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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到了頭,祁荔需要回訓練營繼續跳舞了。
這段日子頻繁的去黃醫生和醫院那邊,自己看得開了點,精神也越來越好了。
除卻偶爾晚上不自覺到來的悲傷,在做正事的時候不會被這些事影響。
中午休息的時候,祁荔去了教練的辦公室。
“教練,我有事情和你說。”
教練放下茶杯,轉過椅子面對她,有些驚訝的讓她坐在自己面前,“有什么事?”
祁荔也不客氣,直奔主題,“之前不是問我們以后有什么打算嗎,我來就是想說我以后想帶隊表演。”
“帶隊表演?”他睜大了眼,“這不是容易的事,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帶隊的基本上是有很大成績或者資歷豐富的,你還太年輕。”
“我知道,所以我朝這個方向努力嘛。”
他皺了皺眉,“有這個想法是好的,你現在代表國家比賽了很多次,成績我們都知道,這樣,我聯系一下劉教授,看看之后有什么對策,完事了我聯系你。”
“好,謝謝教練。”
從辦公室里出來,祁荔還穿著拉丁舞鞋,高跟踩在剛剛雨后有點積水的地板上,差點摔倒,她有點心不在焉,扶著墻才堪堪站穩。
拉丁舞在社會中不是熱門的舞種,所以祁荔即使在舞蹈界中很有知名度,在社會中并沒有很多人認識,她的優勢可能不如其他舞種的人大,但她在這個舞種中算是頂尖的舞者了。
即使如此,要進國家協會還是不容易。
她太年輕,資歷與其他老牌舞者相比算不上什么。
從很久以前開始她就被媽媽逼著上舞蹈課,當時媽媽恐怕也沒有想那么多,并沒有讓她以后從事舞蹈專業之類的,而是單純把它當一個興趣培養,祁荔本身也是對跳舞沒有太大興趣,反而很討厭每周去上的幾次課。
但后來慢慢從中得到成就,與蕭亞一起跳舞,一起得獎,她覺得就這樣跳下去也不錯。
心情差的時候隨著音樂跳一跳舞,心情好的時候學一學其他舞種,在她的生活中,似乎都充滿了舞蹈的影子。
這輩子應該不會做除舞蹈以外的工作了。
“說完了?咱們去吃飯?”蕭亞站在門口等她。
祁荔笑了笑,“走唄。”
午飯在一家湯粉店解決,他們沒辦法吃重油重鹽的東西,偶爾才能解解饞,更不能被教練發現。
他們點完之后就坐了下來,祁荔百般無聊的刷著手機,蕭亞在對面講著最近的八卦,她應付一般嗯了幾聲,實際有沒有在聽只有自己知道。
服務員端著兩碗面上來,熱氣騰騰的湯面讓祁荔不自覺勾起唇角,拍了一張照片給爸爸看。
咔嚓一聲,祁荔夾起面條的手頓住,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蕭亞,發現他津津有味地吃著面,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她皺了皺眉,眼珠子一轉,捕捉到隔壁那一桌的兩個人。
仔細一看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就像朋友一樣邊講話邊吃飯,沒有看向這邊的傾向。
但她的直覺一般都很準,這兩個人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蕭亞見她不吃,詢問道。
祁荔重新拿起筷子,“沒事,吃吧。”
“晚上去酒吧不?”他先吃完,筷子擱在桌上,笑嘻嘻地說,“咱倆好久沒去了,給你介紹幾個女人一起玩?”
最近沒有比賽,他膽子也大了起來。
“不用。”
他撐著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沒性欲了?”
祁荔瞥了他一眼。
“好吧,我換個說法,你現在還喜歡女人嗎?”
她默默的吃著面,并不著急回答,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不是知道我喜歡誰嗎?”
蕭亞愣了愣,“但他不是……”
“是,但不沖突吧。”
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喉嚨,半響后道:“所以你是不打算接受新人了?”
“這種事到時候再說吧。”她起身去前臺買單。
從店里出來,她讓蕭亞先回去,她想自己在街上逛逛。
蕭亞癟了癟嘴,“你不想和我一起嗎?”
“不是,我想點事情,乖啦,回去睡一下。”她摸摸他的頭,安撫道。
聽她這么說,蕭亞也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但祁荔并沒有離開,而是雙手環抱站在店門口。
沒過多時,隔壁桌的兩個黑衣男人走出來,兩個人都戴著帽子,看不清底下的臉長什么樣,但祁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抬腳擋在他們面前,笑著說:“借一步說話吧。”
“你認識我們嗎?”
兩個人并不驚訝,語氣也很冷靜,祁荔快速地掃視了一番他們全身,即使穿著嚴實的衣服,也看得出衣服下健壯的肌肉,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走近的時候終于看到了他們的臉,是零區的人。
她有些驚訝零區的人會肆無忌憚的外出吃飯,按理來說身邊都有警察在跟蹤,但她觀察了一下,周圍都沒有警察的影子。
“你們找我有事嗎?”她壓低了嗓音。
兩人相看一眼,笑了笑,“現在不是你在攔著我們嗎?”
“誰找誰自己心里都清楚,我下午還有事,沒那么多時間和你們耗。”祁荔微微側過身,面上沒有笑意,“拍我的照片給誰看?齊銘叁?”
他們顯然沒想到面前這個女人這么敏銳,其中一個人往前站一步,“這里不是好說話的地方,換個位置聊聊?”
“行啊。”她答應得很快,“去哪?”
“你定。”
祁荔最終帶他們去了一家咖啡館,是之前和云盞來過的一家,就連位置也是挑的上次的座位。
他們摘了帽子,熟悉的面孔刻印在祁荔的腦海里,是之前和黑風去處理貝利的事情的時候其中兩個人。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她要了一杯茶,一手隨意搭在桌上,說道。
“當然。”其中一個個子比較高的男人開口,“我叫九口,這是五英,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和南銘哥匯報你的行蹤。”
祁荔舌尖頂了頂腮幫,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事情都過去了,現在齊銘叁這種行為是想找她復仇嗎?
還有,這兩個人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哪有人會把自己正在跟蹤別人的事情告訴當事人的。
“你們把我當傻子嗎?”她面色不虞,看了一眼時間,顯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里。
九口哈哈大笑起來,壓低了聲音,“你果然和南銘哥說的一樣,放心,我們并不是來殺你的,只是好奇而已。”
關于齊銘叁的話題祁荔不太想聽,“云盞是你們帶走的?”
他看了一眼祁荔,“是啊。”
看來對方不想多說,但她還是要問,“他還活著嗎?”
一直沒說話的五英不耐煩地說:“和你有關系?”
祁荔淡淡的掃了一眼這個五英,“我知道我現在在你們眼里是什么形象,我也只是問一嘴而已,愛說不說。”
她撂下這句話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桌面發呆,與剛剛凌人的模樣大相庭徑,肉眼可見的情緒低落。
五英對她這副模樣嗤之以鼻,“這里沒別人,裝什么裝。”
她沒理他,九口嘆了口氣,雖然云盞說如果她不愿,把她打折了回去都行,但齊銘叁在他們來之前特意提醒過,不要對她動手腳。
現在云盞的情況不穩定,比他身體更不穩定的是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