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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唇上還殘留著令他心跳不已的溫軟馨香與輕痛,即便身與心都緊繃得如何也放松不了,即便心下還是生著想要逃避的感覺,然司季夏終是穩(wěn)住自己的雙腳,抬眸,迎上冬暖故的目光,看著她如星辰般的眼眸,漸漸柔和了眉眼,聲音溫和卻顫抖道:“我也喜歡你,阿暖。”
是阿暖,而不是阿暖姑娘。
然只這簡短的七個字,仿佛用了司季夏最大的勇氣,說完之后整張臉通紅如火燒般的晚霞,更是匆忙別開眼,不敢再多看那雙璀璨的眸子一眼,心跳猛烈得近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早就喜歡他了,在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只是不敢讓這種感覺在他心底扎根更不敢說出口而已。
可是如今說出這句話后,他只覺自己的心霍地明了了,舒了,明明是不想讓在心底扎根的感情竟是不知不覺中愈來愈強烈,愈不敢承認就愈害怕失去,更沒有想過會得到她的回應。
然現(xiàn)在……
司季夏沒有再看冬暖故的眼睛,抑或說是不敢看,只覺著冬暖故松開了緊抓著他斗篷的手,繼而是沉默,讓他緊張不安的沉默。
這一回,換司季夏沉不住氣了,不過少頃的沉默竟讓他覺得難耐不安,只見他轉回頭看向冬暖故,看她……是否是后悔說出方才的話了,若是后悔了,他……就當自己什么也沒有聽到過。
可,司季夏在再一次看向冬暖故的眼眸時又怔住了。
因為,冬暖故在笑,那樣輕輕柔柔的笑掛在眼角眉梢嘴角,像紅梅點染,映亮了她傾城的容顏,也映亮了他的心。
“平安,我開心。”不是后悔也不是緊張,而是安心是高興。
不過是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開心,讓她不由自主就想彎下眉眼盈盈而笑。
原來,能得到喜歡的人的回應是這般的開心,不是獨角戲,而是兩情相悅。
而看著冬暖故面上的盈盈笑意,司季夏覺得自己的心柔了軟了也暖了,就像她的名字一樣,能讓他覺得溫暖。
“可是阿暖,我怕你后悔。”冬暖故的笑顏讓司季夏慌了心亂了神,卻沒有再逃避,而是苦澀地牽了牽嘴角,第一次在冬暖故面前沒有掩飾他的自卑與不安。
“我不會后悔。”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下定了心,冬暖故一時也顧不得這樣的自己在他眼里是否太過厚顏無恥不知嬌羞,不想他逃開,將手伸進他的斗篷里,碰上他的左手,隨之緊緊握住,笑得堅定,“永遠不會。”
她認定的人,就絕不會后悔。
不用山盟海誓,不用驚天動地,也不用海枯石爛,他沒給過她這些,但她覺得他給她的溫柔與細心遠遠勝過這些,她喜歡他站在她身后給她倚靠讓她覺得安然的感覺,從他靜默著站到她面前為她擋去一切風雨危險時開始,她就明白,他是在用他的命護她疼她。
她想過能得這樣的男人喜歡的姑娘定該是幸福的,而此刻,她就是那個姑娘。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阿暖……”司季夏的左手顫得有些厲害,幸而有冬暖故緊緊抓著他的手,才不至于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她已經把她的心意說得很明顯,不是假,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里,永不打算再取出。
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冬暖故微微揚著頭,眼里含著笑等著他這欲言又止的話。
然司季夏并未說什么,而是回握她的手,似害怕她會走開會不見般,將她的小手握得緊緊的,繼而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將她往自己懷里一拉,將她緊緊擁在懷里,貼著她的耳畔聲音顫抖著輕輕道:“阿暖,有你真好,真好。”
沒有甜蜜入骨的綿綿情話,似乎這是他能說出的最溫柔的情話,而這個緊而堅定的擁抱就像他始終都掛不到嘴上的誓言,將她緊擁在懷,不放手也不再退縮逃避,為她遮風擋雨,用整個生命來守護她。
開心緊張的又豈止是司季夏,冬暖故也亦然,以致良久她才抬起手,也輕輕回擁了這個讓她喜歡也讓她想要疼護的男人。
好溫暖寧靜的懷抱,她找到了她重活一世的意義,找到了會讓她不顧一切的人。
夜黑沉卻寧靜,似乎什么事都擾不了相擁的兩人。
“撲棱棱……”忽然,一只黑鷹撲騰著翅膀在小院上空旋了個圈兒,落到了院中。
只見黑鷹的右腿上綁著一支細小的銅管。
司季夏眼神一凜。
------題外話------
阿季為了不讓姑娘們吐槽,所以決定今天表現(xiàn)好點,哈哈
阿季今天的表現(xiàn)可還合姑娘們的意啊?
叔:哦呵呵~哦~呵~呵~
☆、077、我究竟是誰
從南嶺去往京畿南碧城的官道上,疾馳著一輛黑緞垂簾馬車。
然盡管馬車是在疾馳,馬車卻是行得四平八穩(wěn),可見這馭手的駕車水平極高。
馬車內,燈火燃得很亮,司郁疆肩上披著一件大氅坐在軟榻上,眉心微蹙著,兩眼緊盯著手上拿著的羊皮紙地圖,目光深沉。
隨候在一旁的炎之見著火光微弱了些,便又拿起挑子將燈火撥得更亮些,也不知過了多久,司郁疆才將手中的羊皮紙地方放到手邊的小幾上,抬手揉揉微蹙的眉心。
“殿下,夜已深,您還是歇下吧,屬下讓炎陵把車趕得慢些。”炎之見司郁疆的面色不是太好,便道了一聲。
司郁疆卻是微微擺手,“不必。”
炎之沒有再說什么,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半晌后終于道:“殿下,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司郁疆揉了揉眉心后又拿起那張羊皮紙地圖繼續(xù)盯著看。
炎之遲疑片刻后從腰帶里側取出一物,雙手遞給司司郁疆,垂眸道:“昨日在青碧縣時,影羅讓屬下轉交給殿下的,道是無意間從一家當鋪掌柜手上得到的。”
司郁疆抬眸,在看到炎之手里的東西時,眼神倏爾變得暗沉,眉心緊蹙。
只因那被炎之呈在手上的東西不是其他,而是一塊雕工精致的羊脂白玉佩,正是那日在南碧城西南破巷里他給冬暖故作為交易的玉佩,他的隨身玉佩。
司郁疆的眼神有些陰有些寒,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手將那塊玉佩拿到手中,聲音沉得不能再沉問道:“再說一遍,影羅在哪兒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