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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到現在,學校里一共有五名學生自殺,短短幾個月出了這么多事件,非常令人震驚,據說已經驚動到上級部門,還影響到學校的下一學年招生。
根據蔣鳴玉說的,那只鬼應該以前用養倀的方法害了不少人,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流竄到學校。
第105章 姻緣線12
不過那鬼氣還挺香的
蔣鳴玉松開安樂的手,咳嗽一下,說:我沒有到那種地步。
安樂的手被松開,感覺有點空虛,他握握手指,覺得蔣鳴玉在嘴硬。
坐電梯都能睡著,不就是餓的嗎。
安樂能體恤高冷大佬的偶像包袱,主動岔開話題問:剛才你說老虎是什么意思?
蔣鳴玉這才恢復了淡定,說:為虎作倀知道吧,這是倀鬼最初的出處。被老虎吃掉的人,變為倀,在路上行騙,引誘路人當虎食。
安樂聽了點點頭:就是替死鬼嘛。被老虎吃掉的人,騙路過的人被老虎吃;溺水的人,成為水鬼,拖岸邊的人進水底淹死;死在樓頂的人,迷惑下一個人讓他繼續死在同一個地方,這些不都是為了找到替身方便自己脫身嗎。
蔣鳴玉沒想到他會說這么多,倒是多打量了他幾眼,然后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想脫身,老虎同不同意。
安樂一怔。
蔣鳴玉繼續說:所謂的替身脫身,不過是一廂情愿。曾經有老虎吃了人,那人化為倀,然后引虎歸家,使全家人喪生虎口的。
安樂確實沒想到還能這樣。
倀鬼害人是為了脫身入輪回,為了脫身染上血債地獄十殿走一圈,能不能輪回仍舊是未知數,這本身就是悖論。
安樂被繞進去了,枉死的人找替死鬼,好像從古至今都是如此,他卻沒想過找到替死的人之后會怎樣。
安樂傻傻地問:那怎么辦?
蔣鳴玉說:把老虎殺了。
安樂想了想,恍然大悟,終于明白蔣鳴玉繞了這么半天是要表達什么,他說:你的意思是這里有一只老虎一樣的鬼,不斷地將自殺的人變成倀鬼,接著引誘下一個人跳樓。
他說完又覺得有點不對:何必這么折騰,那只鬼為什么不直接去害人。
蔣鳴玉點點頭:自殺而亡,要么怨要么哀,那些東西喜歡。
安樂懂了,這只鬼好可恨,將跳樓的同學變成自己的倀鬼,為了吞噬怨氣,再去引誘別的學生自殺。
活著自殺而亡,死了還要被利用,同學們太慘了。
他體驗過墜樓的感覺,那種絕望與恐懼讓人不想再提。
安樂又想起傍晚時分的筆記本和水杯,越想越氣,怒氣沖沖地對蔣鳴玉說:它在哪?我們去把它吃了。
蔣鳴玉瞄了他一眼,安樂冷靜下來,訕笑一下,說:我不吃,你吃。
蔣鳴玉再次看向四周,現在其實才八點,可周圍的夜色濃重得像午夜,他說:它還在校園里。
那只鬼會尋找下一個目標。
安樂突然想起一個人,有點猶豫她是否跟這件事有聯系,便對蔣鳴玉說:我剛才提到的女同學,她很不對勁。
安樂打心底不想讓程妙秋出事。
程妙秋雖然性格有點大大咧咧橫沖直撞,但是本質上還是一位好同學。
安樂回憶最后見到程妙秋時的樣子,她應該是有影子的,這說她還是人,不是鬼。
這個認知讓他松了口氣。
蔣鳴玉沉吟片刻,說:帶我去見你說的同學。
好。安樂立刻打起精神,鄭重地說。
人就是這樣,當處在迷霧中時,會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一旦知道嚇唬你的是下三濫的惡棍,就會燃起斗志,再也不怕了。
兩個人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安樂一掃之前的萎靡,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蔣鳴玉則是恢復了冷淡的表情。
剛才樓頂的鬼氣讓他的饑餓感緩解了不少。
其實他還想多蹭點鬼氣進嘴里,但安樂在旁邊不好操作。
完全沒有察覺大佬復雜心情的安樂同學,在電梯門打開的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剛走出行政樓,他就停下來。
蔣鳴玉被他一驚一乍弄習慣了,問:又怎么了?
安樂無語問蒼天,說:我不知道程妙秋在哪。他雖然有管院的課表,可上面沒寫他們在哪個教室上晚自修啊。
他試著在扣扣上聯系程妙秋,但沒有得到回應,只能無助地望向蔣鳴玉。
蔣鳴玉剛準備再掏出手機使用蔣家的威力,安樂就是那么隨便往旁邊一看,看見不遠的地方路過一個人。
安樂眼睛一亮,沖那個人大聲喊:喂!同學!
那人轉過頭來,最先入眼的是一副幾乎把整個臉都遮住的黑框眼鏡。
安樂居然在這里看見碼字機宅男,宅男同學背著電腦包,看見安樂沖他打招呼,慢吞吞地走過來。
他在安樂面前站定,單肩掛著包,雙手插在褲兜里,身上穿著肥宅文化衫,衣服上的大眼睛美少女長著貓耳朵。
他問:干嘛。
安樂還是第一次跟這位同學講話,只知道他也是管院的,就問:你怎么沒去上自習?你知道你們年級在哪里上自修嗎?
宅男同學自動忽略第一個問題,回答第二個:在教四301。
這位同學其實挺好說話的嘛,雖然態度差了點。
謝謝。安樂認真地說。
對方點頭,轉身準備走,突然又轉回來,從身上掏出一個東西,遞到安樂面前,說:送你。
安樂本能地抬手,那個東西落到他的手掌心。
是一個掛繩。
安樂還沒懂他什么意思,宅男同學就走遠了。
這是一個黑色掛繩,可以掛手機或者相機,上面印著白色的字母logo,就是看起來是加長款的,掛脖子上大概能垂到肚皮的位置。安樂拎著掛繩左看右看沒有看出什么門道,走到蔣鳴玉的身邊,問:剛才那個同學是人是鬼?
蔣鳴玉一直沒有打擾年輕學生之間的交流,默默在一邊看著,這時才說:哪有那么多鬼。
安樂心想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見到的鬼比人還多。
可能人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古怪宅男,安樂也對自己的神經質無語,見到奇怪的人就想人家是不是鬼。
安樂跟著蔣鳴玉一起走向教學樓,夜風襲人,樹木搖曳,不遠處的教學樓亮著點點的燈火,夜晚的校園還是挺美的。
可安樂無心欣賞美景,恨不得立刻就抓到那只惡鬼。
蔣鳴玉在他身邊走著,安樂敏銳地發現大佬從頂樓下來之后,似乎也有些不同。
他抱著胳臂,手指在手臂上有規律地輕點。
安樂輕微地捕捉到一絲急躁與不耐。
蔣鳴玉的眼角像是掛著一抹紅色,在夜色里顯得有點妖。
安樂認得這種表情,在那間別墅里,蔣鳴玉披著嫁衣吃鬼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嗚哇。
安樂在心里驚嘆,這是狩獵時的表情。
安樂面對這樣的蔣鳴玉有點慫,安靜地跟著走,乖得不行,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