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越想,就越睡不著。
佛珠感應到便宜主人的心思,難得幫著人偷渡出了門。
張生走在街上,黑黝黝的,又有些害怕,想來想去,人就已站在了云海客棧的門口。
譚昭,就落腳在云海客棧。
原本張生是要拉著人回張府的,但考慮到人家一家團聚,他一個外人去總歸不美,就拒絕了。
誰知道剛要睡下呢,人半夜跑來敲門。
怎么?學女鬼半夜敲門?你這姿色,不過關啊!譚昭打了個哈欠,隨口說了一句。
張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非常有自信:小生覺得小生還不錯啊。
說吧,這么晚了,是不是你爹把你趕出家門了?譚昭托著腮,只披了件外衣,又打了個哈欠。
才不會呢,我爹最疼我了!張生忍不住也跟著打了個哈欠,倒是道長你,怎么瞧著臉色這般倦怠?
那還不是沒有大佬罩著的鍋,沒辦法,他現在是在天道面前掛了號的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翹辮子:還不是被你煩的!哦對了,說起來,我今日里還聽說了你一樁偉事。
什么事?
說來,到現在,譚昭還有些不太相信:小張啊,看不出來啊,你竟然十歲的時候,就中了童生!
十歲童生,什么概念?那就好比現代拿到了重點高中的通知書啊。
哎,好漢不提當年勇,都是過去的事了。張生一嘆,他自然也明白別人說他傷仲永之類的,反正縣里提到早慧而衰,必有他的名字,他都習慣了。
這就是有故事了,倘若不是,以張生的性格,必定掛在嘴上一天三遍地吹。
蠟燭嗶嗶啵啵地燒著,張生趴在桌上,看著燭光看了好久,看得眼睛酸澀得都要流淚了,這才閉上了眼睛道:道長,如果有人偷了你的東西,一直沒還給你,你會怎么辦?
譚昭想了想,給了一個最合理的回答:那他墳頭的草,可能已經三米長了。
張生:
第28章 道士與鬼妖(二十八)
行的吧,實話你不愛聽,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竟敢偷你的東西?譚昭懶懶地又打了個哈欠, 這才說道。
張生神色郁郁:小生不想說。
嗯?
聲音都變得嗡嗡的:有點丟臉,此事小生連爹娘大哥都從未說過。
哦?
他死了, 小生、小生沒想到小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張生說完,將整張臉都埋在臂彎里, 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
不過即便譚昭瞧不清楚, 估計這小子的表情也不會多么好看了。
譚昭實在不太擅長安慰人, 只替人倒了杯溫茶,靜默陪坐。
許久, 張生才抬起頭來, 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倒是瞧著冷靜了許多。
男子漢大丈夫, 他偷你東西,你還不會搶回來啊!
張生頗為委屈:他說, 讀書人的東西, 那能叫偷嗎!道長, 你說氣不氣人!
譚昭想了想, 給出了一個餿主意:要不, 我給你招個魂,把他弄來讓阿佛大佬打一頓?
張生、張生有點兒心動。
然后,張生的腦門就被佛珠砸了一個包, 張生捂著包嗷嗷直叫,倒是鮮活了許多。
第二日,譚昭讓小二叫了輛馬車,拎著張生往慈溪府去了。王生一家,現在就住在慈溪府。
我不去!我才不去參加仇人的葬禮!
那你下車吧。
張生屁股挪來挪去,挪去挪來,最后一口氣呼出來,臉上有點兒沮喪:你說這人多行不義自作孽死了,小生本該開心才是,為甚心里這般堵得慌啊!
馬車一晃一晃的,譚昭閉著眼睛,忽而開口道:是不是因為他,你才一直是童生之身?
呵!他哪有這般能耐!張生氣得呵了一聲,不過到底與這王生有些關系,司道長你可以不用這么敏銳的。
他與你是同齡人?
張生點了點頭:嗯,小生小時候早慧,讀書就比旁人早,我家只是殷實人家,家族中并無族學,我爹就送我去我娘那邊的族學開蒙,王生比小生大上五歲,是我在族學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他背叛了你?
張生搖了搖頭:也談不上,小生那時候傻,當他是知己好友,即便后頭覺得他太好面子、耽于玩樂,他總歸還是小生的好友。
大抵是起了話頭,張生也有了傾訴的欲望,這事兒放在他心里已有快十年了,他不敢告訴父母兄長,也對讀書沒了興頭,索性就做起了紈绔,后來發現當紈绔真他媽好啊,就一直到了現在。
當年小生十歲便中了童生,乃是蘭溪府頭一個,府里的學政大人都聽過小生的名頭,即便小生的名次靠后,也足夠引人注目。
回憶過往,張生發現自己并沒有那么排斥,或許他已經長大了,又或許經歷了這么一遭妖妖鬼鬼的事情,這些個旁門左道實算不上什么,才能這般輕松地說出口。
其實那次,小生本可以考得更好的。
譚昭已經預想到,這實在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故事:他害了你?
張生搖了搖頭:那倒也不算,小生那時候對他頗多信賴,不過在進去之前,吃了他遞過來的吃食,引得腸胃有些不適罷了。
小生原以為是自己身體不適,那時出了榜還甚是自責,關在家里許久才去族學告罪。
那你后來,是怎么知曉的?
張生見道長臉上并無同情,這才心中安穩,繼續開口:那是因為,我吃了一個大虧,太氣了,我真想把當初的自己拎過來打一頓!
看來是真的很氣了,連小生都不自稱了。
張生打童生試后,就更加努力,要在院試上一雪前恥。他難得按捺著性子讀了幾月的書,不過他性子本就跳脫,又對自己的才學頗為自信,王生邀他出游,他就欣然答應了。
卻誰知道讀書人狠起來,當真是沒其他人什么事了。
當日,他誆我做一套試題,說是夫子單獨給他出的,破題不太順暢,央我替他瞧一瞧。我那時雖覺得不太好,卻還是替他破了題寫了文,卻未料想
譚昭靜靜地聽著,只聽得張生道:我缺考了那年的院試,而王生考中了案首。
院試第一名,頭名秀才也叫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