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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也許你的母親在很多層面上來說,她都不配稱之為一個母親,可是她對你來說仍然是很重要的。項桁說道。
你可以帶我去一個地方嗎?謝褚云突然問道。
沒問題,你說去哪里?告訴我地方。項桁答應道。
蘭青墓園。謝褚云報出了這個地址,項桁是聽說過的,不需要指路,直接就把車開到了墓園。
他們兩個人買了兩束花,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被檢查了一下,因為不準帶打火機和紙進入。
穿過一行行的墓碑,走在青灰色的小路上,看著黑色墓碑上一張張黑白的人像,還有那雕刻的生平。
其實人的一生不過幾十載,眨眨眼睛匆匆就過去了。最后只會留下一個名字和一行字,還有一些耐人尋味的照片。
項桁緊緊的跟在謝褚云的后面,兩個人穿過了層層的墓碑,終于來到了一塊墓碑前,上面寫著謝流川三個字。
沒有過多的介紹,只是說了他是哪里人和出生及死亡的年月日。
項桁看了一下日期,二零零四年六月十二日,日子不今天嗎?
恰巧是十五年前,雖然他對謝褚云爸爸的那個案子不太了解,但是根據他了解的有關國家的刑法,不同程度應該被判刑的案子,如果長時間沒有結案,到了一定的時間就會被銷案。
今年恰恰是謝流川去世的十五年,謝褚云極力掩飾的悲傷,恐怕就是因為父親的案子還未水落石出,就將面臨銷案。
你的父親?項桁輕輕的問道。
當時的我還比較小,我只是聽那些穿著白色衣大褂的人說,我的父親沒救了,然后警察叔叔就開始來斷案,可是他們查了很久,什么東西都沒有查到,就連犯案的兇器也沒有找到。當時的監控還沒有那么發達,所以這個案子就成為了一個懸案,找不到兇手,十五年過去了,我們家始終處于這個陰影之下,可是兇手卻沒有被抓到。謝褚云開始回憶,眼中的悲傷傾瀉而出。
褚云。項桁溫柔的抱住了謝褚云,溫暖的懷抱,再次提起父親讓謝褚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崩潰的大哭,這么多年來的委屈希望能夠得到宣泄。
他原本是想成為一名警察的,可是由于當時要為母親還債,所以他錯過了警校體測的時間,最終與警校擦肩而過。
成為一名警察一直以來也是他的夢想,因為他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找到殺死他父親的兇手,但是后來他與夢想失之交臂。
不過他沒有放棄他決定考北理的信息技術,也許通過軟件分析,再加上當時的情景模擬,就能夠復原當時的案發場面,這樣可以推斷出兇手的逃跑路徑,沒準還會找到目擊者,不過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希望真的很渺茫。
四年的學習,他雖然收獲了不少知識,但是距離自己的夢想仍然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可是在他的追夢路上,總是有一股力量把剛剛沖出幾步的,他又無情的拉了回來,那個人就是他的母親。
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難道我是她撿來的孩子嗎?她十月懷胎生下了我,可是生兒不養,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生,我寧愿不要來到這個世界。謝褚云心亂如麻,太多的委屈他恨不得宣之于口。
不要這樣,褚云,如果你的母親沒有生下你,可能我的這輩子就不會遇到全世界最好的你。項桁緊緊的抱住了謝褚云。
他曾經身處在孤單的地獄中,只因謝褚云的出現,他的人生才變得明媚。
☆、第三十章
聽到項桁的安慰,謝褚云感覺好多了。
真不好意思,最近總是麻煩你。謝褚云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系的。項桁不在意的說道。
兩個人看完了謝流川,便準備離開墓園,但是剛剛走到一個分叉路的時候卻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正在墓園里面迅速穿梭。
他們都是放高利貸的,估計是來找我的。謝褚云一眼就發現了他們的身份,畢竟他們家被討了那么多年的債,那幾張臉早就刻印在他的腦海中。
別說話,我們從小路走。項桁說道。
林立的墓碑成為了天然的遮擋,借助著這個優勢,項桁和謝褚云順利的離開了。
上了車之后,謝褚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可憐的手機已經徹底的關機了。
抽屜里面有安卓的數據線,直接把它插在這里就可以充電了。項桁指引謝褚云操作,找到了數據線很快謝褚云的手機就活了過來。
上面真的有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后面的數字都達到了99+。除了他的兩個室友,還有唐伯打來的電話。
謝褚云首先給唐伯回了一個電話,對方很快就接聽了,估計他是一直守在手機前。
褚云,你現在在哪里?那群壞人有沒有找到你?唐伯的聲音有些急促,他現在還眼巴巴的等在謝褚云的學校門口。
沒有,現在我跟項醫生在一起,那群人已經被甩開了。對了唐伯,你怎么知道?謝褚云有些疑惑不解,他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唐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
今天早上我去收破爛的時候,看到一群人闖進了你的家。由于我在門外,也聽不清里面說了什么,只是知道你母親簽了一個協議,然后把欠的那個高利貸給還了。唐遠征說道。
謝褚云聽到協了議兩個字,這深深的刺傷了他的心。不管怎么樣,李林都是他的母親,虎毒尚不食子,之前謝褚云也不停的在心中為母親申辯,可是到頭來不過是黃粱一夢,是他在自欺欺人罷了!
謝謝你,唐伯,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勞你費心了。謝褚云真誠的道謝。
傻孩子,你不用跟我說謝謝。唐遠征的語氣有些低落,如果他當初勇敢的站出來保護謝褚云,或許這個孩子就不用再經受那么多的苦難。
是他對不住流川,對不住他堅持了那么多年的愛。
謝褚云有些不解,但是由于本能對唐伯的敬畏,他也不敢問出心中的疑問。
掛斷了電話之后,謝褚云決定回趟家,他要把東西收拾收拾,然后永遠的離開這個家。
因為他相信如果那群討債者再一次的逼上門,他的母親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推出去,只為了保護她自己的安全,所以他絕對不能留下。
項醫生,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我想收拾一下東西,然后去你那邊借住幾天。謝褚云懇求道。
沒問題的,你的房間我沒有動,隨時歡迎你!項桁心花怒放,他兩只的眼睛彎成了可愛的小月牙,整個人的銳氣也削減了不少。
接下來謝褚云又陸陸續續的給裴虎和秦君都回了個電話,讓他們放心。
可以先陪我回一趟心理咨詢室嗎?因為需要換個司機?項桁有些尷尬的笑笑,如果他不說的話,恐怕謝褚云都忘記了他是無證駕駛。
你的膽子真大,我都害怕你有一天被抓到派出所去喝西北風!謝褚云打趣道,經過項桁的調解,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項桁眨眨眼睛,他也是一個快三十歲的人了,可是卻流露出這么小孩子的一面。
嗯。謝褚云沒有否認,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項桁的話。
項桁簡直心花怒放,恨不得手舞足蹈,但是他已經把車開到了辦公室的樓下,所以還得維持一下他老板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