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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鍛煉一下體能總能練回來的。沒想到這么久過去,咱們的神射手依然百步穿楊啊!”
穿著制式迷彩服的蜜皮酷哥喋喋不休的說著話,舒朗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一言不發走在他身邊。
“呀~本來還以為你不會來的,有你加入這些字穩了,不過因為你加入的急配給你的專用手機還沒弄好,這段時間你先忍忍吧!有什么要聯系家里的,可以跟前臺要電話。”
腳步一頓,很快又跟上前輩的步伐,舒朗面無表情想著自己哪里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頂多...一個記掛的卻不想再見面的竹馬。
“這次我們特別找了境外的組織合作,放心是走程序的。畢竟偷獵買賣那么猖狂,買家鉆法律漏洞我們自然也能劍走偏鋒,他們可不是什么清白良民,哪里經的起細察。官方不想鬧得太大引起恐慌,不過這方面還是抓的很嚴的,唉~人手不夠啊!現在的小年輕,都不肯吃苦。”
蜜皮酷哥雙手插兜頗有感觸的嘆了口氣,迎面走來一隊人馬,他悄悄對舒朗介紹。
“這就是那個組織,別看個個人模狗樣,下手黑是真的黑,不過也是這些倒買的家伙自找的。”
“他們不是只抓盜獵嗎?”
舒朗不解的詢問,蜜皮酷哥抓了抓頭上又粗又硬的發茬子。
“這就是他們令那些外國佬聞風喪膽的地方,國外不比咱們國家,這個組織也是專針對一些跑來咱們國境盜獵和國外源買家,當然國內幾個過分的也逃不過他們的黑手。按照他們老大的說法,盜獵固然可惡但買賣的也不是什么好鳥,特別那些以養牢底坐穿為榮的,嘿~”
說話間,他們就和那波人碰上了,蜜皮酷哥爽朗的打了個招呼,那一小隊六人也點頭示意,就要擦身而過。
“舒朗?”
穿著一身高訂西裝的黑發藍眸混血帥哥長腿一邁擋在舒朗跟前,有著一張娃娃臉的雀斑青年雙手枕在腦后朝著天空吹了聲口哨。
“圖教授。”
蜜皮酷哥目光游移,對那句圖教授反應極大。圖鯨維持著和善寒暄,說著說著,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家的新隊員給拐跑了。
紅蛛瞪直了眼。
“我滴乖乖!下手太快了吧!”
“什么什么?那個學生是誰?”
一頭金發的外國隊員湊過來八卦的問道。
“咱老大的金主爸爸,這是來體驗生活的?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特殊部隊吧!”
說著雀斑娃娃臉瞥了眼已經震驚石化當場的蜜皮酷哥。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真是緣分,嗯?你的眼睛怎么了?”
圖鯨眼尖的發現了墨鏡下的端倪,哭的太厲害以至于到現在雙眼還沒消腫的舒朗只好戴上墨鏡。
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他摘了眼鏡露出底下一雙紅腫的核桃眼。
“嘶!有點嚴重,沒上藥嗎?”
“上了,過幾天就好。”
舒朗不太好意思的捏著墨鏡腿一一回答自己來這的目的,畢竟合作過幾次任務,雖然當時他是吉祥物對方是外聘的教授。
—會議—
兩個隊伍簡單的介紹結束后,擔任講解的教官開始介紹起這一次的任務。簡單來說就是這次的敵人太棘手,官方也需要找外援。
官方有官方的能力,外援在遮掩行蹤上有自己的本事。官方不缺人,但這些大多數是些直腸子的兵頭,派出的隊伍無論怎么精心搭配總是在這些狡詐的法制咖手上翻車,這批目無法紀的盜獵者愈發猖狂居然在靠近本國的公海上辦起了宴會。
上頭領導下決心要將這幫孫子一網打盡,以儆效尤。不然退伍多年的舒朗不會被抓壯丁,更不會邀請這些有時候也在違法邊緣反復橫跳的外援組織。
看在一樣的目的上,兩方人馬相處的很融洽,以外援六人小隊為首,官方安排進一位通訊員、一位狙擊、一位射手以及兩位當地官方明面上的探員。
圖鯨這邊的六人也是個有來歷,雀斑娃娃臉是著名的情報頭子紅蛛,穿著迷彩背心扎著一頭金色馬尾的金發外國人是武器方面的天才叫法戎,一頭紅色大波浪的冷靜御姐優利是爆破以及格斗方面的高手,此外一對負責制造雜事必要時可以制造不在場證據做掉任務對象的雙胞胎刺客。
圖鯨名義上是外聘的萬金油專家,真實身份是他們的老大,這一點官方高層才知道,比如負責帶領舒朗的那位爽朗前輩,礙于對方要求,前輩也不能對舒朗直接提起他們老大的真實身份。
官方很光棍,只給出必要人物名單與他們這次買賣的目標。其他需要的,外援盡管提其他看著給。
“這是我們截獲的一份加密邀請,我們走關系說服了一位讓我們借用她的身份,這是關于她的信息,你們看著辦。”
教官扔出資料后就坐在位置上捧著枸杞保溫杯笑瞇瞇的看著這些年輕人商量“陰招”。
舒朗皺了皺眉,悄悄問前輩。
“這么難對付?”
