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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珍貴如此,對于謝念而言也只是達到強筋健骨的功效罷了。
湖中的少年雙眼緊閉,蒸騰的霧氣在他的睫羽上凝起一滴滴的露珠,落下又凝起。
牧逸看著少年安靜的面容,無端的起了悲愴之意,睡著的謝念乖的不像話,他不要這樣的謝念。
“牧仙師——”
牧逸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偏頭看著一路飛奔過來的柳卿卿,疑惑道:“有什么事?”
柳卿卿喘了一口氣,手指著主峰的方向,“天離門來了一堆人,跑去了主峰,來者不善的樣子,據說連千影閣的閣老也來了。”
牧逸下意識的皺眉,“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柳卿卿點點頭,視線卻飄向水中的謝念,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拿著劍拾階而上。
牧逸將人撈了上來,擦干了謝念身上的水,將他放在竹舍之中,獨自一人去了主峰。
主峰內幾人說的慷慨激昂,從如今修仙界不容樂觀的大勢說到紫炎山莊的災禍,再到修仙界內不大不小的隱患。主位上的陸蕭蕭相當給面子的呵了一口氣,一只手撐著搖搖欲墜的腦袋。
“如今修仙界的資源越來越少,各大宗門入不敷出,陸掌門身為一宗之主,定是知我們各大門派的艱辛……”
“可是!不是在下不給貴派的面子,貴派的牧仙君簡直是目中無人到了極點,幾大門派一起發現的秘境,理應成果共享才是,他一人獨占了幾乎所有的好東西,這是什么道理?這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我等就吃了這一個暗虧,可是十年!整整十年啊!!十年來大大小小的秘境,各大宗門顆粒無收!我等今日請來千影閣的閣老,就是為了討這一個說法!”
那人說的聲淚俱下,簡直就要當場指著牧逸本人的鼻子罵,太特娘的不是個東西了!仗著自己的散仙修為,秘境所到之處簡直蝗蟲入境,這還讓各大門派怎么活?
一旁的嚴叔同捏著拳干咳了幾聲,或多或少有些尷尬。
鐘無塵將劍鞘抵在地上,用力在地上攆了攆,少有的出了聲,“牧逸的愛徒遭遇不測,這些年搜羅寶物也是為了喚醒我天離門的小弟子,他也是愛徒心切,還望趙宗主海涵。”
那位趙宗主約莫是個烈性子,腦袋缺根弦,被眾位趕鴨子上架,一聽鐘無塵的維護之言,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捏著嗓子道:“他徒弟半死不活與我等何干?就事論事,我們只是想要貴派一個說法罷了。”
鐘無塵木著一張臉,淡淡的“哦”了一聲。
韓姝婉搖著一把扇子,樂呵呵接著鐘無塵的話頭道:“我們也是就事論事,所以秘境資源我等共享,你們菜搶不到又與我們天離門何干?”
趙宗主:“……”
眾人:“……”
眾人早就領教過韓姝婉的嘴炮功夫,一眾抬起眼看向主位的不吭聲的陸蕭蕭,“陸宗主也是這么認為的?”
被給予眾人厚望的陸蕭蕭睜著惺忪的睡眼,被看的一臉莫名其妙,側眼掃視了天離門的假執法長老,真管事,用眼神詢問道:“結束了?”
嚴叔同言語不能,無力的捂著自己的臉。
一代掌門與執法長老眉來眼去,將一眾的期望摔在地上還攆了幾腳,眾人被氣個倒仰。那位趙宗主一連說出好幾個“好”。
群情激憤不能自己,千影閣的長老被眾人推了出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陸賢侄,這件事老夫也不準備管的,可是各大門派都開始有了意見,我等是不是要協調出一個章程,以平眾家之怒啊。”
千影閣閣老活了不知幾百年,在修仙界的話還是頗有幾分分量,陸蕭蕭作為小輩也不能將他的話視為無物,緩緩的直起腰桿,倒也像個掌門的樣子。愿意聽的話就開始擺正姿態,要是不愿意聽全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全程不在狀態。
陸蕭蕭道:“秘境之中資源不計其數,我們天離門為表示態度,每次秘境打開都會勒令門人不許參加,各大門派派出的弟子不計其數,我們這天離門唯有牧逸一人而已,況且每次我們也只是拿取所需之物,尹老,如果這些還不夠,晚輩也不能說些什么了。”
“這……”
陸蕭蕭所言不虛,天離門人令行禁止,當真沒有去過一次。壞就壞在牧逸所拿之物太過珍貴,一件東西人人都想要,巧的是每次都入了一個人的口袋,以此持續了十年,怨言日增月累,直到此刻爆發。
陸蕭蕭的態度很明確,這已經是天離門最大的限度,因為一個弟子放棄所有弟子的機緣,這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都難以做到,天離門只有這個要求如果各大門派還以此糾纏,大不了魚死網破,這便是天離門的態度。
眾人面面相覷,若不是千影閣閣老,陸蕭蕭連話都懶得說,但說了簡直和沒說一個樣。
“掌門師兄。”
大殿門口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幾個門派的宗主見人都僵著一副面皮。陸蕭蕭挑了挑眉,“你來做什么?”
牧逸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始終是淡淡的,道:“這些年給你添麻煩了,往后的秘境我便不去了。”
陸蕭蕭神色微冷,“謝念怎么辦?”
陸蕭蕭方才說出自己的立場,做出了孤注一擲的準備,牧逸就跑過來拆臺,韓姝婉嘖嘖幾聲,順手拿出一個丹藥砸在了鐘無塵身上,小聲道:“牧逸那廝不爭氣,往后薅寶貝的重任就靠師兄你了。”
韓姝婉本沒有指望鐘無塵回答她點什么,權當逗這個木頭玩一玩,卻沒想到鐘無塵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好。”
韓姝婉:“嘿!”
全程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完全的眾人:“……”
好不要臉!!
鐘無塵本就沉迷修煉,這十年磨一劍,已經摸到了渡劫額門檻,走了個散仙又來了個渡劫,這有什么區別。關鍵是眾人被堵得啞口無言,散仙已經退步了,他們若是在得寸進尺那便是不識好歹。
陸蕭蕭頗為認同的點點頭,牧逸總往外跑他早就不爽了,在家坐等東西到手難道不香嗎?
眾人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又萬分無語的走,目的達到了,左右怎么想都是不對勁。
等人走了嚴叔同激動的搓了搓手,“這十年門派弟子都有些不滿了,得虧他們提出來,小師弟每次就拿那么點東西怎么夠?還不夠我宗門運轉的。”
韓姝婉嘿嘿一笑,“我丹林峰弟子都已經餓的紅了眼,得讓他們知道什么叫雁過拔毛,一群操事的老東西,整天算計那算計這的,煩死。”
陸蕭蕭見牧逸的樣子眉毛一抖,“謝念不醒來一天我們就養他一天,你不用覺得是負擔,在你身后的是整個天離門。”
“多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