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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斷羽翼的鳥兒是什么樣的呢?
就像是伊卡洛斯的蠟翅膀,他親手折斷了舒朗的翅膀,又喜滋滋的親手為他打造了一雙牢固的新翅膀。
不再懼怕太陽,因為他就是舒朗尋求的太陽!
舒朗醒來后便跟著尉遲瀾回了他的家,他不能說話,眼睛也看不見。乖乖巧巧被尉遲瀾牽著手,就像他的整個世界里只有尉遲瀾。
舒朗還是有些茫然,但又本能的信賴著尉遲瀾。
坐在沙發上捧著尉遲瀾倒給他的橘子汽水,冰冰涼涼的很可口,還有在耳邊歡快炸響的電視吵鬧聲。
舒朗安心了些,等著尉遲瀾換了居家服來陪他。飯菜有常駐在這里的一位老阿姨準備,阿姨很貼心的問明了舒朗的口味準備了很多適合他吃的菜。
舒朗開心的踢著鞋尖,抿著喝了半天也沒有減少多少的橘子汽水。
****
舒朗走了,圖鯨回到家時看到的就是這么黑漆漆的一棟房子。
他走到餐桌旁,放下懷里特地給舒朗帶回來做晚飯的材料。從未感到一個人是如此的寂寞。
圖鯨將食材放進冰箱,轉身進了書房。
深夜的書房里,橘黃的燈光依然亮著。不時從沒有關緊的房內傳出噠噠的鍵盤敲擊聲,只是再沒人會關心他的休息,也再不會有人為他端上果汁或者湯羹夜宵。
從來,都是別人向他索取。原來,他從舒朗那兒得到了那么多嗎?原來,被愛的滋味,如此習慣,如此自然。
—新生—
和小樹住在一起的第一天。
他看不見,也不能說。聽到尉遲瀾的起床聲后也跟著揉著眼睛從被窩里坐起來,呲毛亂翹的頭發看著就像奶貓炸起的胎毛。
一同進盥洗室洗臉刷牙,尉遲瀾伺候著滿嘴泡沫的小祖宗,舒朗睜著那雙睡得一只大一只小的貓兒眼,眨巴眨巴著等著尉遲瀾來給他擦臉。
把舒朗收拾干凈后尉遲瀾才開始火速收拾自己,弄清爽后又像只帶著小雞的老母雞,走到樓下享受早餐。
尉遲瀾在做完就交代了早晨喝粥,新鮮的魚片粥要現熬的,粥湯滾燙,在碗里擱上切的細細的嫩黃姜絲和薄弱蟬翼的粉色魚片,用熱粥一淋再撒上點碧綠的蔥花,頓時香氣四溢。
舒朗那碗里還加了切的很碎的香菜,用調羹舀一舀,魚片白嫩,翠綠的蔬菜碎就像碎鉆一樣點綴在雪白的粥碗里,煞是喜人。
尉遲瀾不愛吃香菜,小心注意著舒朗不要被可能的魚刺卡到,舒朗握著搪瓷調羹吃的津津有味,直吃的腦袋上的毛也順滑了不少。
尉遲瀾看了看時間也開始大口吸溜。吃完開始給舒朗收拾要吃的藥瓶和一個海綿的捏捏球。
統統放進小挎包里自己背著,另一只手里提著翹班多日要帶去開會的裝滿了文件的公文包。
這副景象落在對面也準備出行的容頌風眼里險些瞪脫眼眶,王律師走過來在他肩上拍了把幫他回魂。
“走了,再看下去當心扣獎金?!?
“淦!我跟個他身上的治療魚一樣他在哪我在哪,一年要搬幾次家,我還不能吃會兒瓜?”
“也就搬了兩次吧,白給的房你還要什么自行車?”
“好吧!你剛看到了嗎!這冷血的廝居然拎著兩個包!”
“拎著包不是拎著人?!?
“不是...那包不配他我尋思著也不重啊,他有必要連個包都不讓對方背的嗎?是生怕累壞他的心肝寶貝?”
“他會不會累壞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再磨蹭下去,我不介意再來一次榨干你?!?
容頌風下腹一緊,趕緊麻溜的滾走為自家女王陛下拎包。
兩人抵達公司后尉遲瀾叫秘書準備果汁零食送上來,舒朗穿著一件寬松柔軟的白色長袖,淺灰色的格子長褲和白襪子兔耳拖鞋的打扮很是招人眼。
而他們老板更是毫無形象包袱的背著個跟氣勢完全不搭的輕松系挎包,右手公文包左手牽著那個big膽穿著拖鞋來上班的家伙。
尉遲瀾一直沒發覺異樣,直到到了辦公室見到舒朗腳上踏踏踏的拖鞋,他抬手捂住額。
“抱歉!忘了給你換鞋子?!?
舒朗陷進柔軟的沙發里不甚在意的晃了晃那雙套著可愛拖鞋的jio。
“等待會有空我帶你去買合適的鞋子?!?
