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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鯨喉頭攢動,舒朗起身,走到圖鯨面前,開始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是不是生氣了?別生氣,我只喜歡你,我前面是干凈的,你不要碰我后面,我用前面跟你做,圖鯨,讓我做,我會珍惜你...別怕...”
他語無倫次說著,脫下長褲露出已經勃起的性器,圖鯨看著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舒朗,像個發情的野獸一樣壓在自己身上的舒朗。
他再也受不了了,伸手推開舒朗。
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地上,舒朗跌坐在地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抱歉,我不喜歡在下面。”
“那,我也不喜歡在下面,我也不喜歡男人。好奇怪,為什么呢?嗯!你是誰?啊!我男朋友,不對,我有男朋友嗎?哈~抱歉,大概累壞了,我睡一覺就能想起來了,那個...你能先出去嗎?”
圖鯨沒有回答他,徑自起身離開。
躺在被子里的舒朗背對著他繼續喃喃著。
“牛奶的顏色好惡心,你是想暗示我什么?我該乖乖識趣遠離你的眼前?那你直接說不好嗎,對啊!我被人強奸了,你得可憐我,其實沒關系,你可以說的,我不在意,不用假惺惺來可憐我的,我不需要啊,被男人搞了而已,跟被狗咬了一樣,嗯!他技術很好,其實挺舒服的,你不用自責,不用內疚。是我勾引你朋友的,他沒錯,都是我的錯,這樣你會輕松點嗎?”
房門輕輕關上,舒朗喋喋不休說著說著閉上了眼。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滑落,他猛地起身抓起那杯牛奶狠狠砸到落地窗前。
“唔!”
厭惡的抱住頭,死死抓扯著自己的胳膊,淚水決堤一般的滑落。舒朗全身的力氣如同被抽干了一般,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床上。
舒朗再一次的失控是被圖鯨強行拖著出去看電影,從電影院里出來,舒朗無聊的吃著爆米花,這時穿著一身紅色套裝的黑發女人走了過來。
“太陽哥哥~”
舒朗看到那個扎著藍色發帶的小女孩,臉上難得的有了笑意。
“你好啊~小魚~”
穿著雪白蕾絲蓬蓬裙的小姑娘開心的跑過來抱住舒朗的小腿,舒朗也蹲下開心的跟他交談起來。
圖鯨看著他們,臉上也放松了些,圖蘭走過來跟他打招呼。
“謝謝你帶小魚過來。”
“嗯,你的要求,我怎么會拒絕。”
說著習慣性的去抱圖鯨的胳膊,舒朗敏銳的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他霍然起身,氣勢洶洶走過來狠狠推開圖蘭,不等圖蘭開口舒朗又一耳光甩過去,打的圖蘭的臉迅速紅腫起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周圍的人群,舒朗紅著眼擋在圖鯨跟前。
“不準碰他!賤人!小叁!勾引別人男朋友的賤貨!”
“你胡說什么!”
圖蘭又氣又急,舒朗沖上去還想繼續打她,圖鯨從后頭一把抱住他。
“好了,別鬧!”
“我沒鬧!是她!是她!”
腦海中深深刻印著他被強暴那一天圖蘭挽著圖鯨手臂離開的一幕,舒朗發了狂一樣指責辱罵圖蘭。
“抱歉,我男朋友有病。”
圖鯨艱難的控制著不講道理力大如牛的舒朗。
圍觀路人紛紛表示理解和辛苦了,舒朗猛地轉身,憤怒扭曲著臉看向圖鯨,那雙本該澄澈明朗的琉璃色眸子濃郁的仿若摻了血的暗金,他咬著牙對著圖鯨一字一句。
“我!沒!病!”
“你鬧夠了沒有,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帶你去醫院。”
舒朗似乎被他嚇到一般噤了聲,他收斂了臉上那些扭曲的表情,靜靜的看著這個英俊好看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圖鯨被他看的心里刺痛,可他不能再由著舒朗這樣下去。
舒朗被他拖著走還不忘歪著腦袋,很是天真的問他。
“你是誰?”
“我是圖鯨,你的男朋友。”
“你胡說,我沒有男朋友。我的朋友只有小蘭花,還有胖虎,你是誰?”
“我...”
圖鯨咽下變音的話語,強行帶著舒朗離開,小魚站在一旁嚇壞了一般的看著這一幕,眼眶里洶涌的滾下淚水。
“太陽哥哥...他怎么了?”
“瘋了吧!真是晦氣。”
圖蘭狠狠吐出口惡氣,牽起妹妹轉身就走。
回到家,舒朗被關進了書房。圖鯨按著抽痛的太陽穴,打電話聯系認識的大夫,問了一圈關于舒朗的情況,但反饋都不好。
建議是送過來治療,圖鯨皺了皺眉,看了眼書房里又哭又鬧的舒朗。
他切掉電話走到書房門口停下。
“你別鬧,我現在打電話叫尉遲瀾過來。”
果然,聽到尉遲瀾的名字,咚咚的敲門聲果然停了下來。
舒朗坐在電腦椅前發著呆,手指無意識的玩著桌上的鼠標。不知道按到哪里,電腦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他好奇的點開圖鯨沒來得及關的文件夾...
