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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煙又瞪了林亂一眼,但是沒說什么,林亂就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來,他知道,這就是答應了。
阿撒洛跟林亂待在屋子里,周煙剛走,阿撒洛就也挨著林亂坐到榻邊。
碎衣吩咐了那女奴看好阿撒洛,那女奴以為阿撒洛有壞心,就盡職盡責的看著阿撒洛。
但是看了那么久,看見阿撒洛跟林亂關系那么好,那女奴也放了心,就只囑咐了守衛,不要讓阿撒洛在營地里隨便亂跑。
阿撒洛跟林亂靠的很近,近的可以聞到林亂身上的一股甜甜的味道,夾雜著奶香味,林亂剛剛吃了點心,還就著喝了一杯馬奶。
周煙喝不慣這味道,林亂倒是很喜歡,跟點心一起吃下去,甜味掩蓋了奶膻味,就混合出一種很好的味道。
阿撒洛也喜歡這種味道,他靠著林亂,兩手攬住林亂的脖子,聞不夠,
林亂早就習慣了阿撒洛這么黏黏糊糊的,他把半塊點心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吃著,他要留著肚子吃周煙做的好吃的,但是又忍不住。
阿撒洛也忍不住,他偷偷伸出舌頭,卷了林亂的一束頭發,咬住了,漆黑的發絲就在紅唇白齒間若隱若現。
阿撒洛饜足的瞇起了眼,他想,不夠,還不夠,他想再收緊一點手,但是又十分猶豫,林亂會推開他的。
阿撒洛離林亂很近,他看見了林亂往嘴里小口小口送點心,林亂吃的很認真,他就只有這么一點了,阿撒洛有點羨慕,他也想這樣被林亂注視著。
阿撒洛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林亂手里剩下的點心吞了下去,還咬了林亂一半手指,不重,只是松松叼著。
林亂啊了一聲,阿撒洛這才慢吞吞的把林亂的手指吐了出來,手指上連牙印都沒有,只有些糕點碎渣,阿撒洛本能的舔了一口。
然后林亂就收回了手,阿撒洛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睛追隨著林亂的手指,十分遺憾。
林亂有點生氣,他就剩那么一點了,跟自己說好了就這么一塊的,結果阿撒洛就突然給搶走了。
阿撒洛看林亂,知道林亂生氣了,也心虛,討好的把剩下的一盤子點心都送到了林亂面前。
這讓林亂好受了很多,還覺得自己只顧自己吃,沒有給阿撒洛拿一塊有些過分了,阿撒洛跟他的相處模式總讓林亂有一種這是自己小弟的感覺。
林亂說什么阿撒洛都當圣旨,讓林亂有一種滿足感之余還覺得肩上擔起關照小弟的責任。
第112章 林家幼子
姜子瀚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衣袍上繡著暗色的五爪龍紋, 他剛剛才動了怒, 將陳老首輔并幾個老資歷的老臣下了詔獄。
殿除了幾個守在門口的仆人,空無一人。
已經黃昏時分,大殿里有些昏暗。
留下的宮女太監都小心翼翼的屏氣, 生怕惹惱了喜怒不定的君王。
大殿門口,姜子朔身披狐裘,身后跟著一個侍衛,看起來多了幾份成熟,少了幾份霸道。
姜子瀚登基后,他就成了親王,又是姜子瀚的同母兄弟,備受榮寵,甚至可以被準許帶刀,刀還是不能到御前的, 重要的是它的意義,古往今來也沒有多少人能有這種殊榮。
但是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訝的是他沒有恃寵而驕, 可能是經了這許多事情, 懂事兒了不少, 行事規矩了很多。
他跟姜子瀚的關系其實很有些微妙,他們雖然是親兄弟, 但是姜子瀚從小就是養在皇后膝下, 可想而知過得不怎么樣。
姜子朔知道的不多, 但是也能看出來母妃跟姜子瀚的關系緊張。
而更讓他們關系緊繃的是, 他們都在追逐那個位子,姜子瀚心的不安全感讓他追逐權力,而姜子朔其實沒什么野心,他從小要什么有什么,那個位子在他看來是個苦差事,但他背負著母妃的期望。
最后他輸了,沒什么遺憾,甚至松了一口氣,他以前的時候賴著臉皮在姜子瀚那里待了不少時候,多少知道姜子瀚的能耐。
但是又隱隱有點焦慮,他也了解姜子瀚的喜怒無常,他清楚的是他的兄長,并不喜歡他。
他不知道姜子瀚為什么會這樣給他榮寵,他跟姜子瀚共同的母族也沒有給過他任何幫助,他都做好了落魄的準備,總歸是皇子,不受待見也不會落魄到哪里去。
在姜子瀚繼位這些日子,他的母族讓他在軍待著,他也得耐下性子在軍磨礪。
可能是為了避嫌,他不怎么沾手敏感的政事也不攬權,但姜子瀚不怎么在乎這些,既然他喜武不喜,就給了他一支禁衛軍,權力不小。
現在他儼然已經從人人見了就躲的小霸王變成了京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
見他過去,姜子瀚的隨侍公公松了一口氣。
您來了,我給您通報一聲。
樂公公不急,圣上還在坐著嗎?
