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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萊茵斯的小竹馬只是笑瞇瞇地靠在墻邊看他,暗藍色的眼瞳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某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情緒戳著萊茵斯的心臟,奧格斯特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感情。
他做的已經夠明顯了。
但萊茵斯總是下意識瑟縮。
在帝國的主流信仰中,同性之愛是不被允許的。萊茵斯在開蒙的時候就接受這種教育,和所有平民小孩子一樣。
但當萊茵斯回到索克家以后,他接觸到的卻是物欲橫流骯臟至極的上流社會。在這里同性之間沒有愛,只有權錢欺壓或者錢色交易。
被冠上愛情之名的性病,或者是身體殘破,不得不更換工作的青年男|妓讓萊茵斯本能地抵觸這種情感。
上流社會不乏真正存在過愛情的夫妻,但這些人的結局往往逃不過嫖|娼和情|人的參與。都是些心照不宣的事情,甚至會被當做宴會的談資。
萊茵斯不想這樣。
母親死了以后,奧格斯特是他身邊唯一能信任能依靠的人了,為什么一定要讓他們兩個走到那樣不堪的境地。
他就像是在陷阱邊徘徊不去的小獸一樣,貪戀奧格斯特給予的溫柔,卻又恐懼他更濃烈的情感。
萊茵斯低著頭上前,像是做錯了什么一樣。
我唔!
奧格斯特俯下身在萊茵斯的耳尖上咬了一口,把人驚得差點跳起來。
萊茵斯,你所有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們之間的羈絆,深到即使這個世界毀滅都無法割斷。
這兩句話完全可以當作追求者的承諾,但不知道為什么,萊茵斯有種心悸的感覺。
仿佛什么極力掩飾的真相被人一把揭開,徹底暴露在陽光下,萊茵斯的手指無意識收緊,呆呆地看著奧格斯特。
面前人笑了一下,上去看看房間吧,奶油快要化了。
他們身后就是奧格斯特租的房子,二層的小樓,客廳和廚房在一層,臥室陽臺浴室全在二層,極適合戀人居住的戶型。
當然萊茵斯是這樣認為的,在他的記憶里,奧格斯特已經在鎮上工作了好幾年,自然有些積蓄。
但事實上,鮫人用的是肯利軍團中,某位士兵的身份證件,和他們所有帶在身上的積蓄。
不得不承認,這些來軍團中混資歷的貴族支系算得上富裕,身上帶的錢足夠奧格斯特將這里租下十年。
要是奧格斯特做的所有事情都暴露出去,大概會有記者悲痛萬分地稱這棟小樓沾滿了同族的鮮血。
但對于鮫人來說,這種碾壓入侵者,用廝殺得來的戰利品圈養小銀尾的感覺,簡直可口到讓他上癮。
奧格斯特用鑰匙打開門,側身示意萊茵斯可以進去。
而他就站在門邊,等著小銀尾進入這個暫時的巢穴。
這里靠近海濱,奧格斯特在完成轉化的第一時間就可以將萊茵斯掠進那里。
那樣萊茵斯就會像是現在這樣無知無覺地被他抱著,直到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異種長出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鱗片耳鰭,從茫然到驚恐。
而他會在自己的小銀尾耳邊一點一點說完這些天所有的事情。
告訴他每晚會有怎樣一個怪物站在床頭意淫他,告訴他所有虛假記憶和真實。殘忍地讓他的小銀尾哭到崩潰。
他可以直接在二樓的床上做一些壞事,然后再用破碎的床單將萊茵斯捆住。讓他無力掙扎,只能恐懼地被自己抱著走向深海。
邪惡的生靈總是喜歡欺負本屬于天堂的純潔靈魂。
萊茵斯一定會顫栗著嗚咽掙扎求饒
奧格斯特淺笑著敲了下自己的額頭,換來萊茵斯茫然的關注。
他在讓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了,否則憑黑尾鮫人的自控力,身體真會發生一點尷尬的變化。
但面上,奧格斯特內心泥沼一般的黑暗半分沒有顯露出來。
在食用了足夠的血肉靈魂之后,他俊美的宛若魔神。抬手敲擊的動作也優雅到不行,這一會的功夫已經有路過的女商人朝這里頻頻側目。
忘了買木炭,今晚沒辦法做飯了。奧格斯特隨便扯了個理由。
萊茵斯半分沒有察覺險情,沒關系的,明天我去就
咔一聲,兩人不遠處的地面,居然從下掀開了一扇木門。
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攀著扶梯爬上來。
萊茵斯微微一愣,掃過近處之后才意識到在他們租住的房屋側面居然有個地下室。爬出來的女孩子原本就是住在里面的。
雖然很沒禮貌,但萊茵斯覺得這女人很像是一只拖把。長發灰袍,整個人都臟兮兮地卷著。
她遮在劉海下的眼睛應該是往這邊看了一眼
哪來的?
非常不客氣地問話,就好像她是這一片的管理者一樣。
見兩人都沒回答,女人提高了聲音,還往這里走了兩步,我問你們兩個哪來的?
估計這女瘋子在這片區域已經出名了,路過的行人皆是往這邊看了一眼就走開。
奧格斯特的眼神當即冷了下來,彎腰接過萊茵斯手上的東西就把人往上拉了一步。
租的時候沒想到還有地下室,明天換一間。他輕聲和萊茵斯解釋。
誰知女人速度極快,兩步就走到萊茵斯身邊,嘩啦嘩啦拿出一沓起毛邊的塔羅牌。
你不是這里的你來自
女人公雞一樣的嗓音戛然而止,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萊茵斯。
一張惡魔牌被她捏在指尖,上面已經有些模糊的黑色怪物朝萊茵斯咧嘴狂笑。
作者有話要說:
巫女小姐姐沒占卜錯,前面埋過伏筆了嗷
不過廢咕提醒一下,不建議完全不懂的小可愛去玩塔羅,所有和神鬼有關的都不建議去玩,普通人不要接觸這個。
第19章
海濱之上數只海鷗盤旋,想要從來往的商販手中得到一點食物。在落日余暉之下,不知為什么透著股不詳的氣息。
萊茵斯不是信徒,只對塔羅牌有一點淺顯的了解,大概知道這東西用于占卜而已。
他不信占卜,但不知道這種惡魔牌到底是觸動了腦內的哪根神經,他居然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
巫女死死地盯著惡魔牌,仿佛要用目光在上面戳一個洞。
不可能她抬頭看萊茵斯,你來自地獄?不對,門明明已經無法開啟了難道你是混血種?不對,我明明問的是你來自哪里?
巫女緊逼兩步上前,將牌面展示給萊茵斯,這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萊茵斯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你抽出來的牌
萊茵斯哥哥,她是個瘋子。
奧格斯特單臂環住他,這是個代表占有和宣誓主權的動作。他盯著陡然僵住的巫女,輕輕用臉側磨蹭著萊茵斯的下頜到耳垂那一片細嫩的皮膚。
像是一條在警告入侵者的冷血動物。
先進去,我怕她待會傷人。
萊茵斯下意識仰了下頭去看他的表情,奧格斯特
他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龐然大物的一角,但巫女的反應卻是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