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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好生仔細地找……”
“整支廣威軍出動找靖王妃,如果找不到,咱們都別想干下去了。”
“不只是干不下去。”
“怎么這樣說?”
“皇上懷疑王爺故意藏起王妃,王爺懷疑皇上綁了王妃。”
“隊長,你哪聽來的消息?”
“這還用說,隊長自是聽倩妃娘娘說的。”
“胡說,我可什么都沒說。”
麻煩了,自己一時失了神智,跑到林子里去,那么長的時間,又恰是與皇帝車駕相逢之時,引起鄒衍之與皇帝對彼此的懷疑了。
蘇青嬋腦里猶疑著,不知要不要走出去。
走出去,皇帝會不會認為是鄒衍之在無端生事?
手肘有東西硌著,是那奇異的野果,蘇青嬋靈機一動,拿出野果,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吞嚼下。
挑翻樹枝樹葉的聲音到身邊時,野果的迷力正好發作,蘇青嬋軟綿綿地攤倒地上。
“這里有個女人。”
“啊!應該就是靖王妃。”
“快,兄弟們,靖王妃動不了,快,扎個擔架抬回去。”
***
蘇太太帶著人在準提庵強行搜到人,住持師太氣憤不過發作了幾聲。蘇太太搜了半天,女兒沒找到,又被冷言嘲諷,急怒交加,出了庵門看到在別處沒找到過來等著的鄒衍之,想起女兒若是出事了,這王爺女婿也不是蘇家的了,急得哭起來,直哭得天昏地暗,哭著哭著對鄒衍之道:“往后,我再不準青嬋來這準提庵了,通共來過三回,每一回都出事。”
蘇沐風見找不到人,急慌失措去普安王那處問消息了。鄒衍之心里焦急,忍了憂慮安慰道:“娘,別哭了,這也不關準提庵的事,咱們強行搜庵,擾了她們修行之地,本就有不是。”
“不管是不是她們的錯,往后,你不要再帶青嬋來準提庵了,這個地方就是不吉祥。”蘇太太想起往事,邊淌眼抹淚邊對鄒衍之道:“小嬋就是五年前在準提庵不見了,后來失蹤被人用強的,幸得你寬宏大量,不然……”
幸是你寬宏大量!恍若兵戈碰撞之聲刺破耳膜,鄒衍之被震懵了,得了小嬋身體的人本來就是他,哪來的寬宏大量之說?
蘇太太不知道小嬋失身給自己!鄒衍之的眼皮在抽顫,定定看著蘇太太說不了話。
“王爺……”蘇太太見他怔神,心口咚地一跳,會不會沒見紅女婿也沒以為女兒是婚前失貞過?自己這么一說,可……蘇太太悔得想去撞墻自絕,急得咚地一聲跪了下去,“王爺,青嬋是被人用強的,這不是她的錯,求你不要計較。她當時九死一生,昏迷了一個月才活了過來,老身見她忘掉了一切,也沒敢告訴她,她嫁進靖王府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完璧,王爺,你要怪罪就怪罪老身吧……”
怪罪?怪誰?原來小嬋是失憶了,忘了一切,并不是變心了!該怪的是自己。
鄒衍之仰起臉,將眼里的淚逼住,筆挺的身體對著蘇太太跪了下去。
“娘,該怪的是我。”
“王爺,你不生氣?”蘇太太惶恐地看著朝她下跪的鄒衍之,想哭又想笑,“王爺,我女兒得遇王爺,蘇家幾輩子積的德……”
鄒衍之眼里的淚快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問道:“娘,所以那避子藥落子藥……”
“那避子藥落子藥小嬋不肯喝的,是我,是我怕她太快有喜了,會引起你的懷疑……”蘇太太飛快地說,又道:“王爺,青嬋一直不喜歡清弘的,她若是肯嫁給清弘,就不會拖到十八歲還沒嫁給清弘。”
“可是……可是……”鄒衍之無力說下去,那日準提庵重逢,回去后他打聽到蘇青嬋的身世,也打聽到她與姚清弘有婚議,當時他曾進宮問過姚妙璦,姚妙璦說的是,青嬋跟她弟弟兩情相悅,甚至還暗示,蘇青嬋長年住在姚家,跟她弟弟早有了夫妻之實了。
“可是什么?”蘇太太焦急地看鄒衍之。
“淑妃說……說小嬋與姚清弘是兩情相悅。”
“妙璦和我家姑奶奶一樣,喜歡青嬋,不喜歡紫萱。”蘇太太急急道:“姚家老夫人想讓清弘娶紫萱,她和我家姑奶奶想讓清弘娶青嬋,為了造成聲勢,有機會就跟人說清弘與青嬋兩情相悅要娶青嬋,王爺你想想,真個兩情相悅,青嬋怎么會十八歲還沒有成親……”
是啊,一般女孩兒都是十五六歲就成親了,尤其是有合適的婚議對象的,哪會拖到十八歲還沒成親?
