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藍鴝咕咕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水得多深啊。
根本不是他們應該插手去攪的,回頭萬一要抓替罪羊,把他們捉一個頂上去也說不準。
這時候再想想剛才攔著他們的士兵,就越覺得驚險,幾十來號人裝作談笑風生的樣子很快就散了個干凈,想來不久之后,帝都的紅燈區后街私密公館里,該多出不少顧客。
遠處鐘臺傳來悠遠的七聲鐘鳴,晨光照在皇宮尖頂上,金粉細致描繪的鳶尾花紋已經在長久的風吹日曬中消磨成了暗金色。
一只白鴿從遠處飛來,停在窗臺上啄了兩下腳趾,不巧那一塊的墻皮有些剝落,嗑噠掉下了一塊露出底下的灰磚。
奧格斯特漫不經心地抬眼,目送白鴿飛走。
他總是很喜歡這些純白的生物,真像他的小銀尾。只可惜萊茵斯不會擁有天空,他只會永遠被自己禁錮在身邊,哪里都去不了。
憑鮫人的聽力,整個皇宮周圍的人類行動都能被捕捉得一清二楚。熟悉的欲|望凝結成張網,沉沉地罩在這片天空上。
這些正是奧格斯特和萊茵斯需要的。
奧格斯特能聽見自己心臟處被血肉覆蓋的神格正像是碎裂的水晶一樣,持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碎片順著血液融入骨骼肌肉。
邪神的神格正在蘇醒。
純種鮫人恢復傷勢只需要足夠的血肉,但當身體恢復以后,神格卻需要一切特殊的東西才能蘇醒,比如說信仰。
成千上萬的信徒跪拜祈禱,就有足夠龐大的愿力輸送給諸神,成為他們的力量。這是主神。
但奧格斯特不需要這種信仰之力,他是邪神,引誘誤導迷惑掠奪才是邪神獲得力量的方式。
整個皇都,很快就會成為他這個怪物的狩獵場。
奧格斯特!你是奧格斯特吧?
肯利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大步朝這邊走來,臉色不怎么好看。
不過也正常,歐珀恩走的時候零零總總帶了一兩百號士兵,回來的時候全死在了索克家族的封地上。
甚至連歐珀恩本人都沒能回來,肯利就算是想拿他去安撫那些貴族都做不到。
你是回來的這批研究員里地位最高的是不是?肯利上下打量奧格斯特,歐珀恩真的死了?
奧格斯特垂了一下眸,遮住笑容,再次抬眼的時候已經恢復成了研究員常有的古板謹慎,是將軍,閣下為了抓捕鮫人,在沿岸部署了非常嚴密的
行了!肯利煩躁地打斷他。
他手心不斷出汗,腦中飛快地思索對策。
那些死掉的士兵都是貴族支系,等他們知道以后自己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即使平時都對他又敬又畏,但那些都是裝出來的,一旦給他們理由聯手。
肯利回頭看了奧格斯特一眼,你,你跟我進來,皇帝要見你。
他腳下放慢,盡量給自己拖延時間思考對策。
歐珀恩不在了,鮫人也不在了難道要拿后面這個研究員做替罪羊嗎?那他要怎么說?畢竟軍隊是他給的,項目是歐珀恩主辦的,奧格斯特連助理都不算
將軍。奧格斯特緩緩開口。
肯利:做什么?
有一件事情要和您先說一下,奧格斯特故意裝出遲疑的樣子停頓了兩秒,閣下發現鮫人似乎已經擁有智力,并用自身的毒液污染水源。如果不是他阻止及時,整個索克家族和封地上的臣民都會被感染。
肯利果然停了下來。
而且閣下說,祂在離開皇都的時候,也在皇都的某幾處水源中留下毒液。閣下猜測異變已經發生了。
奧格斯特看著肯利的背影,眼中全是嘲諷。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人類情緒的走向,這本來就是邪神的天賦。肯利不過是想把自己從這件事里完完全全地摘出去,那奧格斯特就給他一個理由。
比如說,士兵和研究員的死亡是為了阻止一場足以毀滅帝國的災難,畢竟連歐珀恩自己都沒回來,誰敢說肯利是在撒謊呢?
那些貴族會因此得到更多的權利和財富,他們甚至能以此為借口剝削臣民,皆大歡喜。
至于這場災難到底存不存在,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
果然,肯利似乎是不在意地轉過頭,什么意思?鮫人有這么大的能力?祂還做了什么?
奧格斯特一下子讓自己的聲線慌亂起來,抱歉將軍,所有的報告都直接呈給閣下,爆炸之后我們也沒有搶救出來
肯利厲聲,沒找出來就沒找出來吧,待會在皇帝面前就這么說聽見沒有?!
看,人類就是這么愚蠢。
奧格斯特口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肯利卻以為他是被自己嚇到了。
我也不是為難你,現在歐珀恩不在,你們研究院沒有人主持。鮫人還留下了這么大一個爛攤子,一定是要有人去處理的。
除了研究院沒人了解這玩意。
肯利適時停止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等著奧格斯特反應。
您能讓我成為新的院長?奧格斯特略微抬高了聲音。
當然。肯利笑著走到他身邊,你以前在研究院不了解,皇都里有不少勢力
長廊前后安安靜靜,侍從女仆只敢遠遠地望著兩人向里走的背影,小聲議論。
而帝國研究院門口,迎來了一隊鐵甲護衛。
幾個全身包裹嚴實的研究員走下馬車,站在臺階上。如果沒人介紹他們身后的建筑,一定有人會以為這是個教堂。
無數玫瑰窗、高塔、山墻和尖拱聳立,陽光下雪白圣潔,像是一頭落翼垂首的獨角獸。
讓它面前的一只灰黑色的鐵籠子顯得格格不入。
那里面仔仔細細地被罩了一層不透光的黑布,在搬運過程中,隱隱能聽見金屬撞擊發出的聲音。
護送這只隊伍的士兵有意無意地投來好奇的目光。
據說研究院經常搞點稀奇古怪的東西,兩個頭的蛇啊、畸形的嬰兒、能動的骨架之類的。看這些研究員小心翼翼的樣子,別是里面裝了什么稀罕物件吧。
當即就有幾個士兵心思活絡起來,互相對視一眼準備搞點意外。
五六個研究員靜默上前,準備將鐵籠卸下來。
哎哎哎,兄弟,我們來幫你。一個士兵抵住研究員的手,笑嘻嘻地說道,你們這點力氣別摔著。
是啊是啊,你們要是摔傷了,上面還得給我們罰。
研究員們也沒有反抗,自然而然地就讓開到了一邊。
幾個士兵對對眼色,約瑟仰頭看了一眼,內里黑布的接口正好在他這個位置,其他明白意思了立刻幫他分擔重量。
純鐵的籠子加上里面的東西得有三百多斤,他們抬起來時才意識到這東西居然全都是實心的。
看樣子里面的東西很危險啊。也許是身上布滿鬃毛的野人,有兩米長舌頭的巨蜥,或者是根本分不清種族的生物。
約瑟想道,興奮和緊張讓他手都有些抖,直到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才微微扯開了一些空隙。
他側身讓開,讓陽光照入好看清。下一刻,年輕的士兵腳下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