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噓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今日聽說郭素有事離府,壓下的心思才又蠢蠢欲動起來。誰料管家二話不說來到他院中,竟要將他直接從府中攆走。
管家油鹽不進,郭素妹妹的院子隔著很遠就能看到有重兵把守看護,連靠近一些怕都會有性命之憂。無奈之下,他便想去求秦風海替自己說兩句好話。管家再有權勢,也只是府里的下人,而秦風海卻是主子,郭素不在,還有誰敢駁了他的面子?
平時兩人當真如忘年交一般,王旦不知送過秦風海多少好東西。雖然確實是存了刻意討好的心思,花出去的錢和心思卻是實打實的,他也投入了兩分真情實意,拿他當爺爺敬著。
西岐王家的人,還不曾將姿態(tài)放低到如此地步。
可現(xiàn)如今秦風海連他的面都不肯見了,只有那個老狐貍一般的卓伯笑瞇瞇地將他堵在院門外,道:“王大人可是缺了搬東西的人手?若是不夠,我們老爺這便借你幾人,用完再還回來就是了?!?
第81章 善蘭瓊的死 本章無主角
被掃地出門, 王旦心情不佳,善蘭瓊的日子也不好過,只能小意服侍著。
時常要供善蘭瓊泄憤的徐壽日子更不好過, 但他除了屈辱隱忍也無其他法子, 怨氣積攢在心中無處宣泄, 整個人顯得愈發(fā)陰郁和沉默。
有時他對著鏡子, 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鄭世芳的, 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尖細難聽, 因此非必要時,他不再開口說話?;沦\鄭世芳過去以為他荒唐懦弱, 想要扶持他登基, 將他立為傀儡皇帝, 實現(xiàn)自己把持朝政的野心。等到他登基之后就像踩死一只蟲蟻一般, 輕而易舉了結了此人。
王旦沒能說服無難,從郭素府上離開之后匆匆租賃了一間宅子暫時住著,正一籌莫展之際,善蘭瓊小心地建議他不如先回到奉都城, 何必在云水郡浪費時日, 他卻不肯死心。徐壽則建議他往奉都城送信,請攝政王送來信物。
郭素是王射風的下屬, 若有了信物, 還怕不能號令他嗎?到時王旦便能直起腰桿,將自己在郭素處丟失的臉面一一討要回來。
此言正中王旦心坎。隨即王旦采納了徐壽的建議, 還拍了拍他的臉蛋,夸贊他聰明。
徐壽面上始終掛著討好的笑意。
又過了幾日,王旦帶著善蘭瓊和徐壽出門找樂子。徐壽得王旦默許, 不必再給二人做人凳了,可善蘭瓊依舊不肯放過他。
邁進食肆之前善蘭瓊故意掩鼻,嫌棄他身上的氣味重,要他在馬車邊上等候。
徐壽被閹割后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凈的尿騷氣,王旦厭惡,施舍他昂貴香粉用來掩蓋身上的味道。他換衣也十分勤快,至少每日出門隨侍時,身上只有略微刺鼻的香氣。
善蘭瓊作此態(tài),王旦也想起他身上的污穢,露出了倒胃口的嫌惡神色,便順了她的意,命徐壽在外等候。
徐壽恭敬應是。
等兩人走了,車夫也要調笑他,湊到他頸前來夸張用力地嗅,充滿惡意地說他身上好香。
徐壽咬緊后槽牙將車夫重重搡開,避開馬車停放的地方,獨自站去了街角,百無聊賴地往四處看時,卻看到了不遠處慢慢行來的胡王升。
徐壽僵在了原地,確信自己不會看錯,也訝異于居然會在云水郡遇到胡王升,真如做夢一般。等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抬腳跟上了他。
胡王升在牢里被關了幾日,放出來后,胡家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勸他歸家,直言她們家再不敢留他。不過他自胡家搬走,卻另新買了一座宅子,依舊住在云水郡中。
胡家人管不了,雖然聽說了,也只當不知。
胡王升常獨自外出酗酒,喝得醉醺醺返家,再大睡整日。今日又照常來到街上,也不比過去在奉都城時那樣講究,在食肆外的竹棚坐下,叫了一壺酒。
才將清亮的酒水倒進盞中,便察覺到身旁走近了一人。
胡王升拿起酒杯,轉頭看了過去。
瘦得骨節(jié)嶙峋的手摸索著撕下臉上的人皮假面,露出一張丑陋、但依稀可辨從前樣貌的臉。這個人嘴唇哆嗦了兩下,壓抑著聲音道:“攀玉救我!”
胡王升打翻了手中的酒盞,酒水迅速彌漫開來,淅淅瀝瀝地沿著桌邊滴落在地面。
……
徐壽登基后,先皇后隨之暴斃,緊接著被追封為太后,對外說是為先帝殉情而死。徐壽記得先皇后當初是如何對待自己母親的,后來聽宮人說,帶著毒酒和白綾去她宮中時她還哭喊著不肯赴死,宮人只好親自動手送了她一程。
這樣掌握著每個人生死的滋味實在令他回味無窮。
朝中暗濤洶涌,徐壽多疑,幾乎不肯輕信任何朝臣。唯獨武公侯府歷代只忠于帝王,當初他還只是個不受重視的皇子時,也曾得過胡王升的幫助。所以只要武公侯府忠心,他自然會保胡氏滿門的榮華富貴。知道胡王升對姑母有怨,也下旨罰了姑母為他出氣,還因此招惹上了善蘭瓊這個瘋女人。
胡王升震驚過后,將徐壽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進入房門,兩人無言半晌。胡王升垂眼見他衣著簡陋粗糙,身上不斷傳來奇怪的異香,喊來下人為他打水沐浴,更換衣裳。
又吩咐下人進去服侍。
胡王升坐在桌邊,心中思忖徐壽失蹤之后為何會落到如今的這般境地,又為何容貌被毀,聲音也大變。
凈房內忽然傳來一聲驚叫,隨即是徐壽情緒失控的暴喝聲:“滾出去!”
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跪在胡王升面前,明顯是被忽然發(fā)瘋的徐壽嚇到了,謹慎道:“小人只是想要服侍郎君解衣,誰知他……”
“你先出去吧?!焙跎馈?
下人連忙爬起來,退出房門。
等房門被再次合上,胡王升走進凈室,見徐壽披頭散發(fā)地靠著浴桶發(fā)抖,丑陋的臉更加扭曲。
他腮邊的皮肉顫抖著,喃喃說著:“殺了王旦……殺了善蘭瓊!”
胡王升眉心狠狠一皺,顧不得問他為何要攆下人出去,反問道:“善蘭瓊?”
徐壽慢慢冷靜了下來,瞳孔微散,久久才定神看著他,皮笑肉不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善蘭瓊從趙野手中逃出來了,就在這云水郡之中?!?
“你說,她要是知道你也在,會不會過來報復你?”
胡王升不怕善蘭瓊報復自己,唯一的念頭是怕她再去傷害竇瑜。
……
徐壽莫名失蹤,王旦也派人在郡中尋找過,但皆無功而返。
善蘭瓊覺得奇怪。徐壽肯留在王旦身邊,不就是寄希望于王旦能帶他回到奉都城嗎?怎么會悄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