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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溪咬了咬嘴唇,又道了一次歉:“對不起啊顧衍,當(dāng)時真的是我太沖動了,你那時候也不理我,也沒起訴我,更沒有做什么行動要求我付出代價,我還以為你特別寬宏大量,這件事你并沒有那么介意,沒想到原來還有你把張家亮打了一頓的插曲。”
顧衍都能動手打人了,可見當(dāng)時真是把顧衍都快逼瘋了,也因此,齊溪再次意識到,當(dāng)時自己那樣的行為,對顧衍造成的傷害和沖擊應(yīng)當(dāng)是相當(dāng)大的,否則顧衍也不至于冒著被張家亮維權(quán)的風(fēng)險都要打他。
只是沒想到,對此,顧衍沉吟了片刻,就否決了齊溪的想法,他抿了下唇瓣:“我打張家亮,并不是因為他的原因害我被你誤會。”
顧衍把目光垂下,盯著餐盤,仿佛能把餐盤看出個花來的樣子,沉默了片刻,他才補充道:“我打他確實是非常非常生氣,但是是為了別的原因。”
齊溪盯著顧衍,露出了愿聞其詳?shù)谋砬椤?
可惜顧衍沒有再講下去,他抬頭也盯向了齊溪:“那個原因,我不想說。”他移開了視線,聲音也變得輕緩,“是我的秘密。”
行吧行吧,現(xiàn)代社會,誰還沒個秘密呢!
齊溪明白了,也不再追問,但內(nèi)心只覺得,未來要對顧衍更好一點。
大概是因為畢業(yè)典禮這個原因,近來齊溪發(fā)現(xiàn),雖然顧雪涵早不追究這件事,顧衍也并不追究,但她還是自發(fā)性地想要對顧衍好。
齊溪腦內(nèi)正在浮想聯(lián)翩,結(jié)果就被身后一桌的小情侶中女方尖銳的聲音給打斷了思緒——
“我要和你分手!你這個垃圾男人!你根本對我不好!每次約我出來,就是為了那種事!今天你睡了我一下午,結(jié)果現(xiàn)在帶我來吃飯,我想點幾個貴的菜你都不讓我點,我今天還有些感冒,你吃的時候也只顧著自己吃,根本沒管我死活!”
女生帶了哭腔的聲音后,緊跟著的是男生氣急敗壞的聲音:“你丟人不丟人?開房的事還拿到臺面上來說,怎么的?難道就我一個人爽了?你要覺得不想要,那每次我約你倒是別來啊!男女朋友不就這檔子事嗎?我還找了個公主不成?你少看點小說和電視劇吧,什么把女朋友寵成公主,那都是假的!現(xiàn)實世界里,哪個女的和你這么矯情嬌氣的?哪個男的像電視劇里那些男的一樣無微不至的?你能不能好好貼近下生活,我每個月不都給你錢花了嗎?”
因為這一桌正坐在齊溪和顧衍的身后,饒是齊溪不想聽人家這些隱私信息,也不得不被迫被傳輸了進(jìn)來。
只是原本還和齊溪完全無關(guān)的情侶吵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升級到波及到齊溪了。
那女生顯然氣不過,當(dāng)即拍了下桌子后站了起來:“誰說現(xiàn)實里沒有那種知冷知暖的貼心男友,你眼前就有!”她一邊說,一邊就用手指向了齊溪和顧衍,“就那個男的,他對自己女朋友那才叫好,剛才女生要喝酒,他給女生遞酸奶,女生撒嬌插不進(jìn)吸管,她男朋友一點沒嫌棄,就耐心替她插吸管;剛才他們左邊那一桌有人抽煙,女生的位置正在下風(fēng)口會被動吸二手煙,男生立刻讓女生和他把位置換了。”
……
后面這對情侶還在吵什么,齊溪都沒在意了,她只是有些愣住了。
原來剛才換位置……
齊溪忍不住看向了顧衍。
顧衍的唇角很平,他解釋道:“沒有的事,別聽他們胡扯,我只是覺得我這個位置有點悶,你的位置是下風(fēng)口有風(fēng),想透透氣。”
顧衍的眼睛沒看齊溪,他說完這句話,非常刻意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程俊良怎么還不回來?我去衛(wèi)生間看看他。”
顧衍丟下這句話,便有些匆忙慌亂地走了。
齊溪身后的那對情侶已經(jīng)和好了,但齊溪的內(nèi)心卻仍舊不寧靜,她覺得自己最近好像有一點點不太正常,好像很多情緒變得莫名其妙。
而且……什么叫撒嬌插不進(jìn)酸奶吸管啊,這是赤裸裸的污蔑!自己才不是去撒嬌的,是真的沒插進(jìn)去罷了!
