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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秦心月。
她垂首, 不敢直視前方,在祁朝五步外單膝跪下,恭敬道:尊上。
祁朝掃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樓云身上,淡淡道:事情查得如何了?
秦心月稍稍抬頭,遲疑地望了望祁朝懷里的人,面色猶豫。
沒事,他暫時不會醒。祁朝看著懷里人沉沉的睡顏,語氣柔和不少。
是。秦心月整理下思緒,開口道,凜華確實有問題。我去伏鳶峰調查過,是有凜華這個人,但他并未進入此次秘境,現在應該在書院修行。
祁朝聞言沒什么反應,只道:繼續。
秦心月道:還有跡象顯示,這個凜華乃是正常途徑進入秘境的,此人能瞞得滴水不漏,怕是對凌云峰極其熟悉。
祁朝抬眼,看著遠處一片深深的黑暗,若有所思。
秦心月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遲疑地問道:尊上,此人需要除掉嗎?
不急,祁朝修長的手指順著懷里人細膩的手腕皮膚滑過,狹長的眸子瞇起,冷冷道,留著還有用。
秦心月低頭應聲,見祁朝不再說話,便自己尋了個時機悄悄退了。
四周又恢復安靜,仿佛從來沒什么人來過。
樓云依舊睡著,許是之前的吻緩解了不安,此刻嘴角若有若無地上揚一個弧度,眉眼柔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足。
你到底夢見了什么?低低的聲音響起,卻得不到回答。
祁朝又吻了吻那片柔軟的嘴角,將人打橫抱起,清冷的月光投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高挺的背脊線條。
他收緊手臂,從半空中縱身落下,消失在谷底深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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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照亮谷底時,夢境已到盡頭。樓云睜開眼,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有好幾秒,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還在夢中。
他抬手按在胸口處,沒有摸到血窟窿也沒有冰冷的劍,這才緩過神。
原來真的只是個夢而已。
輕輕呼出一口氣,周身感知逐漸復蘇。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頓時渾身一僵。
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里,面前是冷硬優美的下頜線條,素白的衣衫,而本該在對方身上的那身銀色外袍,此刻正在正在
自己身上。
還被自己一只手拽得很緊。
樓云心頭一顫,觸電般松開手指,面前的人察覺到動靜,猝然睜眼。
醒了?
低低的聲音掃過耳邊,樓云心里莫名有些慌,目光飄向一邊,輕微掙扎著想從這個懷里起來。手忙腳亂間,也不知碰到哪里,耳根仿佛要滴出血般噌地紅了。
我、我樓云簡直不知道手往哪兒放,猛然間醒悟過來,慌忙將身上蓋著的外袍褪下,起身退開一步,將外袍還給對方。
祁朝垂眸看著他,不說話,也沒接。就這么靜靜欣賞一陣,才接過外袍,翻手披上。
樓云臉上溫度漸漸降下來,理智開始回歸。
雖然方才醒時有幾秒的恍惚,但是他這會兒已經想起來了。
面前這個跟師尊一模一樣的人,是魔尊。
提到魔尊兩個字,腦中的記憶開始翻涌起來,夢中的場景跟現實的片段相互撕扯,眼前光影交錯,仿佛有沖天烈焰在燃燒。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長劍刺入胸口那一瞬,劇痛之下,視線里映出的,是暗色流光的衣袍,和面上那張泛著冷光的銀色面具。
樓云痛苦地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呻吟一聲。祁朝面色微變,手指猛地扣上他手腕。
一股溫涼精純的靈力透過皮膚徐徐傳來,輕柔地順著經脈撫過,一遍一遍梳理著躁動的氣息。
半晌,樓云終于從這股混亂中緩過來,祁朝目不轉睛盯著他,問道:感覺怎樣?
樓云看著面前這張臉,閉了閉眼,搖頭道:沒事,可能昨晚沒休息好。
祁朝微微皺眉:你心境不穩,可是昨晚夢見了什么?
昨晚
樓云稍一回憶,夢見了什么沒想起,倒是想起昨晚這個人對自己做了什么。
嘴唇上仿佛還殘留著某種觸感,樓云一噎,手不自然從對方指間抽回,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副想發火又不敢發火的樣子。
祁朝雙眸瞇了瞇,不動聲色地磨蹭了下指尖,平靜道:怎么了?
這個人居然還有臉問他怎么了?!
樓云忍了忍,沒忍住,悶悶道:你別碰我。說話不算話!
祁朝眉頭微挑,若有所思看著他。
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面前的人耳根通紅,一副生氣了拒絕跟他說話的樣子。
祁朝沉默兩秒,突然伸手扣住對方手腕,將人一把拉入懷中。他輕松壓下懷里人小貓似的掙扎,將頭靠在對方頸側,低聲道:別動。
溫熱的氣息細密地掃過耳后,樓云不知想起什么,背脊一僵,真的就沒敢再掙扎。
誰讓你昨晚說那些話今后那些話不可再說,否則,低低的聲線帶著警告,一字一字緩緩道,說一次,罰一次。
樓云呼吸快了一瞬,不由輕顫一下,對方卻突然放開了他。樓云重獲自由,回想了下方才的話,有些理解不能。
為什么昨晚的話不可再說?
他說的明明是師尊,跟魔尊有什么關系?
心里這么想,樓云還是沒問出口。魔尊的點好像有些奇怪,要不以后少說話為好,萬一一不留神哪句又觸到他
思及此,樓云不情不愿應了一聲。
對方眼神柔和幾分,道:你還有問題沒回答。
樓云抬頭看向他。
你昨晚夢見了什么?
樓云下意識按了按胸口,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又趕緊將手放下。
沒、沒什么總不能說夢見你殺了我。
對方靜靜看著他。
樓云頂不住壓力,只得誠實道:我只記得一點點,夢里好像有個人,跟你特別像。
像是怕他誤會,又補充道:不是現在這樣,而是你本尊的樣子。
樓云思緒沉浸到回憶里,神色有些恍惚,片刻喃喃道:那個夢很奇怪,身在其中感覺特別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難道我們以前見過?
祁朝瞳孔收縮一瞬,袖袍下的手指死死扣緊手心,他沉默一會兒,語氣平靜道:發生過什么,我做了什么?
樓云并不想再回憶一次被殺的景象,含含糊糊敷衍道,更多的就記不清了。只是一個夢而已,你干什么這么關心?
袖袍下的手指緩緩松開,祁朝面色并無變化,他將目光從樓云身上移開,看向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