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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奧格斯特進了房子。
我們要不要為她找醫生啊?萊茵斯稍微有點擔心。
那個巫女就住在他們外面的,這么近的距離要是她發瘋做什么,奧格斯特很容易受傷。
萊茵斯還想說什么,就被一口奶油塞住了嘴巴。
奧格斯特笑瞇瞇地投喂已經被騙到暫時巢穴里的小銀尾,哥哥不用擔心,當時租房子的時候房東故意隱瞞了地下室,應該是怕影響出租。我可以直接去找治安官進行驅逐。
萊茵斯只要好好休息,我會處理的。
他的小銀尾只需要養好身體,等待難捱的轉化就好了。
此時,門外。
巫女滕然吸了口冷氣,發出一聲可怖的嗬聲。
這種不同尋常的動靜當然引來了其他人的關注,但巫女皆一概不管。
她手指顫抖到根本握不住78張塔羅牌,嘩啦嘩啦撒了一地。
巫女立刻跪坐下來,就這散開的塔羅勉強抽了三張。
千年前,曾經爆發過一場不知名的神災,那次以后,人類所在的世界中,所有通道全部關閉。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存在非人異種。如果有,那便說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出現了漏洞。
巫女在測算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她抽出的是逆位教皇,代表錯誤。
!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巫女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安心還是更加慌亂,片刻之后,她從懷里掏出幾個玻璃瓶,就地做了一次儀式,重新開始抽牌。
這次她占卜的是世界命運。
從過去開始,巫女抽出了一張代表分裂和毀滅的塔。一瞬間,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血色,這是塔羅牌中唯一一張正位逆位都代表不詳的牌面。
很明顯,這個世界曾經差點毀滅。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微苦的氣息,將巫女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占卜上。她抽出了第二張,現在。
正位命運之輪如同眼睛一樣的中心靜靜地和她對視。
就是現在,正發生一件足以決定世界線走向的事情。它處于隱秘之中,但確確實實存在。
最后,巫女麻木地將未來牌面放在空處逆位倒吊人。
是犧牲大量的,沒有盡頭的無謂犧牲即將發生。
巫女瘋了一樣的按在草地上大口喘息,她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三張塔羅牌圍成的空隙中窺見了幾段瑣碎的畫面。
她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的房子,仿佛看到了剛才的那個金發青年。
那個適合能用所有美好詞匯描寫的青年。
巫女跌跌撞撞地起身跑向遠處,連一地的塔羅牌都沒有收拾。
她沒有時間了。
一定要殺了這兩個人,否則他們回給世界帶來難以挽回的災難。
而房子里,萊茵斯正坐在桌前吃布丁。
房子已經被中介打掃過了,兩人只需要將行李搬到房間就可以了。萊茵斯連衣服都沒帶,當然沒什么好收拾的。
奧格斯特,萊茵斯小聲叫了下他的名字,這邊很貴吧,我可以付一半的房租。
奧格斯特像是很驚訝似的,不用,只要萊茵斯哥哥在這里住,我就很高興。
少年人的喜好總是表現得毫不掩飾,萊茵斯微微偏開目光,手下把顏色漂亮的布丁戳成幾塊,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奧格斯特將包裝袋折了兩下,垂眸淺笑,更何況,萊茵斯已經在付房租了。
嗯?
奧格斯特抬眼,看著坐在燈下的萊茵斯。
他像是一株只愿開一點點的金色郁金香一樣柔嫩漂亮,且適合被仔細照料。
奧格斯特在吞噬了那些士兵的靈魂以后也吸收了他們身為人類時的記憶,自然知道萊茵斯能平安長到現在還得多虧了索克伯爵夫人。
要不是她看不慣這個私生子,一直把萊茵斯關在家里,這么漂亮的少年,怕是會遭不少罪。
街上的流氓酒鬼,舞會上放蕩的少爺小姐都會盯著他。
萊茵斯可能會被堵到某個不知名的黑暗巷子里被人上下其手?;蛘弑黄却┥习咨z|襪和襪|夾在香檳塔下淋滿一身的液體。
然后因為沒有干凈的換洗衣服,干脆被少爺留在房里過夜。
如果這些都發生了,奧格斯特猜自己一定會暴怒到毫無理智地去將那些人類吞噬。
然后抽離出關于萊茵斯的甜美記憶,在每一個安靜的夜晚咀嚼品嘗。
萊茵斯微微挺直脊背,怎么這么看我?。?
不是他的錯覺,奧格斯特面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那雙幽藍色的眼瞳深不見底,仿佛要把他吞下去一樣。
奧格斯特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笑著用哄小孩的語氣問道,布丁好不好吃?
畢竟是人家買的,萊茵斯耳尖微紅,嗯。
那就好。
奧格斯特緩慢地說道。
萊茵斯沒有嘗出鮫人血液的味道,那就好。
他不是故意的,奧格斯特暫時還沒有辦法分泌鮫人的原液,但血液也能幫萊茵斯適應一下即將到來的分化。
只不過會帶來一點小的副作用而已。
奧格斯特隱隱能感覺到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存放了什么即將要覺醒的東西,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他最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難以抑制地去探索那些士兵的記憶,滿懷惡意地將萊茵斯放在那些骯臟下流的玩法中蹂|躪。
奧格斯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聽萊茵斯哭,想看他恐懼尖叫的模樣,想把他禁錮在一小方天地間,讓水藍色的眼瞳里只能有自己的影子。
人類對待情|欲的放縱和殘忍都是他喜歡的,從深淵底部攀爬到人間的異種最不缺的就是邪惡。
就像是現在,他在萊茵斯的蛋糕里加入自己的血液,然后靜靜等待小范圍轉變的到來。
等著萊茵斯驚恐無措地跪坐在浴室的鏡子前面檢查雙|腿,然后求助自己。而他會接著觀察的名義,將萊茵斯放進浴缸里安撫。
如果可以,他正想在萊茵斯趴在自己懷里啜泣的時候告訴他真相,然后看他崩潰的模樣。
但另外一方面,他也在士兵的記憶里翻找出了吟誦愛情的詩歌。
他居然對著那些相濡以沫生死與共的橋段產生了羨慕。
萊茵斯像是被撓下巴的貓兒一樣微微仰起頭配合自己的小竹馬,怎么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奧格斯特看著他,他想要的就是這樣。
他想要萊茵斯毫無保留的信任他愛慕他依靠他,不是因為鮫人的催眠,或者是窮途末路下的妥協。
他想要萊茵斯伸手抱住他,用帶著哭腔的軟音在他耳邊說任何話。
大概是因為我終于把你從索克家族拐出來了。奧格斯特的笑看不出一點陰霾,難道萊茵斯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