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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單講述了發生的一切:“事情就是這樣,能麻煩調取下周圍監控去確定下對方身份嗎?”
民警倒不急躁:“你是在法律援助中心值班的律師吧?人剛從法律援助中心推門出來時候被潑的是不是?”
齊溪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民警臉上露出了了然,隨后他聳了聳肩:“那沒必要調監控了。”
齊溪有些沮喪:“是這邊的監控是壞的?”
法律援助中心位于容市的老城區,老城區的公共基礎設施很多都老化缺乏維修和維護,甚至不少路燈都是壞的,監控壞了也純屬正常。
“不是。”民警搖了搖頭,“監控是好的,不過沒必要調取。因為我知道是誰干的。”
“所以……是個慣犯?”
“恩。叫吳健強,就住在這條街轉彎過去的群租房里,斷了一只手,一直也沒找到工作,成天游手好閑的,天天喊著法律援助中心騙他錢了,隔三差五來鬧。”
齊溪有點好奇:“法律援助中心騙他錢?這是怎么回事?”
民警皺了皺眉:“哪有的事,估計就是這混子胡謅想要訛錢的。他之前也報過警,但我們要求他說明他到底被法律援助中心的誰騙錢了,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或者說出的律師名字根本沒有登記在冊的。一點證據沒有的事,就說自己的錢被詐騙掉了,那我們怎么能立案?結果為這事,他來派出所都鬧了幾次,說我們這是和司法局和律師串通好了,有不正當的利益輸送,舉報了好幾次,但我們正常合法的操作,所以他弄來弄去沒什么后續,就開始自己騷擾和報復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師了,時不時就跑來潑點東西。”
民警拿起地上的水瓶聞了聞:“你還算運氣好的,這就是熱水,上次有個律師,被他潑了糞。”
“……”
齊溪看了眼自己被燙傷發紅的手背,有些無語道:“那這人一直這樣,不處理嗎?”
“想處理,可沒法處理。第一,他每次也就是小打小鬧,你說真的多嚴重的犯罪,他也沒有。”民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第二,他這里有點不正常,時好時壞的,精神有點問題,有時候做的事,你也沒法追究他。”
民警看了眼齊溪:“你放心,我們會聯系他家人,看管好他。你自己也當心點,趕緊去用冷水沖洗下被潑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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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樣的插曲,齊溪驚魂未定,又因為報警等事耽擱了時間,如今一看很快到了法律援助中心下午的上班時間,別說吃飯,就是手上的輕微燙傷也來不及做除了用冷水沖洗外別的處理了。
齊溪在微信朋友圈忍不住發了條今日遭遇的相關牢騷,隨便買了個面包,索性徑自回了法律援助中心繼續值班。
或許是報警起了作用,下午她沒有再接到對方的騷擾電話,而很快,絡繹不絕上門咨詢的人讓齊溪很快埋頭提供法律解答,無心再想別的事了。
等下班時,司法局的對接工作人員讓齊溪簽收了今天值班的補貼,而因為還有一位排隊的咨詢老阿姨,齊溪特意留得晚了些。
等回答完所有人的問題離開援助中心,齊溪才終于有時間拿起了手機。
不出所料,自己那條朋友圈的下面是一堆的安慰,私信里也有不少人的關心,比如趙依然,比如其余幾個曾經追過齊溪的男同學,甚至還有幾個早就不聯系的社團活動時認識的成員。
但是沒有顧衍。
有那么那么多人關心自己,但里面沒有顧衍。
顧衍并沒有給齊溪的朋友圈留言,也沒有私信過齊溪任何東西。
齊溪自我安慰道,有可能顧衍根本沒看到。
但很多事一旦需要自我安慰,那基本是無法心理平衡的。
顧衍很可能就看到了,只是他并不在意。
雖然不想承認,但齊溪知道,這多半才是真正的現實。
也是,顧衍有什么必須要關心自己的義務嗎?他有他喜歡的女生,并且終于在一起了,如今這個下班的時間,結束工作后,恐怕就去約會了吧。
齊溪有點失落,也有點難過,她的手背上還有燙傷的痕跡,那些紅色已經慢慢消退了,但是皮膚灼傷感仍舊殘存。
她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看了眼手機地圖,決定就近找家藥店買個燙傷藥膏。
于是齊溪低頭看著手機,跟著導航的路線走,一開始并沒有覺察到什么異常,藥店所處的位置并非商圈或寫字樓,這里又是老城區,走著走著路也變成了逼仄的巷路,周圍更是沒什么人,因此,緊跟在齊溪身后鬼鬼祟祟的腳步聲,就顯得明顯多了。
齊溪努力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她試著多次故意加快步伐轉了個彎,身后果不其然也傳來了加快的腳步聲。
這下可以確定了。
她被人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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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最近接二連三遇到的事,齊溪內心的警戒值和慌亂升到了最高,她努力告誡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如今第一位的,就是從這段人煙稀少的路趕緊回到主干道。
齊溪一開始努力保持平靜,佯裝并沒有發現身后的異常,她生怕刺激到身后的跟蹤者,盡量保持步調的平穩,試圖慢慢繞回主干道。
而在一個道路反光鏡里,齊溪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人的模樣,對方看著不算矮,身材更是健壯,黑衣黑褲還戴著個黑色鴨舌帽戴著口罩,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而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對方的手就按在那鼓鼓囊囊的東西上,仿佛藏著隨時可以抽出來使用的兇器,另一只手上則帶了文身,看著像個不太好惹的社會閑散人員,黑色鴨舌帽里露出來的頭發還是綠色的。
雖然努力告誡自己要沉著冷靜,但情緒到底控制不住,被人跟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場災難,齊溪太害怕了,她不自覺加快了腳步,而對方果然也跟著加快跟了上來。
她想逃的意圖看來是露餡了。
好在齊溪已經離法律援助中心所在的主干道邊了,她再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只拼了命地奪路狂奔,齊溪已經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到底追沒追上來了。
她只是慌不擇路竭盡全力往前跑,直到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難道跟蹤者還有團伙?
攔住齊溪的人有些高,力氣也很大,像是為了制住齊溪,對方已經按住了齊溪的肩膀,齊溪害怕地根本不敢睜眼,她低著頭,用足了蠻力,希望撞開擋住她逃跑路線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