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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極是甜美,杏眸彎起,嬌俏明媚,禮節(jié)亦是沒有半分紕漏,但蕭知卻是聽出了她話里的顫抖。
他低頭看她,抬手,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
蕭知的手很寬厚,手心很溫暖,蕭凝玉安下心來。
陳瑾煜聽此亦是一笑,轉(zhuǎn)而說道,“作為南國的太子,我理應好好招待表妹和蕭知兄,先前我政務纏身,沒能及時款待二位,現(xiàn)下得了空,御花園里已設下宴席,今晚皓月當空,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nèi)υ滦∽靡环俊?
蕭知面無表情,正要一口回絕此事,蕭凝玉卻似是知道她哥哥要說什么,搶先在他開口之前應了下來:“盛情難卻,凝玉先謝過表哥了。”
蕭知手心一空,他想來沉穩(wěn)的面色有了一絲異樣。
陳瑾煜仍舊是溫柔地笑:“如此甚好。”
隨后,兩排宮女在前面提著精致的宮燈,領著幾人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里月色如水,花香馥郁,中央的涼亭里早已備好精致的菜肴美酒。
幾人走去,將要落座時,一位太監(jiān)恰好走來,對蕭知行禮彎腰,恭敬道:“蕭公子,陛下請公子過去一敘。”
聽到此話,蕭知并未急著回,而是看向已經(jīng)端坐席間的陳瑾煜。
陳瑾煜也不躲閃,與他對視笑道:“父皇一向看重你這外甥,此番聽到你來了,說要和你切磋了棋藝。”
一語落,陳瑾煜兀自低下頭,倒了一杯酒:“蕭兄不必擔心其他,還是說,你信不過我?”
“自然信得過。”蕭知淡淡道,臉上雖有笑容,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入夜,冷風吹來,氣氛僵了一瞬,蕭凝玉見此,忙說道:“哥哥,你去吧,不用擔心我。”
蕭知低頭,冷硬的眸光軟了下來:“累了就早些回房休息。”
“嗯!”蕭凝玉沖他一笑,眼睛里的光亮堪比月輝。
很耀眼。
蕭知被晃了一下,收回目光。
他未再說什么,跟著傳話的太監(jiān)走了。
“蕭知兄還是這般看重表妹。”蕭知走后,陳瑾煜屏退了一旁的宮女和太監(jiān),一時間,偌大個御花園,便只有他們二人。
蕭凝玉看了眼蕭知離開的方向,有些心緒不寧:“我和哥哥是親兄妹,自然如此。”
“是么。”陳瑾煜勾唇輕笑,意味不明。
這笑過于古怪,蕭凝玉背脊一陣寒意。
她提起裙擺坐下,面前這一桌美酒佳肴,她卻毫無食欲,只問:“太子殿下是故意支走我哥哥嗎?”
陳瑾煜拿酒杯的手一頓,琉璃眼眸暗了一瞬,但很快,他又將酒飲下,望著蕭凝玉笑。
明月高懸夜空,月色下,他玉冠烏發(fā),與月色交相輝映。
“表妹變了許多。”他說。
“是啊。”蕭凝玉并不否認,紅唇輕彎,說道,“太子殿下許也是。”
“太子難當,君王亦是。”陳瑾煜摩挲杯壁,感嘆。
“我哥哥也是太子。”蕭凝玉烏濃的睫毛垂下,謝衍那張妖孽的臉在她面前浮現(xiàn)時,手指下意識掐進了掌心軟肉。
“他本也應當是君王……”
“郢國的事我也知曉一二,這番局勢下……”陳瑾煜放下酒杯,唇邊溫柔的笑消散,琉璃眼瞳盯著蕭凝玉。
半晌,他才道:“表妹可愿與我成婚?”
他這話問的突兀,恰好此時,一片不知從哪飄來的花瓣落在蕭凝玉發(fā)間。
陳瑾煜伸出手去,將花瓣輕輕摘下,放在掌心。
一陣花香縈繞不散,蕭凝玉有些暈眩,對陳瑾煜的話并不驚訝。
“若表妹應了此事,我們兩家也算是聯(lián)姻,如此,我會助你皇兄奪回郢國的皇位……”陳瑾煜繼續(xù)道,“表妹可以好好考慮此事,皇祖母應也與你提過。”
“當真嗎。”蕭凝玉抬頭一笑,她面若芙蕖,月輝下極是動人。
陳瑾煜收回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輕笑間又倒了一杯酒:“自然當真。”
蕭凝玉沉吟。
她總覺得此事并不簡單。
面前這位表兄看似病弱溫潤,實則心思深沉難測。
況且,能這么多年穩(wěn)座太子之位,如今又代理朝政的人,又怎會僅是一病弱公子。
但眼下,即便是陷阱或是火坑,蕭凝玉也會跳。
她想為她皇兄,為郢國做點什么。
哪怕一點點也好。
“凝玉答應。”蕭凝玉回他,聲音嬌嬌柔柔,卻多了幾分堅定和決絕,“只望表兄遵守諾言,助我皇兄奪回郢國。”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