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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片更黑亮的那尾應當更年輕些,叫另一尾年長的咬住了頸項,血珠灑在雪地上觸目驚心。長風一刮,血的氣息涌進鼻腔,濃重得晗色又驚又懼。
當下什么危險,什么自由,通通都不重要了。
這頭一次面對大妖干架的小草妖又勇又莽地化出人形,一股腦瞬移上前去,兩手結印施法,伴隨著嗷嗷叫,瘋狂生長的草葉蔓延了整個山旮旯,盡數沖那兩尾纏斗的黑蛟沖去。
小草妖熱血上頭,施著法嗷嗷道:“臭妖怪!放開他!”
伴隨著這一聲嚎,四方也響起了他熟悉的芳鄰們的聲音:“成了。”
晗色什么都來不及反應,眼里只看著那尾落于下風的黑蛟,試圖想用催生出的草葉拉開那尾咬人的。誰知伴著那齊聲的“成了”,剛才還被咬得難以動彈的黑蛟猛然反彈,尾巴對準對方又穩又狠一抽,抽得對方腦殼震蕩,蛟頭晃了晃。
晗色趁此用草葉把那蛟五花大綁,逼迫它松開了獠牙:“囂厲!”
他沖那血滴滴答答的黑蛟飛去,那負傷的大家伙恐怕是沒有聽見,直接抽身而出,風馳電掣地游走了。
晗色追不上,飛到途中遭襲來的狂風攔下腳步,沾血的風雪遮擋了視線。以此同時,腳下的大地泛起了激蕩的靈力軌跡。
晗色在風雪里睜開眼,身后響起了那尾老蛟的怒吼,而身前遠處,化為人形的囂厲手中握了一把寒光凜冽的熟悉神兵,握劍入地,周遭涌起洶涌的靈力。
以這立足之地為中心,方圓四個方向都浮現出了蓄力已久的陣法,而他握的劍,應當就是啟動這四方連環陣的陣眼。
晗色腳被定在原地不得動彈,他感受著四周強勢靈力的威壓,聽著身后大蛟的怒吼,明白過來了。
他搞錯了。囂厲沒落于下風,他才是那個獵殺的獵人。
“囂厲。”
晗色頂著風雪努力睜著眼,心里頭涌起一陣又一陣的放心和憂心,他想著囂厲沒事,也想著自己跑過來添亂真是對不住。
還想著……自己是不是要掛了。
腳下的陣法流轉得更猛烈了,身后的老蛟吃痛地大吼,晗色沒吭聲,就是覺得風刀如割,五感模糊。
最后的視線中,他看見囂厲終于抬眼朝這邊望過來。那浴血之后依舊俊美的大妖怪好像沒什么反應,他兩手握在寒劍的柄上,在發力地將劍往地上刺得更深點。
于是陣法越發暴虐,站在這甕中的鱉,感覺到了更深刻的撕裂之痛。
卷碎的草葉鋪天蓋地飛舞,晗色再看不見那啟動陣法的身影,閉上眼了。
想來,他應該不會停下。
*
閉眼之后,晗色以為自己死定了。
意識飄飄忽忽,漫無目的地游蕩,最后還是逐漸回了籠。他最先感覺到的是手腕的劇痛,呻/吟著睜開眼來,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黑蛟。
囂厲正攥著他纏著紗布的手,紗布透了紅,難怪那么疼。
兩人相對無言,晗色呆了好一陣,目光向四周掃去,又回到了竹屋,狹窄且不一定安全。
晗色目光回到他身上,視線停在他纏著繃帶的脖頸上,笑了:“你脖子……怎么樣啊?”
囂厲沉沉地看著他,反問:“你為什么會跑出去?”
晗色動了動半邊身體,頓覺無一處不難受,不過沒被絞成渣渣,真是太榮幸了。
“對不起。”他小聲笑了笑,“給你添亂了。”
囂厲皺著眉:“你知道那陣法里多危險么?再遲一分,你就被撕碎了——”
晗色乖順地聽他解釋,想聽他說一說自己是怎么被撈出來的,但囂厲話鋒一轉,解釋了別的:“那老蛟論血緣是我舅,他為修成真龍走火入魔,從前想吞我母親,后來想吞我。這回是他設局在先,我反擊在后,如果不是你,他定然已被撕碎。這本來就與你無關,也不是你能插手解決的,你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跑出來?”
晗色迷糊地想著,為什么來著呢。
他不想說,只沖他笑:“原來是這樣,你真聰明,我就知道你厲害。”
囂厲語塞,似乎不想再和他說話,看了幾眼他的傷勢,便出去了。
晗色躺在榻上望竹屋的頂,靜默了半晌,這小話嘮自言自語:“哦,笨蛋和菜鳥都是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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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看我來英雄救美!啊,噗嗤,我癟了。
黑椒:你個傻缺!!
隔壁劇組的八嘰:英雄救美得看我!
七崽怨念:然后你噗地吐血,然后我肝膽俱裂。
最后,日常掄起鍋蓋朝黑椒身上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