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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就這么個仕女，顧景塵也就隨口這么一答。

但聽在顏婧兒耳中，就有點(diǎn)不是滋味。

她忍了忍，最后忍不住問道：“仕女有什么好看的？”

顧景塵轉(zhuǎn)頭，眸子里劃過一絲愣怔。

顏婧兒從他這一絲愣怔的神色中，察覺到自己有點(diǎn)無理取鬧。但話都說出口了，索性便破罐子破摔地問：“大人為何一直盯著仕女看？莫不覺得仕女美貌？”

顧景塵無奈：“我只是欣賞畫作罷了，婧兒醋意未免太大。”

但顏婧兒不依，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是仕女好看，還是我好看？”

“……若論好看，自然是婧兒更勝一籌。”

顏婧兒心里滿意了些，但還是壓下翹起的唇角，嬌蠻地問：“那大人說說，我哪里比她好看？”

聞言，顧景塵錯愕。

第64章

“那大人說說，我哪里比她好看。”顏婧兒嬌蠻地問。

“……”

顧景塵錯愕了瞬，下意識地感到這個問題有許多陷阱。

他不著痕跡地往仕女圖上又打量了眼，但也沒看太久，很快就收回視線。

“真要我答？”

“答不出來嗎？”顏婧兒唇角一撇：“還是大人適才敷衍我呢。”

“并未，”顧景塵這人向來不喜胡編亂造，但此時此刻覺得棘手，短暫地思忖了下，說了個萬無一失的答案：“在我眼中，任誰都比不上婧兒。”

他說得一板一眼，仿佛煞有其事，但顏婧兒并不買賬，糊弄其他人還好，可她了解顧景塵，這般說話滴水不漏更像敷衍。

若說之前問這句話還有些玩笑的心思，可這會兒，莫名地，她有點(diǎn)較真起來。

她在顧景塵懷里掙扎，以此表示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顧景塵無奈，箍住人，趕緊哄道：“婧兒別急，容我再好生想想。”

顏婧兒氣：“還得好生想想嗎？”

“…不是，”顧景塵改口道：“婧兒長處過多，我需捋一捋。”

“好，那你說。”顏婧兒不掙扎了，側(cè)頭瞥他，安靜等著。

顧景塵好笑，捏了下她鼻尖，緩緩道：“婧兒的腰比仕女的纖細(xì)。”

顏婧兒黛眉一挑：“你適才就是在看她的腰？”

“…我才注意到。”

“那么多地方，你為何偏偏注意腰…”顏婧兒推他：“你分明……”

“好，我改一下。”顧景塵說：“婧兒的眼睛比仕女的明亮。”

“哼，你居然連她眼睛都仔細(xì)瞧過了。”

“……”

顧景塵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模樣難得地有些滑稽狼狽。

活了二十多年，又得了個經(jīng)驗——千萬不可惹醋勁大的女人。

五月十二這日，齊國使臣來訪，大塑與齊國交好多年，每年都會有使臣各自出訪對方，去年乃大塑禮部官員去了一趟，今年齊國太子則帶人親自前來。

大塑皇帝對此事尤為看重，下旨舉辦宮宴，凡四品以上官員皆可攜帶家眷入席。

因此，從申時開始，宮門口便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停了許多輛馬車了。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品階低的官員，想著早些入宮還能與各家攀談會兒。另外就是一些皇親國戚，夫人們帶著兒女提前入宮給貴人們請安。

至于像顧景塵這樣的，只有別人等他，倒是沒有他早早去等別人的。

況且，他是真的忙，百輝堂屬官們進(jìn)進(jìn)出出書房，各樣的事都需請他決策和商議。

顧景塵剛跟禮部的人商議完事，忙中抽空問了下小廝：“洗秋院情況如何了？”

這小廝是一路從青州跟著回來的，對于顧景塵這么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他前所未有地機(jī)靈。

“回大人，顏姑娘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這會兒正在清雨亭等著。”

“為何在清雨亭？”

“顏姑娘嫌屋子里熱，說亭中涼快。”

顧景塵莞爾，邊從旁邊桌上抽出本折子，而后吩咐道：“讓廚房送碗凍牛乳羹過去，就說我還需兩刻鐘便好。”

“是。”小廝去了。

顏婧兒坐在清雨亭中，邊欣賞夏日湖泊景致，邊吃凍牛乳羹。丫鬟稔冬拿著把蒲扇站在一旁給她扇風(fēng)。

她說：“姑娘今日去宮里，估計也不得閑吃東西，墊墊肚子也好。”

顏婧兒抬頭：“為何不得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