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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對我說這種話!”
云微達(dá)成目的,不想理會他,轉(zhuǎn)身就走。
衛(wèi)宣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抓她的肩膀。
忽然腳腕被什么東西重重一擊,整個人吃痛絆倒在地。
他手撐地,勉強(qiáng)支持住身子,身邊宮人想要扶他,他低罵了一聲。
“滾!”
云微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回頭看去。
衛(wèi)宣道:“曲云微你給我回來……”
他想要爬起來,卻見到曲云微又回了身,這次她一次也沒有停頓。
衛(wèi)宣心中一痛,總覺得似乎在這一刻他失去了什么。
衛(wèi)宣不知道,云微剛才回眸根本沒注意他,她只是眸光復(fù)雜地望了一眼衛(wèi)宣身邊的少年。
少年郎笑著睨了她一眼,他眉眼生的深邃,專注望著人的時候,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種深情款款的錯覺。
那目光分明帶著某種侵略性,任是年輕女郎還是深閨婦人,都很容易被這種直白熾熱的眼神看的面紅耳赤。
兩人對視的時候,他趁著別人不注意,在衣袖外露出了正把玩著一塊鵝卵石的手掌。
他還像是以前一樣睚眥必報,不知道衛(wèi)宣哪里惹到了他。
云微只是看到他,那種心驚肉跳地感覺就又冒了出來。哪怕做過心理鋪墊,知道會有再碰首這一天,然而在她的記憶里,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便是他發(fā)現(xiàn)她逃出宮后緊追著她不放,那么濃烈與極端的愛與恨,她當(dāng)時生怕再落到他手里,他必然不會再讓她有機(jī)會逃出去,驚慌之下才會誤墜懸崖。
可此時在薛瑯眼里,這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他笑的散漫、慵懶、玩味,唯獨沒有上一世看她時那種執(zhí)著瘋狂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真是讓人松了一口氣。
薛瑯望著遠(yuǎn)去的少女背影,若有所思。
那邊高高在上的太子爺還在發(fā)火,謝英韶一身狼狽卻還在規(guī)勸太子。太子不喜他,薛瑯就更不喜歡太子了,所以他懶得過去受氣。
他走到太監(jiān)總管面前,不動聲色地將一塊金子推到總管手中,低聲問了他什么。
總管掂了掂金子的分量,再看郎君,雖然笑容滿面,卻不見一絲市儈。
這樣青澀又有禮貌的年輕人最容易得到別人的幫助,總管輕“噓”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我們殿下,灑家跟了他這么多年,知道他最惦記的小娘子還是郡主,只是……”
他嘖嘖一聲,搖頭不再多說。
薛瑯知道了自己想要得知的,一路上便開始仔細(xì)地揣摩。
玉京居,大不易。他通過各種手段、耗費不少銀錢疏通關(guān)系,才得以與天子接觸,只是天子耽于玩樂,不理政事,每當(dāng)他提到心中所求,天子總是避而不答;郭皇后婦道人家,一心鉆營,不可過分接近;太子雖能接觸不少政務(wù),然一則他手中權(quán)力有限,未必能幫他達(dá)成目的,二則他高高在上,冷漠疏離,難以親近。
倒是那清湘郡主。
少年想起剛才見到的女郎,沉靜幽麗,似曇花高華清貴,不自覺地,少年唇角笑容更深。
“鎮(zhèn)國公與晉陽長公主之女,太后撫養(yǎng)她多年,又與太子交好。她冰雪聰慧,不知接近她,能不能得到新的轉(zhuǎn)機(jī)。”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他就看到了宮門前那戴著幕籬的纖細(xì)身影,眼睛一亮。
少年時期的薛瑯有種青年時期沒有的明亮熱烈,他大步流星,在婢女交接令牌的時候,湊到云微面前,目光灼灼望向云微,作揖道。
“清湘郡主,我名薛瑯,表字成璞,小國舅郭泰是我表兄,聽說郡主也喊小國舅一聲表兄,那郡主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表兄。”
如果郭泰在這里,必然會罵薛瑯厚顏無恥。薛瑯三個月前剛剛到玉京,首先拜訪的便是郭泰父親京衛(wèi)指揮使郭欒。而郭泰和薛瑯的表親關(guān)系,得追溯到三代以前,郭家旁支一位太姑姑嫁到了河?xùn)|薛家,所謂一表三千里,要不是薛景同混出一點名堂來,薛瑯這次來玉京,那真是連郭家的門都摸不上。
然而云微什么都不知道,她羽睫微垂,掩蓋著眸中翻滾的情緒,任由他毛遂自薦。
半天沒聽到回復(fù),薛瑯掀了掀眼睛,想看一眼郡主又忍住。
他心中疑慮,玉京禮儀比朔方復(fù)雜的多,他不太確定自己就這么一直盯著郡主看好不好,于是目光不能向上,只能向下。
重重華麗繁復(fù)的裙擺下,一雙墜著拇指大珍珠的鳳頭絲履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目光定住,突然覺得心尖像是也被那尖尖的角兒勾了一下,呼吸瞬間亂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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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想說我寫這文最開始的靈感就是這一幕!
男主的人設(shè)其實不苦大仇深,他只是經(jīng)歷苦大仇深,現(xiàn)在他笑的多開心,以后他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