尉遲瀾沒有來,圖鯨最后還是沒給他打電話,一個時時刻刻巴不得他和舒朗分手的不安定因素,他實在不放心把舒朗交給他,而一直沒等來尉遲瀾的舒朗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等他去開門的時候,舒朗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抱歉,我好像搞砸了約會。”
圖鯨摸著他蒼白的臉,柔聲安慰。
“沒事。”
舒朗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兩人叫了外賣吃,吃完后洗漱干凈又在同一張床上休息。
舒朗突然問道。
“你和圖蘭小姐是什么關系?”
“朋友。”
“我失蹤那段時間,圖蘭小姐幫了很多忙,要好好謝謝她。”
“嗯,我會的,你不用管這些。”
“我失蹤期間,你有試圖去過黑街找我嗎?”
圖鯨沒有立刻回答,過了會兒,他才用著和剛才沒什么區別的聲音回答他。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那,所以沒有去過。也沒和圖蘭去過。”
他鬼使神差的解釋了這么一句,舒朗不在意的“嗯”了聲,沒有再說話,呼吸平穩,似乎睡著了。
圖鯨側臉看他,其實他方才說了謊。
他并不知道那面玻璃墻的玄妙,他看到的視頻也是經過剪輯的,而知道那件事也是對方把墻內外的兩段視頻做了同屏處理。
——圖鯨以為舒朗跟他一樣看不到另一面。
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讓舒朗知道,他其實去過。不,是不想讓舒朗知道他知道那一天的事,仿佛這樣,舒朗的痛苦就會減輕一些。
舒朗正常下來后,圖鯨便有了空余的時間出去忙碌,舒朗則在圖鯨不在家的時間把那些碟片內容統統看完了。
超出他意料的詳細,居然還有“彩蛋”。
他都不知道他每次被干昏過去后那個變態還有閑情逸致錄這些。
久違的,舒朗抽起了煙。
他起身出了家門。
只要不呆在別墅里,哪里都好。
在外游蕩的舒朗發現,自己沒了可去的地方。
不!有的,曾經有的!
舒朗舔了舔上頜,將煙掐滅掉。默默的收拾了必要的證件塞隨身的背包里,其他東西就不要了。
反正來這里住的也不久,很多東西也都是圖鯨給他準備的。
舒朗想了想,還是寫下一封告別的書信,封好后塞進了家門前的郵箱里。
他將鑰匙一并放在了桌上,然后就像出去游玩一般,沒有任何不舍的走出去,關上大門。
大門落鎖的那一刻,舒朗抬手捂著胸口。
那里——好像破了個大洞。
又...失去了一個家。
舒朗不在意的笑笑,他轉過身,狀似瀟灑的離去。沒有人知道他每走出一步,臉上落下的淚水。
痛苦如潮水一般掐著他的脖子,他連哭泣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是他選擇的分別!
他渾渾噩噩的又去了兩人看電影的地方。其實圖鯨陪他的時間很少,就算是那段時期,也是忙著工作的時候居多。
其實一開始他們就是不相配的吧!
他渴望自由,圖鯨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圖鯨的理智冷靜也令他心寒,他努力的做出懂事的樣子,不過是希望圖鯨多愛他一些,多在意一些,但事實上他越懂事圖鯨只是將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舒朗輕笑,更不用說他遭遇了那些事,早沒臉去要求圖鯨為他做什么了。
眼前的世界逐漸又恢復成那片黑白灰的色調,好像踏入了一個名為地獄的結界,舒朗意識到這一切時驚恐的僵立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明明身邊都是人,但是血液仿佛已經凍結了。
他伸手捏住了自己的掌心,身體動彈不得,胸口仿佛破了個大洞,什么也感應不到。
痛苦、絕望、后悔、失望、憤怒、想毀掉一切的歇斯底里。
他的眼前終于又有了色彩,那抹艷麗的紅,和紅色旁邊的藍色。
女人曖昧的抱著圖鯨的胳膊,兩人漸行漸遠,舒朗的身體終于能動了,他不顧一切的追上去,喉嚨里發出嘶嘶的破風聲。
他大聲叫喊著,但實際上一個音節也沒發出來。
舒朗一個趔趄摔到地上,伸長了胳膊,想去抓那個藍色身影。
可是——沒有回頭!
就像那一天一樣沒有回頭!
丟下他被豺狼包圍,丟下他在地獄里哀鳴嘶嚎!
舒朗捂著嗓子拼命的想要發聲,淚水不斷沖刷著面頰,他就像個任性的小孩不知道休憩,只是固執的堅持著那個愿望。
——圖鯨!
“噗!”
“啊——”
周圍響起尖叫聲。
“那個人暈倒了!”
“吐了血!”
“醫生!快叫醫生!”
意識陷入模糊的飄搖中,舒朗疲憊的隨之沉入。
尉遲瀾靜靜聽著醫生那一大段冗長的分析。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因為壓力過大失明了,不能出聲也是因為心理因素。”
“是的。很抱歉。”
醫生面露惋惜,尉遲瀾抓了抓卷曲的長發淡聲道。
“沒關系,謝謝你聯系我。”
“不必那么客氣。你們...都不容易,好好陪陪那孩子吧。”
“嗯。”
尉遲瀾出了辦公室徑自走到了舒朗的病房,打了鎮定的舒朗又睡了過去,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頭發也一簇簇黏在臉上,看著就像是被人丟棄的小野貓。
他俯身撥開舒朗臉上的發絲,沒有任何責罵圖鯨的話語,平靜的坐著,就好像以前那樣陪伴著舒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