舒朗擺了擺手,轟小狗一樣趕尉遲瀾去干活。
正好進來的秘書小姐看到了這一幕,在內心悄悄贊了聲“好”,笑容和煦的踩著優雅的恨天高進來,把托盤上的果汁零食一一整齊碼放在茶幾上。
坐在老板椅后看文件的尉遲瀾抬頭,視線落在秘書小姐穿了高跟鞋后被拉的又細又長繃得筆直的小腿上。
呵~腿短,耍這種小心機,還穿黑絲...辦公室的風氣何時變得這么浮夸了,改!必須得改!
當微笑欣賞著萌系酷哥吃東西時一臉姨母笑的唐麗娜就迎來了新的噩耗,她瞪著死魚眼看著面前的狗老板,恨不得把他的狗頭擰下來。
敲里嗎,敲里嗎!您禮貌嗎!什么叫高跟鞋影響工作,老娘喜歡穿怎么了?什么還叫美其名曰給老娘個機會,叫老娘去監督秘書室的其他女員工,督促他們上班時換平底。
這狗老板怎么這么能作呢!
唐麗娜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戴著最后得體的笑,轉身的瞬間笑臉一垮氣勢洶洶的故意把高跟踩的邦兒響的回了秘書室。
—公司內部吃瓜群—
我是兔耳朵(宋思悅):看到麗娜姐在榨果汁,我就知道老板今天帶小太陽來上班了~麗娜姐,打個商量,下回給老板送東西這種粗活就交給我來吧@老板的女傭
老板的女傭:氣死偶咧!狗老板越來越不當人!本來今天開開心心能見到那只小可愛,結果狗老板突然抽瘋!
打工人閏土:老板怎么了?
吃瓜前線第一猹:不應當,不應當??!老板怎么了?
閏土的叉:同問
猹猹的瓜:樓上+1
【老板的女傭分享了文件《秘書室儀容儀表新規范-新增》.doc】
閏土的叉:這...
吃瓜前線第一猹:哈哈哈嗝兒~
我是兔耳朵:QAQ那以后秘書室不是少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今天也要恰飯(老王):醒醒?。ㄗ笥掖蚰?jpg)秘書室里一共就兩個半母的。
我是兔耳朵:母?(貓貓流淚.jpg)哦!對了!還有個很煩人的騷0,爺對母0沒意見,但他是真的煩。
打工人閏土:話說我今天好像看到一個跟老板背影很像的人,拎著公文包背著個掛了毛茸茸掛飾的休閑挎包,進了咱們公司的電梯(圖.jpg)
吃瓜前線第一猹:哈哈哈~就是老板,你沒看錯
閏土的叉:意外的很搭
猹猹的瓜:就我注意到他牽著的那個兒子,不...帥哥嗎?
老板的女傭:對,老板的大太陽,小寶貝,小心總秘窺屏打小報告@猹猹的瓜
吃瓜前線第一猹:會不會說話呢,老板就長的成熟點,他這種男人,最有魅力最吸引人了~
猹猹的瓜:前輩你!不是最剛的嗎!QAQ
我是兔耳朵:這滿滿的求生欲...對,老板最帥,這叫反差萌
閏土的叉:你們的節操呢?萬惡的資本啊!
老板的女傭:話說我們今天聊了這么久也沒見總秘,他去哪了?不是出差回來了嗎?
我是兔耳朵:總秘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老板的女傭:把你那波浪號去掉更有可信度。
我是兔耳朵:咩哈哈哈哈~總秘不在,沒人窺屏~放肆啊~來造作啊~快活啊~揮舞起你們的小手燥起來~
【公告:ID我是兔耳朵,因上班摸魚禁言半個小時】
老板的打手:@我是兔耳朵,待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帶上你的ipad(注:存了很多相聲的那個)。
猹猹的瓜:總秘不就在秘書室嗎?
今天也要恰飯:這口氣...老板借了總秘的號,諸君...(點蠟.jpg)
****
宋思悅抱著平板膽戰心驚去了老板辦公室,禮貌的敲了敲門,得到老板的“請進”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尉遲瀾頭也不抬的在文件上簽字,宋思悅咽了咽口水,小腿肚微微發軟。
“這是我青梅竹馬舒朗,他出了點意外生了病,暫時活動不便由我照顧,你以后就負責帶著平板來給他放相聲?!?
膽小如鼠的小年輕猛地一個扭頭對上乖巧坐在沙發上嘬果汁的大太陽。
媽耶~這是什么神仙福利?老天爺終于開始眷顧他了嗎!
宋思悅激動的聲調都快飛起來,連連保證包在身上,就絲滑的溜到沙發邊上自來熟的邊開平板邊介紹自己。
尉遲瀾抬頭瞥了他一眼,見舒朗臉上略微歡快的笑也就不說什么了。
歡鬧的捧哏逗哏伴隨著宋思悅時不時發出的鵝叫,尉遲瀾已經中途看了他們好幾次,進來更新零食飲料的秘書小姐看的眼皮抽筋。
—公司內部吃瓜群—
老板的女傭:宋思悅可以改名叫送死悅了(冷漠.jpg)
閏土的叉:他又作什么死了?
