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超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寒從往事開始說起,這些事兩個人確實知道,而且很清楚。顧盼和應錚點點頭,宋寒繼續說下去。
“后來,那個案子破了,但是他們是有計劃的團伙作案,而且反偵察能力很強。所以在當時的情況下,能夠破這個案子,并且抓住了大部分人和主要涉案人員,對于當時來說已經很難得。”
“后來,這個犯案團伙銷聲匿跡。但是八年前,在清安縣又發現了一個組織。經過了七八年的時間,這個組織的手段更加先進,而且涉案范圍也擴大了。
16年前,那一伙人只是涉及了白?粉,當時他們主要做的事情是進行提純與毒?品販?賣走?私,而在八年前,我們順著一條線查下去,他們有完整的內在結構和體系,管理體系很成熟。”
宋寒當時就是清安縣刑偵隊的隊長,主要負責這個案子,他那個時候剛剛來到刑偵隊當隊長,也是因為破了這個案子而名聲大噪。
“這個組織涉及的不僅毒,還有黃賭。八年前,縣城的娛樂機構全部把控在他們手中,在很多方面他們都有正規手續,地下網絡中他們有完整的上下連接,這樣一個密不可破的銜接,讓偵破十分困難。清安縣當時投放了很多人員進去才撬開一個口子。”
“我們查了很多過去的資料,包括各種案子的,想從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因為有郭義的照片,才在大量的資料中找到了他,也是一點點對比,才終于將16年前的案子和當時的案子聯系在一起。”
宋寒提起對些往事,有些感慨,那是他回來以后接觸的第一個大案。
“兩個案子聯系起來之后事情就好辦了很多。我們終于有了可對照的信息,而且對于主要人員能從以前的資料上對他們有一個了解,他們的習慣、愛好、性格。投放進去的人員慢慢開始發揮作用,破案終于有了緩慢的進展。”
宋寒對于將兩個案子聯系在一起說得很輕巧。但實際上每次這樣的并案都不是一件一下子就做成的事情,也是經過了多番努力才最終找到能讓人信服的案子的相同點,才最終能夠并案調查。
每次的并案調查都需要復雜的步驟。因為一旦并案,這關乎兩個案子,對結果的影響不可估計。所以,并案并不是簡單說一句,兩個案子就可以并案調查的。
宋寒說著,對于那一段艱難的時光很是懷念:“大家一條心,慢慢地找到突破口,線人提供證據,在掌握了足夠證據的時候我們收網。但是,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那次行動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行動。但是郭義他們更加小心,即便親自出面,也在這次的行動中逃走了。”
“我們抓到了很多人,其中還包含十六年前的案子中沒有抓到的人,但是頭腦依舊逃走了。之后就是一次徹底的清查。
那次的行動抓到了組織中上面的人。所以下面的游兵散將一擊潰散,我們乘勝追擊,短短時間內,清安縣的娛樂機構里所有的不法行為被清掃干凈,整個縣城的秩序非常好。”
應錚和顧盼認真聽著,前情提要結束了,宋寒接下來講的將是真正的干貨,關于顧福的。
“在所有的小案子中,有關顧福的是最嚴重的,這個不嚴重是相對于郭義等人的行為,和平常人相比,顧福的罪很重。”
宋寒看向顧盼,那個女孩目光平靜,靜靜地等待著他說話,很冷靜的一個人。
“顧福是在郭義等人被抓之后的第三天抓捕的。抓捕當天,他正在清安縣最大的ktv的財務室里。而財務室里,會計躺在血泊當中,顧福手里拿著刀。”
宋寒的語氣很沉重,他并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提起來了另一件事:“應隊,你們之前破了一個案子,受害者叫做胡小枝?”
