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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嗯?”女孩以為他改變了主意。
“抱歉,我想……我想問一下,紀朗他,就是這個同學……”傅星徽指了指展板。
“沒事兒,您說紀朗就行,我們都認得他,系草嘛,誰不認識,”女孩笑道:“就是因為他要答辯,我現在才要早點去占座,您不知道,每次有他在的獎學金答辯都可熱鬧了,一群別的專業的學生過來,不為別的,就為看他。”
傅星徽笑了一下,又問:“他過得好嗎,朋友多嗎,每天開心嗎?”
雖然覺得傅星徽的話有點怪,女孩還是禮貌道:“朋友挺多的,過得應該也很好吧,開不開心不知道,但是能把自己的大學生活經營得這么豐富多彩,應該不會不開心吧。”
她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您是他的粉絲嗎?紀朗以前演過電影,當時是受了一些非議,您怕那些東西影響他吧?其實還好,我以前也是附中的,那會兒也見過他,您放心,我覺得他沒什么變化,也沒受太大影響。”
“那就好。”傅星徽頓了頓,“你說他朋友多,那……他交女朋友了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他好像一直和高年級的學姐走得挺近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哎呀!”女孩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不能跟你說了,我得先走了,不然等會兒真沒座位了,拜拜——”
傅星徽笑著跟女孩揮了揮手,一眨眼,人就沒影了。
再回頭,他的視線又落在了紀朗放在展板的那張照片上。
照片應該攝于某個跨國支教活動,年輕的大學生穿著白t帶著胸牌,身邊圍著一群深色皮膚的孩子,一個個笑容都很開心,而中間那個做老師的看起來最開心,他手里舉著噴射彩帶的禮花炮,光是笑容,就充滿了力量。
復讀沒有影響紀朗的開朗和優秀,晚了一年來到a大,也依然沒有改變他什么時候都是人群焦點這一點。
傅星徽松了一口氣,可等那口氣徹底松完,心里好像又有什么地方空下來了。
他不知道紀朗高考完有沒有聯系過他,可他忽然又覺得有些慶幸。
如果沒有丟手機,沒有失去紀朗的聯系方式,卻沒有等來他的電話,那么他應該會有點難過吧。
像現在這樣,他還能告訴自己。
或許紀朗在成年后忙著跟自己的學姐聯系時,也是抽空給他打了電話報喜的。
他看著a大精致漂亮的教學樓,沒來由地突然想起了他們當時和賈導在一起討論情節設置的一幕。
《盛年》里,在與徐晟南被迫分開后,活潑話多的時釗性情大變,酗酒抽煙逃學去網吧,還從此變得沉默寡言。
當時紀朗質疑這里不合理,賈導說他不懂票房,“觀眾就喜歡看這種的,情緒激烈一點的,這樣才體現愛得深。”
“自甘墮落算什么愛得深啊,自己想玩還用失戀做借口,”紀朗搖著傅星徽的胳膊找支持,“哥,你要是失戀你會這樣嗎?”
見傅星徽搖頭,他又翹著尾巴去懟賈導:“看到沒,二比一,我們贏了,你趕快改劇情。”
“但我覺得性格會變化還是有可能的。”傅星徽又說。
“這樣嗎?”紀朗思考了一會兒,“我倒覺得,沒有誰是離了誰不能活的,短時間內可能會低迷,會不想說話,也會想念他,但總是還是要回歸新生活的,不是嗎?”
當時傅星徽還沒來及回應,紀朗的腦袋就被賈導敲了,“那你讓我拍什么,時釗和徐晟南分手了,哭兩周,然后緩過神來,又開始每天嘻嘻哈哈跟這個玩跟那個玩?你是不是想讓我賠錢?就這劇情,觀眾不給我寄刀片,我先給你寄刀片。”
紀朗登時跳起來躲到傅星徽身后,“哥,你看賈導怎么又要打我,你快幫幫我。”
“誰讓你小子在那兒胡說八道!”賈導握著紙筒追他。
傅星徽笑著護起身后的紀朗,三個人你追我趕,老鷹抓小雞的架勢里折騰了半天,他的思緒也被打斷了,也忘了去思考紀朗說了什么。
直到現在,傅星徽看著a大抱著書并肩而過的學生情侶,忽然又想起了紀朗的那些話。
生活的確不會像電影里那樣有那么讓人喜聞樂見的情緒波動。
他也好,紀朗也罷,都不會因為失去了和對方的聯系,就變得寢食難安、生活消極、性情大變。
他們依舊在這個世界上各自努力地生活著、成長著,閑暇時也會和從前一樣,跟身邊的人閑話、拌嘴,還是會吃一日三餐,會一遍又一遍地度過每一個相似又不完全相似的日子。
他們都有了新的人生。
第31章 生日
天臺上, 紀朗小臂搭著圍欄,帶著幾分小驕傲偏頭道:“他很帥吧?”
“帥,天下第一帥, ”榮珂歡看了眼離他們還算遠的攝像頭,壓低聲音略帶吐槽笑道:“還是我先粉的他呢,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真人了,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榮珂歡上一次見到傅星徽,還是在紀朗十七歲生日的時候。
紀朗人緣好, 朋友也多,每回過生日都要請一大堆朋友吃飯,那天榮珂歡正在想給他送什么生日禮物,紀朗忽然道:“3月23號, 老地方,我生日,請你們吃飯。”
“三月二十三?”榮珂歡愣了愣,“你生日不是三月二十四嘛?”
“今年正生日不和你們一起過了, ”紀朗賣了一會兒關子才悠悠道:“星徽哥來陪我過。”
“我靠,你要不要這么重色輕友啊。”榮珂歡說:“今年沒你生日禮物了。”
紀朗正拿著手機在打字,聞言隨口道:“沒事, 不送就不送。”
榮珂歡不用猜,單是看他臉上的笑就知道他在跟誰發短信。
“短信這么貴還天天發, 你倆膩歪成這樣,他也不嫌你煩?”
“我哥怎么會嫌我煩。”紀朗煞有其事道:“我就得粘著他, 讓他習慣天天和我發短信,習慣和我打電話, 讓他天天想著我, 哪天要是沒發短信還想我, 這樣他就不會跟別人好了。”
“星徽這個年紀誘惑多著呢,我肯定不能讓別人趁著我還沒成年捷足先登了。”
“星徽這就叫上了,你當他面不是哥哥長哥哥短裝得像模像樣的?你有本事當他面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