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0章 a大
傅星徽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 他下意識地抬了抬頭,卻感覺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樣。
很快那點不一樣就出聲了:“哥,別蹭, 癢。”
傅星徽登時沒了困意。
紀朗的胳膊枕在他腦后,下巴搭在他頭頂,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微倦的含混意味。
覺察到傅星徽清醒了,紀朗揉了揉眼睛,按亮床頭的睡眠燈, 偏頭看向傅星徽。
這個角度,他能很清晰地看見傅星徽的長睫毛,想兩把小刷子似的,撩撥地人心癢癢, 想要伸手去撥。
“我們好多年沒一起睡了。”他似是感慨。
《盛年》從十一月拍到一月下旬,那年過年過得早,他們在劇組過了年,沒多久就殺青了。傅星徽繼續回公司跟著他的小糊團接商演賺飯錢, 紀朗回到學校上課等畢業。
后來直到七月電影上映前,他們才又開始頻繁地見面,一起做宣發。
中間這間隔的幾個月里, 傅星徽去看過紀朗,紀朗也去找過傅星徽, 只是a市太大,距離太遠, 兩人都忙,一兩個月才能見上一次。
那時候他們都糊得無人在意, 在熱鬧的城市走街串巷, 不用戴口罩, 也不用遮掩,紀朗帶他去打電玩,在投籃機前贏得了一眾女生的歡呼,又帶著他去抓娃娃,十分鐘不到就讓他手里什么都塞不下了。
他笑紀朗像求偶的花孔雀,紀朗索性不裝了,小尾巴翹得老高,非要他夸他。
玩累了他倆就回去,洗了澡,就像現在這樣躺著。
他給紀朗講公司里的事情,講pluto哪個弟弟又貪玩兒了,誰誰誰又因為偷偷談戀愛被收手機了,紀朗就給他講自己學校里的某某老師早就禿頭了,一直帶著假發,還真心實意地擔心自己要是禿了,會不會影響他找對象。
傅星徽其實是個并不喜歡八卦的人,只是紀朗喜歡聽他說,非要聽他說身邊的事兒,說是這樣才能知道他天天在干什么,身邊都有什么人,于是傅星徽只好記流水賬似的記住身邊那些瑣碎的事兒,再一點兒一點兒說給紀朗聽,可無論多無聊的事,紀朗都能聽的津津有味。
“你在想什么?”紀朗的聲音忽然從傅星徽的頭頂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傅星徽下意識抬起頭,卻不料撞上了紀朗的下巴。
兩人同時吃痛,一個捂著下巴一個捂著頭,在睡眠燈的暖黃光里和對方對視了三秒鐘,突然忍不住同時笑出聲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笑總是容易被傳播,他們倆就這樣看著對方笑,居然笑了三分多鐘都沒停下來。
“不行了,”傅星徽捂著肚子討饒,“我求你別笑了,你一笑我就忍不住笑。”
紀朗的手還搭在傅星徽的肩上,聞言他更來勁兒了,手往下滑了幾步,落到傅星徽的腰上,這兒是傅星徽的軟肋,百試百靈。
“紀朗!”傅星徽一邊笑罵一邊躲閃,“你是不是討打!”
床的空間太狹小,那只作怪的手緊巴巴地粘著他撓癢癢,傅星徽無處躲藏,掙扎了許久好不容易鉗住紀朗的手的時候,他才發覺床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
他趴在紀朗的身上,另一只手按在紀朗的胸口,手掌下是他有力的心跳。
他們的距離很近,目光黏在一起,窗外的風變得很安靜,淺藍色的床簾被輕輕吹起,紀朗帶著一點兒意味不明的笑看著他。
沒有被鉗住的那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腰上,柔軟的家居服像是沒有厚度,以至于他腰上紀朗指尖熱度和觸感無比清晰。
傅星徽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
“哥。”紀朗咽了口唾沫。
傅星徽微垂下眼,狀似無意地松開紀朗的手腕。
紀朗卻不想放過他,“哥。”他又喊了一聲,禁錮被解除的那只手順勢撐著床板湊近傅星徽。
傅星徽下意識想往后退,卻被紀朗的手擋住了。
紀朗靠他靠得很近,與他幾乎是鼻尖相觸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紀朗額頭上的一顆黑色的小痣,聽見紀朗鬧騰完之后累出的一點兒喘。
“你……”傅星徽想說你別離我這么近,可話快要出口的時候,他又覺得怪離譜的。
他們一個坐著,一個趴著,以一種別扭卻親昵的姿勢,對峙在狹窄密閉的空間里,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幽微的情緒悄然伸出觸角,安靜地蔓延著。
“紀朗——”
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傅星徽混沌的思緒,他一下就聽出了路朔的聲音,“什么事?”他自己都沒察覺話音里含著松了口氣的意味。
“隊長你也在?”門被推開,路朔有些疑惑地看向緊閉的床簾,“你倆干什么呢?”
紀朗不動聲色地靠回墻面,傅星徽清了清嗓子坐起來,理了理微皺的衣服,掀開床簾對路朔道:“紀朗在看劇本,讓我幫他看看。”
他說完便坐起身,拿起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偏頭問:“怎么了?”
路朔總覺得屋里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然而傅星徽平靜的樣子很快打消了他心里頭剛冒出來的一點兒疑慮。
“有新嘉賓來了,下去打個招呼吧。”
他偏頭又對床上的紀朗道:“小朗,起來了。”
床簾沒有被全部拉開,他看不見紀朗的身影,然而他話音落下,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便出現在藍色的床簾邊上,將那床簾徹底拉開了。
紀朗的領子扣在第二顆扣子上,露出一截格外好看的脖頸,他的神情看不出高興與否,仿佛還帶著幾分困倦慵懶。
“好,”隨著他出聲,紀朗露出討人喜歡的笑,“謝謝路朔哥。”
明明沒有什么異常,那點兒莫名其妙的情緒卻又回到了路朔的心里,他看了一眼傅星徽,又看了一眼紀朗,想象力豐富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了一些不該閃的念頭……雖然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兩位的性取向,但是……
路朔帶著幾分全靠臆想出的譴責看了傅星徽一眼,而后飛快地離開了房間,傅星徽一下就看懂了他的眼神,一口水差點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