“很滑,你一定要小心。”
前輩想了想也悄悄在他耳邊補充。
“這些家伙非常難對付,不僅是犯罪智商,手段也很毒辣,要不是我們翻車進去損失了幾位同事,上頭也不會如此震怒。”
“哦豁!”
耳朵尖的紅蛛發出一聲驚嘆,蜜皮酷哥拍拍舒朗的肩。
“你身份特殊,記住了,你是暗棋打雜的活丟給他們干,如果這些家伙翻車了,你也別講什么武德,直接撤。”
“茫茫大海,你倒是讓我往哪撤?魚肚子里么!”
舒朗突然覺得這糟心任務純粹是來要他命的,原本的傷感也被沖淡了幾分。
“嗨~哪能呢,到時候你盡管跟著小周小李,他們是故意放在明面上吸引對方目光的,雖然沒什么卵用,但身份在那,這些家伙不敢承擔襲警的代價。”
舒朗看了眼“沒卵用”的兩位探員小周小李,兩人憨厚的笑了笑,眼底卻閃爍著與之截然相反的精光。
會議在晚飯的點熱鬧結束,圖鯨帶著自家的隊員去食堂打飯,舒朗一言難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算了,大男人對吃的沒那么講究。
這么想著,舒朗還是借用了前輩的小電飯鍋做了一鍋燜飯給圖鯨送過去。
本來對花果美食無比期待的法戎沒想到端上來的是黑面包、硬邦邦的肉和味道齁重的豆子沙拉,法戎等人還是面帶菜色罵罵咧咧的吃完了。
圖鯨吃著能當磨牙棒的肉塊還是那么斯文優雅,仿佛貴族進食,法戎等人看著都牙疼。
圖鯨拿的不多,吃的也很快,吃完就轉身回房。
孰料才在屋子里轉圈消化那才吃下去的堅硬肉塊,敲門聲就響了。他起身去開門,見到端著一鍋香噴噴燜飯的舒朗。
“考慮到你們可能吃不飽,多少墊墊肚子。”
圖鯨盯著那迷你一小鍋也就他一個人的飯量,很不厚道的胡謅他們吃飽了在外頭遛彎呢,然后連人帶鍋迎進了屋并順手鎖了門。
“先把墨鏡摘了,我給你上點藥。”
“好。”
反正鍋也燙著不耽誤吃飯。舒朗摘了墨鏡等圖鯨拿著藥回來,藥是圖鯨用不怎么刺激的草藥做出來的,相當溫和,涂在眼睛上也不刺激反而涼幽幽的很舒服。
這些藥本就有收斂鎮定的功效,舒朗哭的太用力,眼睛周圍的毛細血管嚴重充血,眼睛又是敏感的部位,靠冷敷根本沒多大效果。
圖鯨沒有打聽人家隱私的不良癖好,上完了藥就把那整盒藥都送給了舒朗,叮囑他用法用量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桌前拿著勺子和碗開始挖飯。
舒朗按下笑意,視線在屋子里轉悠了一圈。目光落到書桌上擺放的一溜黏土手辦上。
有比較常見的灰黑色的長吻瓶鼻海豚展露著流暢泳姿,也有笑的一臉天使樣的粉紅海豚,隔著中間另一邊放的則是鯨類手辦,熟悉的黑白花虎鯨咧著一口大白牙戳在海豚那一排里,龐大的身形很是與其他嬌小海豚格格不入。
舒朗看著那黑的幾乎要融入臉部底色的小眼睛,忍不住牽起嘴角。
“虎鯨也屬于海豚科,要不要領一只回去?”
不知何時風卷殘云完一鍋飯的圖鯨來到他身后,見舒朗盯著自己親手制作的作品發呆,于是難得大方的提議。
“這...謝謝,我想要這只。”
舒朗伸手戳了戳做起跳姿勢的黑白花巨獸,圖鯨點頭。
“鑰匙圈掛墜還是我就做個掛墜,你喜歡就掛哪?”
“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麻煩,制作時多穿個孔的事,不過得等一陣子你才能拿到了。”
舒朗還以為是現成的,感受到對方的體貼,舒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謝謝。”
圖鯨還想說些什么騷話,砰砰砰裹襲著怒意的砸門聲響起。門口的大嗓門操著一口標準到近乎詭異的普通話罵罵咧咧。
圖鯨得體的陪笑,走到門前握著門把手猛地一開,法戎的拳頭險些砸到圖鯨臉上,他的怒火也在對上自家老大笑的無比和善的面容前熄了。
“一口,一口就好。我在那辛苦磨肉干,你在這里吃大餐,嚶~現在還要打我嗎?”
“你戲怎么這么多呢!”
圖鯨抱著胳膊看他,法戎伸長了脖子看了眼桌上空蕩蕩的飯鍋和幾乎舔的反光的飯碗,又是嚶的一聲哭出來。
“堵在門口唱戲呢,快給老娘滾進去!”
