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恪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芳樹這才從幾次刺激中回過神來,喉中溢出一股腥甜,帶著幾分哽咽,“姑姑回不來了……”
那個總是怯怯的喊他兄長的人不會回來了。
徐芳樹恨恨的閉上眼睛,給了自己一巴掌。
……
謝念不聽系統警告,再一次動用了元神之力,身體徹底透支,性命垂危。遠在外地浪的韓姝婉也被牧逸綁了回來,天離門五大峰齊聚,集五峰之力才將將保住了謝念的肉身。
嚴叔同嘆了無數次氣,猶豫的看了一直冷著一張臉的牧逸,訥訥道:“小師弟,你別擔心,謝念這孩子會沒事的,你這已經十天沒合眼了,去休息休息,這孩子我們在看著。”
韓姝婉踩著一雙木屐,頭發被她薅成一團雞窩,頂著一雙烏青的眼睛,差點沒罵娘,“放你娘的狗屁,什么叫沒事?哪個孫子把那么一大股力量塞進他的身體的,娘的竟然還沒死,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呢?什么叫沒事,師兄你趁早叫他在后山挖個坑……”
嚴叔同也是氣急,一把捂住韓姝婉不把門的嘴,“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啊?叫你回來不是來添堵的。”
“我只是讓他認清現實,已經死了個徒弟了,這個保不保得住還不一定,與其這樣,不如去找兇手操他娘的!”
“你你你!!!”
牧逸坐在床沿,將謝念的發絲別再耳后,抬眼看了眼差點要打起來的兩人,兩人瞬間歇了聲,韓姝婉撓了撓滿頭的亂發,“老娘也不是落井下石,牧逸,就算他保持了肉身也不一定醒的過來,你又何苦如此……”
牧逸伸手為謝念掖了掖被角,“你們走吧,這幾天麻煩四大峰了,替我向掌門師兄道聲謝。”
嚴叔同心中一陣咯噔,瞪了眼攪事精韓姝婉,“師弟,小師妹沒這個意思,只要你想堅持,就算集全宗資源我們也毫無怨言,掌門師兄早就說了,煙暖那孩子沒了……這個一定要保住,你別放棄,我們一直在你身后……”
“出去。”
牧逸明顯已經不耐,徐煙暖的名字就像一個引子,點燃牧逸這幾日壓抑的情緒,嚴叔同瞬間熄了聲,“好好好,我們走我們走,小師弟你要是有需要一定要去執法峰找我。”
嚴叔同猶豫了片刻拖著韓姝婉一起下了無憂峰,卻在山腳遇到了呆呆守在山底下的徐芳樹。韓姝婉將凌亂的發絲往后面一抹,打了個呵欠道:“你又怎么回事?要是不放心就上去看著,在山下蹲著做什么?”
徐芳樹低著頭,“弟子沒臉去見牧師叔,如果不是我……”
連續十天沒睡個好覺的韓姝婉分外的暴躁,“他娘的人你殺的?謝念那小子你打的?怎么一個個趕著背鍋,這我要是那人都要樂翻天。”韓姝婉翻了個白眼,兀自飛身回到了自己的丹林峰。
嚴叔同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徐芳樹的肩,“你韓師叔說的不像個人話,但話糙理不糙,這件事與你無關,我們也沒想到你回趟家會發生這些,別給自己太多壓力,師叔放你點假,這些天你休息一段時間,回家看看,出門逛逛……”
徐芳樹搖頭,坐在無憂峰的石階上,“師叔,你忙去吧,我哪也不去。”
“你……”嚴叔同抬眼看向無憂峰的山頂,又是嘆了一口氣,“隨你,隨你。”
這一晃就是十年。
陸行將最后一爐藥收進瓷瓶,和丹林峰的弟子交代一番,就御劍到了無憂峰的山底,一位白衣墨紋的弟子兀自在山腳打坐,見他來了收了渾身的氣勢,拍了拍袍角起身,“吟川,你來了。”
陸吟川笑了笑,“新研制出一爐丹藥,固本培元的,給你送過來。”
徐芳樹打開瓷瓶,一股濃烈的丹香傳了出來,與周圍的靈桃香融為一體,“極品丹藥,你煉藥手法又精進了。”
陸行聳聳肩,“你都入了出竅期了,我這煉丹手法再不精進一點,可不是顯得我這個丹林峰的大師兄很不學無術?”