老板的女傭:在老板辦公室里看相聲,還笑的跟被踩了脖子的鵝一樣。老板的死亡視線都看了他好幾次。
猹猹的瓜:在老板辦公室看相聲?這是什么新型懲罰!
老板的女傭:不是懲罰,是叫他放相聲給那個小酷哥看,人小酷哥還沒笑他倒先笑的跟個智障一樣。
猹猹的瓜:哈哈哈~這是什么人間真實,有一說一小悅悅推薦的相聲是真的好笑~
吃瓜前線第一猹:emmmm我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了
今天也要恰飯:(圖)(圖)(圖)
給我康康:這學生仔sei?
今天也要恰飯:老板的青(xin)梅(shang)竹(ren)馬
給我康康:哦~那位傳說中的白月光啊!難怪見你出來營業。
今天也要恰飯:(藏狐臉.jpg)看破不說破
給我康康:他形象不錯,倒是符合我一個主題,要不你跟尉遲說說?
今天也要恰飯:@老板的打手
小蘭花:知道了,晚點再說@給我康康
閏土的叉:老板?!Σ(っ&
°Д&
°;)っ
打工人閏土:被綁架了您就眨眨眼
小蘭花:知道了,晚點再說@給我康康【消息撤回】
猹猹的瓜: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老板的打手:知道了,晚點再說@給我康康
老板的女傭:咱老板切錯號了...
今天也要恰飯:你們能不能抓一回重點(捂臉.jpg)
打工人閏土:老板一直在窺屏,emmmmm
猹猹的瓜:老板用小號混進來窺屏...
閏土的叉:不是,你們不覺得這ID很少女心的嗎?
猹猹的瓜:佐大薔你號沒了@閏土的叉
閏土的叉:魏小妹信不信下了班我讓你自己去擠公交!
猹猹的瓜:是姝!爺叫魏姝,給爺爪巴,你個文盲!
閏土的叉:是你先叫我佐大薔的?。☉嵟S豆臉)
老板不會心疼你的:他們倆一回來我就不得不開啟屏蔽群消息模式
做咩做:新設計再被打回來你們兩個就給我加班做完@猹猹的瓜@閏土的叉
打工人閏土:打工人何必為難打工人,不要吵啦~老板下來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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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吃飯時間是打工人最歡樂的時光,尉遲集團的豪華大食堂是連隔壁幾棟辦公大樓的員工也會過來消費的神仙美食。據說價廉物美品種還多,整整叁層樓用來做食堂,二叁層匯聚大江南北的中餐,第一層是西餐,大家都知道老板偏愛中餐,西餐是用來偶爾打牙祭換胃口的,卻不知道尉遲瀾吃什么都不挑,只是舒朗偏愛中餐。
尉遲瀾握著舒朗的手帶他下樓去員工食堂吃飯,本來可以叫總秘送上來的,但一直悶在辦公室舒朗也不舒服,不如就趁機下來走走,順便無形炫耀一下自己的大寶貝。
舒朗亦步亦趨跟在尉遲瀾后頭,外人幾乎看不出他的異樣。他腳下的鞋子也換成了一雙方便的球鞋,衣服空蕩蕩掛在身上,配上漸變色的墨鏡和軟乎乎的帽子怎么看怎么清爽時髦。
“我去打飯,你在這里等我?!?
尉遲瀾柔聲囑托道,舒朗坐在寬敞的空位上沖他點頭。
“有什么想吃的?”
宋思悅抬起腦袋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尉遲瀾沉沉看著他點了點頭。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撈汁鮑魚,清蒸海鱸,蒜泥白肉,口水雞,蛤貝裙帶湯再加一碗白米飯?!?
在尉遲瀾反悔前耍夠了寶的青年流利的報出一串菜名。
尉遲瀾上下打量了眼并不胖的小青年,轉身干脆的去小炒的窗口下菜。
老板一走,宋思悅的小嘴立刻不嫌累的叭叭起來。舒朗聽著對方活力四射的嗓音,他很安靜的聽著一副十足好聽眾的樣子,極大滿足了宋思悅的話癆心。
“喲!這不是小悅悅嘛!帶新同事來吃飯?”
聽到這矯揉造作的嗓音宋思悅立刻沉下了臉,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穿著高定西裝的青年走近,他長得頗是俊俏,身上每一處也打理的很精致,只是仔細一看,修飾的過分纖細的眉毛和打了陰影的臉令原本還算英氣的俊美變成了一種刻意的秀美。
他可能是想營造出少年的感覺來,然而身上的氣質和一身過分精致的行頭怎么看也怎么和干凈純粹不搭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