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祖安語的優利小姐一邊踹著法戎屁股走進了屋子,見到舒朗她有些吃驚,還是沒多問的點頭打招呼。
屋子里很快擠滿了人,嘰嘰喳喳討論著各種計劃的可行性,舒朗感覺自己有點多余,拿了鍋打算默默走人。
圖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掰過來正面朝大家。
“你們看他行不行?身上沒你們那老油條味,臉上要修容也很簡單,喉結不是那種特別粗大明顯的,稍微打個陰影加上旗袍的豎領,身高方面,東方人普遍骨架子小,有我們襯托也不會顯得太打眼。”
舒朗瞥了圖鯨一眼:謝謝,有被冒犯到。
想他178的身高還是很高的好么,是你們這些吃了激素的巨人太高了好吧!
紅蛛憐憫的看著自家還在作死邊緣試探的老大,趕緊打斷了他接下來可能會得罪金主爸爸的言論。
啊啊啊啊!男人不能說矮短細和不行啊!老大你快閉嘴!
到底是哪里的瞎子認為這人溫柔的,這家伙根本就是個行走的MT,嘲諷仇恨簡直拉滿,難道現在的姑娘看人都是看臉的?
一直充當影子的雙胞胎刺客對視一眼,他們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對時尚方面也很敏感,對外身份是大牌服裝的設計師。
和其他幾個睜眼瞎不同,雙胞胎一眼就發現了舒朗可塑性很強,無論是那身單純干凈的氣質,還是清明正氣的眼神,這樣的人身為男人還好,若是個姑娘,只怕就是白月光本光了。
不過...
對情緒更敏感一些的雙胞胎弟弟看了眼他們眼神閃亮的老大和搭在對方就一直沒松開的手。
呵~直男!
—海上宴會—
所有接到邀請函的賓客通過私人船開到指定海域再登上郵輪,這是為了甩脫一開始的檢查。
噠噠的清脆鞋跟聲有力的敲擊著鋼鐵階梯,號稱白色明珠的來自花國的貴客登上郵輪上,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四處綴滿輕薄蕾絲紗的白色旗袍修身垂墜,幾乎蓋到腳背上的旗袍在行動間總會露出一小節藏在白色絲襪里的長腿。
這位小姐畫著淡淡的妝容,卻更好的凸顯了他五官的特色和身上干凈特殊的氣質。
配合著旗袍弄成小卷做成花一樣發髻的發絲上纏著一條質感十分好的如堆雪輕柔潔白的蕾絲紗巾,鬢角則是一小朵也是身上最點睛之筆的淡紫色蘭花發飾。
比粉艷比紫淡,淡妝濃抹總相宜。
這是位十分迷人的小姐,她戴著雪白絲綢手套的手輕輕捏著小洋傘的傘柄,目光平靜又有禮,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遠,不會太高傲也不會顯得很廉價,這種種的細節都在告訴眾人這是一位正宗的來自東方的貴族小姐。
佳人踩著樸素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圓嘴平底白皮鞋,干凈出塵的就像是民國時的學生。
不會有人覺得她不夠精致,這位美人從每一根頭發絲都泛著引人憐愛如珍珠一般朦朧柔潤的光澤。
圖鯨干咳了一聲打斷船上這些人的花癡,舒朗收起傘身后的娃娃臉青年很快接過,佳人露出個足以令任何男人發出土撥鼠的尖叫,輕輕挽住身邊人的胳膊。
他手指細長,動作里帶著漫不經心的優雅與隨意,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處無意識的展露著自己的魅力。
感受到周圍來自男性同胞的嫉妒目光,圖鯨惡劣的露出個得體的紳士笑容,一行人順利登上了船。
法戎驚嘆著原來美貌還能這么用,就挨了優利小姐的一手肘。
雙胞胎哥哥和弟弟對視一眼,兩人露出個滿意的笑。
怎么說來著,白月光本光!
宴會的主辦人早早的就在監控里發現了這位登船的佳人,他趕緊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熱情的親自去迎接這位小貴賓。
對,礙于人設,雙胞胎不得不把他化的小了些,現在的舒朗看著跟才十八的少女真沒兩樣。
“珍小姐,我是這次宴會的主辦人艾尼斯,歡迎您的賞臉,希望您能在此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
說著,西裝革履道貌岸然的紳士握著佳人的手就要親上去,舒朗臉一寒優利小姐更快一步從色狼手里解救出了她家“小姐”的手。
“真是抱歉,我們國家不興陌生男女的肢體接觸。”
圖鯨故意將吻手禮說成是對方的唐突,主辦人臉皮一抽審視的打量著這不會說話的男人身上。
“您好,我是甄珍小姐的家教。”
戴著單片眼鏡的圖鯨笑的斯文得體,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主辦人不甘心被下臉子。
“我的房間在哪?人家站半天了,好累。”
說著嬌俏的跺了跺腳,不管什么火氣都在這樣的美人的抱怨下沒了,主辦方趕緊叫來管家親自帶這位小姐去最好的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