“對……”應錚點頭,這個案子并不是什么秘密,宋寒想要知道很簡單。
“胡小枝是清樂縣人,她的父親叫胡田生,正是16年前被抓捕的犯罪團伙中的一員。而遺憾的是,胡田生被抓捕當天畏罪自殺。”
宋寒淡淡地說出這幾句話,甚至帶了些笑意,有著嘲弄意味。很明星,他知道并不是這樣。
“是的。胡小枝不僅是受害者,同時手上也有幾條人命,她在遺書中承認了自己的犯罪行為,也沒有為胡田生辯解,但是否認了胡田生自殺的行為。”
這件案子的詳細信息并沒有向外界披露。但是應錚還是講了出來,一方面是因為宋隊的身份,于局親自帶過來的,也是要破顧福案的主力;二是因為很顯然,宋寒知道這些。
果然,聽到應錚說完,宋寒笑了笑,手里夾著根煙沒點,幽遠的目光看向遠處:“應隊,看來你是吃準了于局讓我看過資料了。”
“難道你沒看嗎?”應錚并不意外,聰明人間說話并不需要多說,宋寒沒再說這茬事,而是繼續說了下去:“胡田生是一個替罪的,也是一個被封口的。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不會出賣,也不會泄露任何秘密。
胡小枝這個案子于局報到了省里。因為案件的復雜性成為了案例學習,我那次開會去看到了這個案子,一下子就定住了,心里覺得不對勁兒。
我就去磨于局,我看到了卷宗,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這么多年我始終感覺顧福案差點什么,于是我找到了你們。這也是我為什么要和你們合作的原因。”
其實宋寒的出現,應錚曾經也想過。他們是市局的,清安縣的案子怎么輪也輪不到這里。
沒想到,這個案子就是宋寒找過來的,是專門指定和應錚他們要一起做的。
宋寒自嘲一笑,整個房間依舊只有他的聲音:“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八年前,我們沖進ktv的時候,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個人死了,一個人活著,一個人手里拿著刀,房間里只有他的指紋。更讓我們對于顧福是兇手這件事深信不疑的——是他根本沒有辯解,不說一句話。”
“沒有辯解?”沉默的房間內,顧盼終于說話,聲音有點啞,她外表看起來如此平靜,但聲音告訴應錚——并非如此。
“對,沒有一句話辯解,什么也沒有說。我當時就在現場,他看到進來的人不慌不忙,手里還是拿著那把刀,對著我們笑了笑。”
宋寒仔細回憶當時的情形:“然后他一步一步地向外走,身上還綁著什么東西,我們害怕會爆炸,不敢走進。”
說到后面的事情,宋寒至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本來以為他會走到外面,以爆炸為要挾來要求什么。但是顧福沒有,他一只手拿著刀,一只手來回揮舞,我們不敢亂動,就跟著他,他從財務室走出來,轉而在走廊上開始向外走,財務室在ktv的最高層,他走到天臺門的時候我們終于覺得不對,讓他停下,但是他根本不聽,臉上帶著笑容,一只手開了門,突然就向外跑。”
“同時門口擺著的東西被他打倒在地倒向我們,就這兩秒鐘時間,顧福跑到了天臺。天臺空曠,他站在邊緣,我們再沒有辦法攔住他。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東西,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如果倒下去爆炸,后果將不堪設想。我們又開始喊話,但是顧福一臉茫然,好像根本聽不懂。”
“他把身上的東西解下來,一只手拎著,晃晃腦袋,對著我們說——我殺人了,我認罪。”
宋寒摸摸自己手里的煙,強忍住沒有點:“然后他把身上的那個東西徑直朝我們扔過來,笑著,一躍而下。”
“顧福死了,以這樣的方式,死的非常明顯。而他手里扔過來的東西確實是炸?彈。但是是很老式的,需要拔線才會炸。
而且在后來的檢查中,顧福被查出死之前吸食了,而且劑量很大,這也是他為什么一直在笑,我們后來的調查中一直認為,他當時已經處于幻覺之中。”
宋寒說了這么多,感到非常疲倦,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緒,看到身旁的兩個人同樣的沉默,正色地繼續說完這件事的結尾:“財務室中,我們一直要查的賬本不見了,房間內有焚燒的痕跡,成了灰,什么也看不出來,只能看到依舊是有顧福的指紋。財務并非團伙中人,他遇害的原因很明顯就是得罪了人。”
“現場情況、目擊、親口承認、吸食白?粉、行為詭異,賬本被焚燒,這么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連起來,結果非常明顯。”
顧盼開口補充了這個結尾,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一件事情,除了認定顧福是殺人者,還有什么其他答案呢?
“這件事從頭到尾沒有其他疑點?他……跟ktv來往很頻繁?”
應錚也想不出什么,問出來又覺得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清安縣當時破案的警察也有抽調的,素質能力都很強。
“沒有。這件事被定性為畏罪自殺。顧福工作不穩定,社會關系不是多復雜。但是也絕對不簡單,他是否是在這個龐大網絡中的一員,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而且,他自己親口承認了。”
宋寒嘆氣:“但是我一直覺得奇怪,心里不對勁兒。因為顧福跳樓前的那個眼神一直在腦子里,這么多年總是讓我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