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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恒將碗筷呈給介澤,看他快速拾起筷子夾了一枚餛飩,然后仰頭囫圇咽下,動作一氣呵成。
介澤味道還沒嘗出來,倒是被汁水燙得發疼,他檀唇半啟,急促地吸了口冷氣。
大人,吃太快是嘗不出味道的,您再慢慢吃一個餛飩試試。后恒被介澤的動作逗笑了,他忽然發現介澤連吃飯都是這樣賞心悅目。
不了,不了,第二口就吃不出味道,只能嘗到苦味了。介澤的舌尖還殘存著一絲鮮香,他留戀地咂了咂嘴道:北北,你吃的時候做表情給我看,這樣我就知道好吃不好吃了。
好啊。后恒品了一枚餛飩,夸張道:嗯~真好吃!
方圓五米的客人聞言皆注目介澤二人,介澤低頭捂臉:北北,沒必要這么夸張!
作者有話要說: 介澤:好氣哦。
店伙計:明主?明主!
李老爺:(搓搓手表示想要攀關系)
明夷待訪:大家覺得餛飩和小籠包是一對還是說餛飩和牛肉是一對?
餛飩:我的原配是牛肉公子,后來,他發跡了,身價高了,拋棄了我。所幸我遇到了小籠包公子,他白白胖胖的,低調有內涵總是逗我笑,我們在一起了。
☆、昭回之光
介澤終于在萬眾矚目中熬了過來,他剛踏出門檻就看到憋笑的罪魁禍首在看自己的熱鬧,他略微有些惱羞成怒:你這家伙,叫那么大聲干什么,不知羞!
話一出口,又吸引了一大批游手好閑的市井混混的目光。介澤更羞了,自己這是說了句什么渾話!
走了,快離開這。介澤慌不擇路地拉著后恒逃走。
好了,我們暫且在此歇歇腳。介澤有些累了,停下了腳步。
后恒嗆了一大口冷風,一下子沒緩過來,不住地咳嗽。介澤輕輕拍打著他的背,自責道:怪我,不該拉你疾行的。
后恒緩過來后,笑道:大人,我剛才笑得噎住了,不怪你。
介澤:
后恒觀察附近的店鋪,他們正站在一家藥鋪附近,藥鋪門側貼了兩幅墨跡:但愿世間人無病,何惜架上藥生塵。
這么晚了這藥鋪竟然還沒有關門,仍然有百姓提著藥包進出,倒像是背離了這幅對聯的初衷。
近日正逢初春,乍暖還寒,是容易傷寒發病的時候,北北你也要注意防寒。介澤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后恒打了個噴嚏。
嗯,我沒事。襲來一股冷風,后恒打了個哆嗦。
你身上的衣服有些薄。介澤眉峰微蹙忽然想到小孩子不禁凍,自己得七丑珠庇護自然不會生病,可是后恒
北北,過來。介澤蹲下,張開雙臂。
后恒湊過去,被介澤徑直抱起。大人,我自己可以走。后恒掙了掙,到底還是眷戀介澤懷里的溫暖,沒有掙開懷抱。
介澤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后恒的腦袋,后恒偏頭躲開,大人,我不是三歲小孩,摸頭會長不高的。
介澤發現摸頭原來會上癮,使壞地揉亂后恒的發,他的手背有些涼意,介澤舉頭望天,一星雨滴落在了他額頭上。
下雨了!介澤連忙抱著后恒朝家的方向跑去。
雨星漸漸猖狂,頃刻大雨淋漓,肆意地沖刷這這片大地,毫不意外的二人都被淋慘了。
就當今天洗了兩回澡。介澤和后恒一路玩鬧終于回到了府中。
明府是個避世而居的寶地,府內亭臺成趣別有風味,后院翠陰蒙密閑花自發
唯一不足的是住室只此一間。
北北,屋里的暗室是空著的,明日收拾收拾后就可以住了,今日暫且和我在榻上擠一擠。介澤把腰帶松了松,取來錦帕為后恒擦拭濕發。
聽著這句擠一擠再搭配上眼前這半屋大的睡榻,后恒視覺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滿目都是張揚的絳紅色軟煙羅床帳,浮華糜麗的錦衾恣意鋪陳在榻上
后恒眼前發暈,但先前上藥時卻并無這樣的感受,他握住介澤近在眼前的手腕,險些栽倒。
介澤停下擦拭頭發的手,感到了后恒手心溫度的異常.
北北你發燒了。介澤扶著后恒躺下,為他蓋上被子掖好被角。
后恒的額頭像是一把干柴被火星點著了,熱烘烘地冒著火氣,這燒來得漫天掩地,讓介澤也措手不及。
介澤素來無病所以不備藥物,府上只有一些占星子老頭帶來的膏藥。
所以現在該怎么辦?
北北,你生病了,你覺得睡一覺明天會不會好?介澤在榻邊坐著,不知道該如何。
冷,好冷后恒感覺連吸入的空氣都發冷,涼氣滲入肺腑,哪里能還聽清楚介澤的言語。
介澤把手伸到被子里,扣住后恒的手腕,為他把脈。
后恒被介澤冰涼的手指激得清醒片刻,他喃喃:大人
介澤收手,再看后恒渾身發熱惡寒,明日應該不會好起來。
必須藥物才能治愈嗎?介澤自言自語。
后恒聽著他的話語,忽然意識到自家大人已經沒心沒肺到了生病都不知道吃藥的地步。
大人,請個郎中吧。后恒知道介澤不同于凡人,比正常人思路清奇也情有可原。
介澤剛剛路過藥鋪,順帶也聞到了那一股子清苦的草藥味兒,他最厭惡苦味了,這味道總能勾起他發苦的味覺,如果請郎中來必定會開藥方,府里就得煎幾日的藥,藥味便會如蛆附骨般經久不散。
介澤想了想,還是等孩子燒暈過去,直接拿七丑珠治人,好得迅速又徹底
這種方法不僅可以治百病還可以挽回亡靈,只要人體還在,便可以強行讓死者起死回生,盡管會損耗自身的壽命。
介澤倒是不惜命,但是這場面太過于靈異,不能讓孩子親眼目睹,再等一等,等一等
后恒見介澤不作聲,猜測著他以前生病時的情景,他的大人啊,若是生病時,也只會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蝸居在榻上,再難受也不懂得吃藥,八成心里還想著: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明天會好的
睡著了就不難受了,明天會好的。介澤在榻邊陪著后恒,看著孩子生病難受的樣子,心中萬分煎熬。但他表面上只能盡力哄著后恒早些睡著,這樣才能作法治病。
介澤的話與后恒心中所想如出一轍,此時后恒卻不顧自己的病情了,他心疼著自家大人,想:若是我病死了,他便會明白生病是需要吃藥的,為他舍個命,值得。
做了決定后,后恒霎時平靜了,他摸索到介澤冰涼的手,心安道:大人,陪您在明城里,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