徐芳樹的嘴角微微一勾,陸行遙遙看著無憂峰的方向,“牧師叔回來了?”
“前幾日就回來了,貌似受了傷,隔了那么遠我都聞到一股血腥味。”
“你們一個個啊,真是不知道說什么……”
韓姝婉一語成讖,謝念肉身保住,但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為此牧逸奔走了十年,在這修仙界尋找治愈之法,但忙碌了十年,人一直沒有醒來。
這一年又一年,韓姝婉的罵罵咧咧,嚴叔同……連同陸蕭蕭也放棄了,天離門人盡皆知,那個曾經對徒弟動則打罵,聞名整個天離門的牧仙師為了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弟子苦苦堅持。
謝念這個名字成了天離門的禁忌,有人惋惜有人憐憫……漸漸的,大家都不愿意談了。
第83章 韓懟懟上線
“牧仙師,您回來了。”
牧逸的腳步一頓,柳卿卿端著一壺茶水向他走來,“卿卿泡了茶……”
“不必了,我還有事。”牧逸朝柳卿卿點點頭,進了自己的竹舍,將門關了起來。
柳卿卿苦笑一聲,清淺的嘆了一口氣,端著茶又回到了自己的竹舍。
這幾十年前的無憂峰一直是牧逸一個人,彼時的牧逸整日與他的桃花為伴,自得其樂。
幾十年后無憂峰的人漸漸的多了,也熱鬧起來,整天雞飛狗跳,可如今的無憂峰死的死傷的傷,除了柳卿卿一個活人,只剩下一片死寂。
滿山的靈桃無人打理,不復往日的靈氣逼人,護峰大陣牢牢的守著這幾十年不變的無憂峰,守著那個陷入沉睡的謝子規,也守著一個心神疲憊的牧仙師。
牧逸走到床邊,伸出微涼的手在謝念的臉上捏了捏,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吻,低聲道:“謝念,為師已經沒辦法了,你什么時候能醒過來,能醒過來嗎……”
十年前的懵懵懂懂,直到幾乎要失去謝念的那一刻,他才正真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對謝念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一個師尊該有的樣子,哪有一個師尊會因為徒弟對別人的好心生不滿,又哪里會有一個師尊的夢里會出現自己的弟子,與他做著那樣的事……
他曾羞于啟齒,將這一切埋在心底不愿回憶,可直到差點失去謝念,他才發現沒有什么感情是他不能接受的,無論是前世的糾葛還是什么,都比不過一個鮮活的謝念。
只要他好好的,他愿意傾盡所有。可幾乎順遂了一輩子的牧仙師遇到了人生當中的滑鐵盧,修為幾乎問鼎修仙界第一,卻對自己的弟子束手無策,一股挫敗感灌滿了牧逸的胸腔。
“子規……”牧逸伸手撈起謝念的后頸,操起他的腿彎將人抱了起來,走出了竹舍,正好撞見了拿著長劍出門練功的柳卿卿。
“牧仙師,您又要去山腰的湖邊了?”
“嗯”牧逸應了一聲,便抱著謝念走了過去。
無憂峰的桃花依舊,牧逸走在石階上,花瓣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一路走過去,謝念的眼上發上蓋了一層層花瓣。
牧逸將謝念安置在湖中,從袖中掏出瓶瓶罐罐,一股腦的倒了進去。湖中閃著微芒,一層層丹香從湖面散開,這些年的藥浴讓這個山腰的湖泊成了一個大型的藥池,里面的每一滴湖水拿出去幾乎能讓修仙界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