而他進宮問姚妙璦,本身就是錯誤,姚妙璦哪怕不想讓姚清弘娶蘇青嬋,為了自己表妹的終身幸福,也不會想自己這個無能王爺娶蘇青嬋的,要讓他收了不良無恥的肖想,當然就連蘇青嬋與姚清弘已有夫妻之實這樣的話也說了出來了。
“娘,對不起。”鄒衍之艱澀地道:“娘,占了小嬋那個人,是我。”
“那個人是你?”蘇太太失聲尖叫,圓瞪著雙眼看鄒衍之,臉頰肌肉跳了又跳,神情先是震驚、繼而欣喜,接著是悲慟。
“王爺,這些年,我日夜不安,怕青嬋遭嫌棄,厚顏恬臉把青嬋送去姚家住著,拖到十八歲了卻還不得成親,青嬋嫁進王府后,我愧疚難安……”
鄒衍之任蘇太太辟頭蓋臉言語削打著,他很想揍自己。
蘇太太一時激憤罵了幾句,見王爺女婿對著自己下跪,垂首任自己責罵,也不敢再罵下去,心念一轉乘機道:“王爺,青嬋沒有對不起你,紹倫從廣威軍除名的事,還望王爺盡力相幫。”
廣威軍是個圖晉身的好地方,鄒衍之不把蘇紹倫除名,存的是拉扯教導蘇紹倫之意,見蘇太太糾結此事,不便說蘇沐風是危言,于是點頭答應。
蘇太太這里夾槍帶棒責罵鄒衍之并乘機要好處,山的那一邊,蘇紹倫拿著普安王寫的許婚書,把蘇沐風的真實出生日期說了,普安王當時就喜得又哭又笑。蘇紹倫拿著許婚書,顛兒顛兒上了馬車,也不等妹妹的消息了,喊了宋伯車回城,要去普安王妃找媳婦說話兒。
“小姐還沒找到。”宋伯為難道,蘇沐風讓他們來回傳消息,眼下那兩個小廝,一個去行宮處等著,一個去準提庵問消息,只有他一人在這里。
“三萬個人的軍隊找一個人,肯定找得到的,快走。”蘇紹倫蹬腳 ,馬車震了震,駕車的馬兒不安地嘶叫,宋伯無奈上了馬車。
普安王哭嚎了一陣,臉色凝重起來。
柳葉明知蘇沐風是他的兒子,卻寧愿讓蘇沐風為庶子,也不愿與他相認,自己二十一年對蘇沐風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當年又是使強占有柳葉的,這個兒子想認回來,只怕不易。
怎么著才能讓兒子愿意認他這個父親呢?把明月的娘休了,許正室之位給柳葉?普安王搖了搖頭,當年強占柳葉后,他就說過要回去退親給她正室之位的,她還躲著他,顯然是不稀罕王妃之位。
給兒子襲普安王的爵位?沐風不會動心的,他看起來對這些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