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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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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a
姜子朔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姜子瀚用手支著側臉,斜靠著座椅扶手,沉浸在陰影里,從外面漏過來一束黃昏的陽光,正好打在他的腳邊。
他冷冷的看下去,威嚴至斯,無人敢直視。
姜子朔這時候才大概明白,為什么最后是姜子瀚得了那個位子。
他心甘情愿的俯下身,聲音還帶著些少年的清朗,但是他壓低了聲音,又咬了幾個停頓,就沒了那幾分稚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子瀚有些漫不經心。
汝,所為何事?
姜子朔沒有起身,伏在地上低低的道。
我不知道。
他抬起頭,沒有用敬稱,沒有那些禮儀,直直看過去,他現在是以弟弟的身份面對姜子瀚,他目光清澈,有沉穩,但沒有那些大臣的死氣沉沉,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他這樣對姜子瀚說道。
皇兄,你想要什么?臣弟都給你取來。
姜子瀚抬眼,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就算他不喜姜子朔,他們到底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姜子朔察覺到了姜子瀚的焦慮,他不知道姜子瀚在焦慮什么,但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擺出一副為國為家的大義模樣,說那些姜子瀚知道正確但是早就聽膩了的話,他只是對姜子瀚說,你要什么,我去給你取來。
姜子瀚一下子就釋然了,從那種焦躁不安的狀態里走了出來,那種灼心的焦慮蕩然無存。
也是他魔怔了,做了那么多蠢事,現在首要的,應該是朝的事,吞并那些不一樣的聲音,把他的政策實行到底,讓自己更強大,這樣盲目的去邊塞只會消耗他的勢力。
再說,他在地位上已經占了上風,蘇凌然到底是臣,君臣君臣,即使君王勢弱的事情時有發生,君始終擺在臣的前面,本就占了先理。
再說了,姜子瀚眼神明亮,他可不會是什么懦弱到要依賴臣子生存的君王。
他要耐心點,該是他的,始終會是他的。
姜子瀚沒看見身后靈芝復雜又擔憂的眼神,靈芝日夜陪在姜子瀚身邊,明白姜子瀚想要什么,姜子瀚根本不在乎被人察覺,這太明顯了。
靈芝剛開始察覺的時候十分驚訝,這男子之間的事兒她見的也不少,上京一度盛行此風,先帝也曾跟風有過那么幾段,她驚訝的只是姜子瀚竟然好像真的心儀了一個男子。
不、不是心儀這么簡單的來,他的感情要更強烈一些。
驚訝過后就是擔憂,她雖然沒什么大智慧,但是也知道,喜歡一個人,要得到他,需要的不是權勢。
她擔憂姜子瀚最終不會得到他想要的。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他一直那么任性,把所有人和物都當做可以用金錢權勢來換到的東西。
他很聰明,知道想要的要怎么得到,他很會偽裝,想要的從來不會表現出喜愛之情。
后來他偽裝久了,就真的忘了,怎么去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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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亂今年五歲了,過了年就歲了,是大孩子了。
今天正是春節,林亂穿了一身紅衣服,喜喜慶慶的,襯得蒼白的臉色也有了幾分血色。
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讓周煙給他梳頭。
林亂手里還握著什么,周煙一看過去就掩耳盜鈴一樣心虛的縮到袖子里。
周煙知道那是什么。
昨天夜里碎衣給了他五塊糖,碎衣平日里管束著林亂,輕易不給他。
林亂黏著碎衣要再要,狡猾的說要給周煙留著,被碎衣點著腦袋說,周姨不聽話,一塊也沒有,誰要是給了,就一塊糖都沒了。
這小家伙才磨磨蹭蹭的走了。
現在八成是怕周煙問他要糖,周煙有點忍俊不禁,
真是個小貪心鬼 。
聽碎衣說,昨天夜里自己起來悄悄舔了一塊,今天手里還一直攥著剩下的。
林亂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認認真真的把袖子往下拽,看看周煙手里空著,就笑起來,伸手使勁去夠周煙。
等周煙抱他才肯安分。
林亂就攥了這么一天,等到晚上要睡覺了,手里才空了,周煙估摸著是吃完了,他要跟碎衣睡,但是晚上還要跟周煙黏黏糊糊一會兒才肯走。
最后纏著周煙親了親他的臉,才拉著碎衣的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周煙也準備睡覺,躺下了覺得有點硌,伸手往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來幾塊糖,五塊一塊不少,只有一塊的糖紙被人咬了一口,打開里面還有個小小的牙印。
第113章 林家幼子
公主, 要入冬了, 外面風大, 您別看了。
十三公主聞言就放下了馬車上的簾子,馬車不小,但她端坐在馬車里, 華麗繁復的衣裳層層疊疊,占據了整個馬車車廂,兩旁跪坐著兩個侍女。
這是一整個車隊,長長的,足足有三四里,還有葉家子弟領了一隊士兵一路護送,她的馬車在整個車隊央。
現在已經看不見繁華的上京,一路上只有風沙相伴。
老皇帝對十三公主還是有幾分真心,女兒畢竟與兒子不同,可以放心寵愛, 是以最后也為她挑了個好郎君。
本來林亂也是個頂好的,僅蘇凌然獨子這一條就不知勝過多少人去了, 再加上樣貌也是隨了父親, 甚至更加出色, 在宴會上露了那么兩面,就讓上京多少女郎丟了芳心。
但是他已經定了守一輩子邊關, 自然不能讓金枝玉葉的公主同他一起受苦。
葉戰就不同, 葉家家風素來就好, 世代都是軍營里掙功名的, 對女子也寬容的多,甚至葉家也出了不少女性將領。
葉戰又是葉家子弟里的佼佼者,未來前途一片光明,長相也好,公主嫁過去必不會受苦。
因為先帝遺旨是讓他們今年年底成婚,但是今年出了不少事兒,葉戰被邊關事務拖住了,回不來。
先帝遺旨自然是不能變的。
要成婚了,而新郎不在,這樣的先例在葉家也不沒有,新娘子可以先過門。
但畢竟是公主,先不說這年華正好的少女誰想跟一只公雞拜堂,就說現在已經是太后的公主母親那邊就不忍心讓自己小女兒受這樣的委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