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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瞟一眼時間，發(fā)現(xiàn)不能再沉湎，趕緊起身準備上班。

“喵——”

黑貓跟她告別完，閃身消失在草叢。

經(jīng)濟開發(fā)科內(nèi)，楚稚水進屋時不到八點，金渝還沒有露面，只有黑衣的辛云茂。她發(fā)現(xiàn)此妖偏好穿深色衣服，款式細節(jié)各有不同，但以墨色為主。

茶園遇襲后還有一事發(fā)生變化，那就是經(jīng)開科的柏林墻倒塌，一人一妖結(jié)束冷戰(zhàn)，重新開始正常交流。

楚稚水一邊放包，一邊主動打招呼：“早上好。”

辛云茂剛要回話，他忽然眉間微皺，狐疑地掃視起她：“你剛見什么人了？”

“我能見什么人？”楚稚水茫然，“局里不就我一個人。”

“不對。”辛云茂站起身來，他湊近她一點，視線來回逡巡，語氣極其肯定，“有味道。”

“什么味道？”楚稚水見他疑神疑鬼，她索性拿起一縷秀發(fā)，放到鼻尖嗅一嗅，只有洗發(fā)液芬芳，“昨天淋雨后洗澡了……”

“不好聞。”

“……”

他毛病可真多，這種事還抱怨，居然挑剔別人的洗發(fā)水味兒。

“你怎么連這都要管？”楚稚水吐槽，“天天黑衣半永久好意思說我？”

辛云茂忽略她的微辭，他伸手輕輕打一個響指，冷硬神情順勢舒展開：“現(xiàn)在好多了。”

楚稚水不知他做什么，她并未感覺哪里有變化，發(fā)絲依舊沾著香氣，隨手將其撥到一邊：“莫名其妙。”

辛云茂正要坐回去，低頭卻被微光一晃。那是一條銀色細鏈，在她干凈的脖頸上幾不可見，只有陽光照射才讓其粼粼閃爍。

他伸出兩指輕輕一挑，沒有觸及她的肌膚，勾出熟悉的片狀吊墜，掛在銀鏈上光華流轉(zhuǎn)。

辛云茂一怔：“原來戴上了。”

吊墜被她的體溫浸染，暖意緩緩侵入他指腹。

楚稚水直接拽回吊墜，淡淡道：“注意一點，快八點了。”

按照雙方約定，工作時間她是科室領(lǐng)導(dǎo)，不能胡說八道、沒大沒小。

辛云茂不置可否，他沒有回歸座位，反而出去晃一圈，沒一分鐘又進來，改穿一襲淺色上衣。棉麻的質(zhì)地，帶著點微青，不再是深色系，氣質(zhì)溫和不少。

楚稚水滿臉發(fā)懵，又見他緩慢地經(jīng)過自己，不由越發(fā)無語。

偶像包袱真重，別人來上班，他是來走秀。

她有一瞬間懷疑，辛云茂該不會光天化日在走廊換衣，但思及他打響指的神奇法術(shù)，應(yīng)該不存在這種尷尬而滑稽的場面。

片刻后，金渝準時出現(xiàn)在辦公室，她跟楚稚水問好完，又說起處置的結(jié)果：“洪姐說昨天的妖怪已經(jīng)被安排到茶園，如果你不太想跟它們接觸，以后就我多到那邊盯著。”

金渝對制茶一竅不通，以前常在局里辦手續(xù)，前往茶園的次數(shù)不多。

“沒事，我去就行。”楚稚水遲疑，“應(yīng)該不會再有危險？”

“觀察處已經(jīng)給他們戴上腳銬，肯定沒有問題了，你看見后就知道。”金渝歡聲道，“我待會兒跟你一起過去吧。”

楚稚水不太懂觀察處的流程，便答應(yīng)金渝的提議，讓她幫忙說明一番。

茶園內(nèi)，黃胖男和黑瘦男果然露面，他們身上不再有妖氣鏈條，取而代之是左腳的腳銬。玄鐵的質(zhì)地，表面刻滿繁復(fù)而綺麗的神秘花紋，正中央有槐江觀察局的徽標，那是簡約的眼睛圖案，旁邊還略有裝飾。

楚稚水剛看見二妖還挺警惕，畢竟他們現(xiàn)在沒被捆著，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fā)難。然而，黃胖男和黑瘦男滿臉菜色、精疲力盡，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力，似乎一夜間憔悴很多。

“觀察處昨晚好像審訊他們挺久。”金渝道，“戴上腳銬后就被管制，需要聽從觀察處安排，洪處說限定是不能離開茶園，要是我們有其他需求，就給觀察處打個報告，也可以改動現(xiàn)有設(shè)置。”

“好智能。”楚稚水感慨，“那我怎么給他們安排工作？”

“直接下命令就行，只要在名冊上面，就能調(diào)動戴腳銬的妖怪。”

楚稚水左右瞧瞧二妖：“他們有名字嗎？怎么稱呼？”

“戴上腳銬應(yīng)該就用編號吧。”金渝蹲下身觀察腳銬，她苦惱地抓耳撓腮，“我忘記編號寫在哪里了，不然你想怎么稱呼都可以……”

“好，那一個叫小黃，另一個叫小黑。”

“真不錯！”

二妖原本無精打采，聽她們自顧自取名，又氣不打一處來，無奈身陷囹圄沒法反擊，只得出言奮起抗議。

黃胖男惱道：“什么真不錯？我們有名字！”

黑瘦男不滿地附和：“化人后自有天地賦予姓名，我們可不叫什么小黑小黃。”

金渝認真地糾正：“沒有名字，戴上腳銬就被沒收名字，這是局里的規(guī)矩。”

楚稚水看他們氣得跳腳，平靜道：“你們原名也不出彩吧。”

“誰說的……”黃胖男氣急敗壞，“我原名相當響亮，讓天地聞之變色！”

“應(yīng)該就是什么蔥姜蒜，讓人聞完會流眼淚。”楚稚水眨眨眼，“生姜？姜生什么的？”

黃胖男驚道：“你不是沒妖氣的人類嗎？怎么會知道我叫姜大生？”

“猜這個又不需要妖氣，另一個估計是黑色根莖。”楚稚水已經(jīng)逐漸總結(jié)出規(guī)律，隨口道，“該不會是何首烏？”

“……我叫吳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