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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和善地點頭:“好的,小黃,小黑?!?
二妖被取名憤然不已。
“你這個釣魚執(zhí)法的人類!要不是你跟他們一伙兒,我們怎么會淪落至此???”
“哪有人類會來這里工作?”
他們仗著槐江觀察局燈下黑,一直龜縮在無人打理的茶園,誰料楚稚水新官上任闖進來,不但直接將茶園收走,還讓他們牢底坐穿。觀察局里從未有人類,襲擊她比打傷妖怪判得還狠,這不是釣魚執(zhí)法嗎?
“如果我不是局里的人,難道你們就能攻擊,這邏輯也不對吧?!背伤櫭迹衷儐柦鹩?,“我要是不再需要他們,應該交給誰來處理呢?”
金渝意外道:“不需要他們采茶了嗎?那會被觀察處丟進妖火里烤吧,不過他們罪行較重,可能不烤就被打散。”
二妖神色驟變:“……”
黑瘦男諂媚一笑,瞬間變臉道:“大人不要開玩笑了,哪能不需要我們啊?小黑我一直待在這里,平時最喜歡種茶和采茶,為您排憂解難在所不辭!”
楚稚水:“但我可能只需要一個來采茶……”
“哎呀,您看他又胖又礙事,估計手腳也不靈活,可能不適合茶園。”
“誰說的,我干活有的是力氣,他油尖嘴滑一瞧就不是好妖,當初來茶園還有他攛掇呢!”
“那明明是老頭的主意!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才是被你們當槍使的可憐妖,大人您要明鑒啊——”
曾經(jīng)的妖怪盟友掐得不可開交,他們恨不得彼此怒踩兩腳,當場抱團扭打在一起。
金渝望著互相撕扯的二妖,愣道:“那我們留誰?”
楚稚水從包里抽出一張時間表,隨手將其遞給身邊的金渝,拍板道:“這樣吧,他們都先留下來,共同干一段時間,我看誰比較符合局里精神文明建設的要求,到時候就留用誰?!?
金渝低頭看表:“就讓他們照這個工作嗎?”
“對,不過在晚七點再加一條,定時觀看《新聞聯(lián)播》。”楚稚水挑眉道,“什么神君什么大人的,一聽就像是封建殘余,傳出去把局里名聲搞壞,必須接受新時代思想的洗禮。”
“好的?!?
小黃和小黑被安置在茶園,按照時間表接受勞動改造。因為妖怪的體能跟人不同,連觀察處都二十四小時值班,所以他們勞動改造也是全天制。
楚稚水剛開始還思索監(jiān)獄人權保障,但一想他們都不是人,再探討人權就沒意義。
茶園擁有免費勞動力,各類工作就輕松不少。小黃和小黑在競爭機制下效率比人還高,每天定時采摘嫩葉,還能將其精細炒制,看來確實待在茶園很多年,據(jù)說是趁局里疏于打理資產(chǎn)鉆的空子。
新鮮出爐的綠茶被精美包裝,作為樣品分別寄給銀海、漆吳和空桑三局,以便開拓經(jīng)濟開發(fā)科的賣茶大業(yè)。令人遺憾的是,楚稚水只收到銀海觀察局的回應,另外兩局都沒有明確答復,跟石沉大海差不多。
實際上,楚稚水能獲取銀海局回復,也是使用了一些小手段。畢竟她在銀海市學習和工作多年,還算認識不少朋友,托王怡文帶茶葉上門,當場給對方燒水沏茶,這才算將事情打通,面談永遠比信息及電話有效。
雙方聯(lián)系過后,銀海局一口答應買茶的事情,但還有一個特殊要求,他們只買其中一種綠茶。
楚稚水聽聞此事大為不解,她沒有立刻答應銀海局,反而先到茶園詢問二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最近寄出的綠茶應該是同品種吧?!背伤殖謨晒薏枞~,懷疑道,“你們是用不同方式炒制?還是中途偷工減料了?”
按理說,兩罐茶葉都由小黃和小黑采摘及炒制,應該沒有任何差別才對。
“怎么可能,我們勤勉工作,絕對青天可鑒!”小黃猛烈搖頭,見她神情嚴肅,又連忙補充,“……最多在看新聞時走神一會兒?!?
“但人家反應茶葉不同,現(xiàn)在只愿意接受一種。”
“哪里有不同?都是新炒出來的?!?
小黑上前拆開包裝,他用手抓取茶葉,開始細細地用手指碾,時不時還放到鼻尖嗅聞。
楚稚水沒有阻止,她見對方又檢查另一罐,問道:“有區(qū)別么?”
小黑將另一罐茶葉碾碎聞味兒,突然臉色微變,忍不住猛吸氣。他頗有些陶醉,恨不得飄飄然起來,緊接著恍然大悟:“我懂了,確實有區(qū)別,是那位妖氣的作用!”
楚稚水面露不解:“那位?”
“這罐茶葉是在我們襲……”小黑忙不迭改口,“是在我們跟您相遇的那片茶田里摘的,可能受過那位妖氣的影響,所以就跟其他茶樹不太一樣,我當時也覺得長得特別好。”
楚稚水一愣,她靈光乍現(xiàn):“妖怪聞著會感覺特別香,對么?”
她第一次跟辛云茂離局辦事,次日就收到老李一車蔬菜,金渝那天品嘗后贊不絕口。
小黑坦白:“其實也不簡單是香,而是對妖怪有滋養(yǎng)作用。茶本來就聚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光華,相比其他植物對這些更敏感,味道自然也不一樣。”
這代表茶葉比當初的蔬菜效果更明顯。
“你們的妖氣對茶葉沒用嗎?”楚稚水道,“他說植物類妖怪很擅長這些?!?
“我們哪兒能跟那位比?。 ?
“要不是碰見那位,也不會踢到鐵板……”
楚稚水不聞二妖碎碎念,她沒想到竟是專利技術,開始琢磨讓辛云茂管理茶園。他在經(jīng)濟開發(fā)科一直沒合適崗位,長此以往絕對不行,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頸部還掛著青墨吊墜,她捏著項鏈猶豫片刻,試探道:“辛云茂?”
下一刻,一道黑縫裂空而現(xiàn),濃黑火焰從中蔓延,在她身后聚成人形。黑發(fā)青年憑空落地,他今日沒拿龍骨傘,仍然驚得二妖面色慘白。
“叫我做什么?”辛云茂湊近她,他又瞧見二妖,眼眸如浮滿碎冰的湖泊,疑道,“他們戴上腳銬還不聽話?”
小黃和小黑被他眼神一刺,當場嚇得魂亡膽落,嘴里顛來倒去“神君饒命”那幾句,手忙腳亂地往茶田逃,眨眼間就消失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