可不是嘛,一天了,您看這晚膳也沒用,其他都是小事兒,老奴就怕圣上他氣壞了身子,您快去勸勸吧。
姜子瀚剛剛繼位,還沒有穩定朝局勢,將朝廷按自己的意愿,變成他自己的一言堂,還沒有取得君王的絕對話語權,就迫不及待的針對蘇凌然,要奪過他手里的軍權。
朝的大臣都以為這是提防蘇凌然勢大欺主,這樣的事兒歷朝都有,但是方法也未免太過激進了,一般的做法都是賞賜爵位財富,明升暗貶,既得了好名聲,沒有寒了老臣的心,又慢慢把軍權收攏了回來,這才是為君之道。
老首輔以為新君太過急功近利,還苦口婆心的勸過,要徐徐圖之。
姜子瀚何嘗不知,他看人眼光狠辣,蘇凌然此人,絕不是貪戀權勢之輩,留他守邊塞姜子瀚很放心,若不是林亂,他根本不會動蘇凌然。
這話自然不能對外人言說,所以不少大臣輪番勸說都被姜子瀚不耐煩的擋了回來。
再接著又做了幾件荒唐事兒,幾位本來老神在在的老臣也坐不住了,他們見多了年輕人沉不住氣,等碰了釘子自然知道疼,就記住教訓了,但見過倔的,沒見過姜子瀚這樣倔的。
一次不行就第二次,反正想盡了方法要去給蘇凌然找麻煩,跟魔怔了一樣。
幾個老臣商量商量,一起在乾清宮前面長跪,是逼迫,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下馬威。
沒用,已經是老狐貍的老首輔都被姜子瀚三言兩語糊弄回去了,姜子瀚狡猾的很,慣會鉆語言的漏洞,今兒含含糊糊的派人說了,明兒就裝糊涂,偏偏還找不出他話里的漏洞。
幾個老大臣合計合計,感覺不能這樣下去了,紛紛又在早朝上進諫。
這是相當不給姜子瀚臉面了,本想著這樣姜子瀚能收斂一些,畢竟朝他還沒怎么接手,凈顧著給蘇凌然找不痛快。
但是誰也沒想到,姜子瀚直接就將他們下了詔獄。
現在朝人心惶惶,都言傳新君喜怒無常,有暴君之相,更加隱秘的傳聞就是新帝的繼位是逼宮而來。
姜子瀚不在乎這些傳聞,暴君就暴君,他本來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至于逼宮,這是事實,他是小人,睚眥必報,但不至于連自己做過的事兒都沒勇氣面對,也不會為此惱羞成怒。
他們這次進諫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姜子瀚頻頻受挫,已經非常焦躁了,正在這樣的狀態有人撞上門來,正好倒了大霉,成了姜子瀚的出氣筒。
姜子瀚現在已經陷入了極不理智的狀態,連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姜子瀚自然也明白,但是,說到底就是一個不想不愿不甘而已,慢慢就成了執念。
姜子朔眉眼間也張開了,又沉靜了不少,總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即便隨侍公公在這宮里已經成了人精,大風大浪也見過,但是新君王還是讓他有些惴惴,見了姜子朔就像找見了主心骨一樣,這樣就算是圣上要撒氣,也不太能到他們這些人身上。
姜子朔仔細聽了樂公公的話,點了點頭。
成,樂公公您去通報吧。
哎,咱家這就去,殿下您稍等。
樂公公進了大殿,輕手輕腳的到姜子瀚身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直到了跟前才有些細微的腳步聲。
這里面門道多的很,連走路也有的說,他其實可以完全不發出聲音,近前了故意發出一些聲音是提醒圣上,否則貿然開口,驚了圣上,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
見姜子瀚微微動了動腦袋,他就知道圣上這是回神了,樂公公輕聲道。
陛下,三殿下在外頭等著呢。
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