齊溪越想越委屈,索性拿了桌子上還多余的一罐酸奶,決定再喝一杯。
結(jié)果大概是真的今天運氣不好,她插了半天吸管,竟然又沒插進(jìn)去。
直到手上的酸奶再次被人抽走,一氣呵成地幫忙插好了吸管,然后再次被遞給了齊溪。
“嬌氣。”
齊溪抬頭,才看到顧衍架著程俊良,已經(jīng)回到了座位前,他挺自然地喝了口茶,看起來視線并不在看齊溪,要不是那確實是顧衍的聲音,齊溪甚至以為自己剛才聽到的是幻覺呢。
齊溪有點賭氣,嬌氣怎么了?嬌氣違法嗎?嬌氣有什么問題嗎?
**
程俊良吐完,顯然清醒了很多,他最后堅強(qiáng)地去買了單,而齊溪和顧衍則留在桌上,打算把程俊良過分熱情多點但完全沒吃的菜打包一下。
等兩人打包完,才發(fā)現(xiàn)竟然有六個打包盒那么多,顧衍一個人提不了那么多,看了齊溪一眼:“你幫我提幾個。”
這幾個打包盒并不重,齊溪也并不是不打算提,但想起剛才顧衍還“攻擊”自己嬌氣,有點賭氣道:“我不是嬌氣么?提不動的呢,手已經(jīng)因為嬌氣自動脫落了。”
齊溪只是過過嘴癮,說完就打算伸手去提,結(jié)果顧衍倒是沒再讓她提,他把打包盒都放到了桌上,然后從桌上抽了張紙巾,在齊溪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顧衍伸手用紙巾動作輕柔地幫齊溪擦了下嘴。
因為事出突然,直到顧衍的手離開,齊溪都還呆呆愣愣的,她就那樣憨憨地盯著顧衍。
只是雖然反應(yīng)變得遲鈍,但心里的感覺卻并沒有,齊溪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她的臉開始變紅。
她瞪著顧衍:“你剛才干嗎啊。”
顧衍倒是很冷靜鎮(zhèn)定:“幫你擦嘴,你嘴上沾到了酸奶。”
齊溪虛張聲勢地微微抬高了聲音:“我自己有手的!”
顧衍的樣子自然又淡定,只是大概因為酒精,顧衍的臉才有些微紅,這男人瞥了齊溪一眼:“你的手不是因為嬌氣已經(jīng)自動脫落了嗎?”
顧衍說完,自己一個人提起六個打包盒,朝程俊良買單的方向走了,留下齊溪一個人目瞪口呆。
為什么明明聽著像是顧衍大發(fā)善心幫嬌氣的自己做了事,但齊溪總覺得好像反而被顧衍欺負(fù)了?
第十九章 “但我只喜歡一個。”……
程俊良雖然還是有些醉酒狀態(tài),但人整體清醒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直立行走,不用再做掛在顧衍身上的掛件了,但齊溪和顧衍多少還是不放心,因此一路陪同打車把他送到了租住的房子門口,兩人這才安心告辭。
為了節(jié)省房租,程俊良住的離市中心比較遠(yuǎn),晚上這個點了,這附近也比較難打車,齊溪和顧衍要回市中心便不得不依靠公共交通,而離程俊良家最近的地鐵站竟然要走近二十分鐘。
好在今晚溫度適宜,晚風(fēng)陣陣,齊溪和顧衍并肩走在溫柔的夜色里,并不覺得這段路程難熬,甚至齊溪還覺得挺愜意。
雖然是容市人,但程俊良所在的這個區(qū),齊溪平時也沒怎么來過,這兒除了郊區(qū)幾個適合踏青運動的山之外,還有一片小的湖,很多人周末會來度假,而對于年輕人比較有吸引力的,還屬于一個特色小書店——貓的天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