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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滿頭問號地跟著他們去了學生宿舍,兩個男人一個男生,站在女生寢室的前面。
呃,這還要麻煩老師了。安樂抓抓頭。
他作為一個純情的男學生,沒有進過女寢啊。
學工辦老師頂著問號,走去跟宿管阿姨打招呼,就只剩安樂和蔣鳴玉站在樓底下。
旁邊有進出進出的女同學,看見兩個人跟門神似的,都好奇地打量。
安樂明顯感覺到自己和蔣鳴玉有溫度差,女同學的目光跟火把似的往蔣鳴玉身上燒,而他這邊則是涼颼颼的。
看什么看,沒見過帥哥嗎。
安樂氣呼呼地想。
老師返回他們面前,對兩人說:那間寢室在四樓。
安樂點點頭,接著直勾勾看著蔣鳴玉,大佬先請。
蔣鳴玉卻轉過身,面對著安樂,說:你先進去。
安樂聽了一驚,說:里面有鬼耶。
老師:?
蔣鳴玉伸手幫安樂整理了一下衣領,波瀾不驚地說:那只東西手下有倀,我直接去會打草驚蛇,需要你去把正主引出來。
安樂癟了癟嘴,委屈巴巴,說:一定要我嗎。剛才的豪情萬丈是因為有大佬在啊,讓他獨自見鬼的話,他就又成慫人一個了。
蔣鳴玉說:是的,在鬼眼里,你比那些怨氣還好吃,否則那個姓程的女生為什么會找上你。
大佬太無情了,打破了他在妹子眼里有魅力的幻想,安樂吸吸鼻子,說:其實我一直沒吃飯,還餓著呢。
蔣鳴玉拍拍他的肩膀,說:江虹包了粽子,有肉餡的,回去就可以吃。
而且我也一直沒吃飯。他幽幽地說完,就推了安樂一把。
安樂見裝可憐無效,轉身朝向宿舍走去,風蕭蕭兮易水寒,一臉悲壯。
宿管阿姨帶著他走向四樓,阿姨讓他貼著墻上樓梯,眼睛別亂瞅女生宿舍。
安樂:???
他已經結婚了好嗎,別把他當色狼,他老公美得很。
等他們到了那間寢室附近,路上遇到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后走廊里空無一人,每一間寢室都關著門。
奇怪,怎么這么安靜,學生不會這么早睡啊。阿姨想不通為什么。
安樂對于這種情況已經很熟悉了,無可奈何地說:阿姨,我自己進去吧。
安樂朝著程妙秋原來的寢室走過去,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轉,門就開了。
他走了進去,剛踏進房間里,他身后的門就狠狠地合上。
安樂抬眼,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寢室因為被廢棄,上下鋪的床上都罩著白色的防塵布,桌子上什么東西都沒有,但是在房間的正中間吊著一圈繩子,從天花板垂下來,靜靜地掛在那里。
繩子下面還放著一個板凳。
這種場景不是存心引誘人嗎,安樂在心里罵了一句。
他轉頭,在墻角發現了程妙秋。
程妙秋抱著腿坐在墻邊。
安樂一時之間有點虛,不知道她是人是鬼,仔細看了半天,發現她有影子,這才磨蹭過去,對她說:跟我一起出去吧。
程妙秋埋著頭,肩膀微微晃動。
安樂看出她在哭,他不會哄女孩子,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在程妙秋的身邊蹲下,說:哎,其實你很傷心吧,平時強顏歡笑辛苦了。
程妙秋搖搖頭,抬起臉,幸而那張臉除了滿是淚痕之外,一切正常,讓安樂松了口氣。
她說:我一點也不辛苦。都是我不好,所以才會讓宛宛辛苦。
安樂慢了半拍才聽出宛宛就是她的那個朋友。
我沒有關心她,所以她自殺了。
程妙秋有點大姐頭的性格,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安樂勸她:那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也無能為力。
程妙秋卻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自說自話:宛宛自殺之后很痛苦,她跟我說,只有我也自殺,替代她,她才能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安樂聽了這話驚得汗毛豎起,連忙說:別,你們都被騙了,是惡鬼騙了你們。
程妙秋這才轉頭看著安樂,問:惡鬼?
安樂點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鬼,反正它是罪魁禍首。是它將你的好朋友變成倀鬼,不能輪回,然后還想迷惑你,它是要害你。說不定你朋友的死也是它造成的,你的朋友也許根本就不想自殺。
程妙秋聽了這段話,稍微活過來,輕聲反問:宛宛真的不想自殺嗎。
真相是什么安樂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只能竭盡全力忽悠:是的,都是惡鬼的錯,她是被害的。
程妙秋露出迷惑的表情。
安樂繼續鼓動她:所以你不用自責,你真的想幫助朋友,就堅強點,我們出去找人抓住那只鬼。
然后給我家家長吃掉。
他在心里補了一句。
程妙秋終于回了魂,眨眨眼,看著安樂,說:你怎么在這里?
安樂簡直要被她嚇死了,說:出去再解釋吧大姐,快走。這里邪門得很。
安樂剛要伸手去抓她,程妙秋的眼神又是一變,騰地站起來,朝著那根繩子走過去,整個人像塊木頭,嘴里喃喃地說:不行,我要代替宛宛受苦。
不是吧,還來?安樂隱約看見她的背后靠著一個女孩子,模模糊糊的,扶著程妙秋往前走。
眼見著程妙秋就要接觸到那根繩子,安樂一咬牙,飛身撲上去,將程妙秋撞倒在地,死死摁住她。
程妙秋背后的倀鬼瘋狂地扭動,連帶著程妙秋按都按不住,安樂拼命阻止一人一鬼,說什么都不讓她們起來。
大概因為是兩妹子,還真的讓安樂占了上風,一時間僵持不下。
這時候從繩子上飄來一團黑霧,長手長腳,形狀像一只獸。黑霧朝著安樂在的地方過來,安樂見狀攢了口氣,大聲喊道。
蔣鳴玉!
他有沒有說過他除了撒腿就跑之外還有一項絕學?就是喊老公的時候嗓門特別大。
房門應聲而開,蔣鳴玉快步進來,徒手鉗制住那團黑霧,把它從空中拖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安樂:
看把大佬餓的,上次用餐還撕一撕疊一疊講形象,這次直接上牙啃了。
江虹回答道:先生怎么會老呢,看起來跟剛畢業一樣,走出去一堆小姑娘跟著。
蔣鳴玉幽幽嘆口氣。
別騙他了,大學生都喊他叫叔叔。
蔣鳴玉不明白,為什么安樂是寶寶,而他就是叔叔。
本來今天蔣叔叔飽餐一頓心情不錯的,現在只能神情恍惚地回去自己的臥室,像游魂一樣。
江虹目瞪口呆地問安樂: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安樂只顧著吃,頭也不抬,說:大概是撐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