏,連帶著他體內的魔氣也開始異動。
于是,在那魔氣的影響下,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你又知道我的本性了?
郁辭舟你再這么陰陽怪氣說話,我可生氣了!江淺瞪了他一眼道:再說了,我不知道你的本性,誰知道?
郁辭舟擰了擰眉,沒有再做聲。
江淺見狀心中一動,故意不依不饒道:難不成你在外頭還有別的妖?
郁辭舟:
他目光閃過一絲茫然,顯然被江淺這一通質問給唬住了。
江淺從他那反應中發現,這一招反客為主很好用。
江淺發覺每當他想要說好話討好郁辭舟的時候,郁辭舟心中那魔氣便會鼓動著郁辭舟去質疑和反駁。而每當江淺開始無理取鬧的時候,郁辭舟的情緒便會被江淺帶著走,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此前他們離開廣陵大澤時,江淺就是用這一招制住了郁辭舟。
沒想到郁辭舟經過禁地那一戰,又沾染了那么多魔氣,這招竟依舊有用。
念及此,江淺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開口道:你不解釋,意思是承認了嗎?
沒有。郁辭舟有些無措地開口道:沒有別的妖。
那你說我不知道你的本性是什么意思?江淺開口道:我蛋都替你生了,你如今還朝我說這樣的話,郁辭舟,你
江淺說罷眼睛一紅,氣鼓鼓地去了內廳。
到了內廳之后,江淺便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其實不怎么習慣這樣耍賴的方式,他性子差,不高興的時候依著本性都是直接動手。
但他漸漸發覺這么逗著郁辭舟,還挺有意思的。
更重要的是,被魔氣影響之后的郁辭舟還挺吃這一套。
自江淺朝郁辭舟發了一頓脾氣之后,郁辭舟面對江淺時,便越發小心翼翼。
江淺能感覺到,郁辭舟這幾日老是偷看他,大概是在確認他的氣有沒有消。
見這法子有效,江淺就變本加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