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直...就像是他的黑暗版。
疼痛的感覺,就像扎在心底綿綿密密的刺。
或許如千家所說,他們這種人,天生就是被詛咒的,不配收獲愛護與信任。
切割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下一刻又繼續(xù)響起。尉遲瀾的坐姿有一瞬的不自然,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舒朗,然而舒朗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異樣。
但踩在自己胯間的腳,的確...輕輕上下摩挲著。
尉遲瀾收緊腰腹擺出一副無事發(fā)生的樣子,無人察覺餐桌下的淫亂勾當(dāng)。
刀子在盤子上清晰劃過,尉遲瀾有些繃不住的手抖了下,舒朗唇角勾起抹淺笑,舌尖舔去唇角沾染的暗紅色醬汁。
紅色與暗紅,仿佛某個象征意義。舒妍泰在面包上抹黃油的手頓了下,看向舒朗的目光多了一分驚艷。
腳掌下的東西,不斷膨脹變大。形狀漂亮優(yōu)美的足尖就像貓兒伸出試探的爪墊輕巧的反復(fù)觸碰著碾著西裝褲間的鼓脹。
尉遲瀾握著刀叉的手背逐漸浮現(xiàn)起青筋,繃緊的脊背微微顫抖著,這種在眾目睽睽下偷情的刺激...
進食,也仿佛變得漫長而艱難。尉遲瀾兇狠的大口撕咬著叉子上的肉塊,粗大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著,視線放肆的在舒朗臉上流轉(zhuǎn),配著嘗不出滋味的肉成了最好的配菜。
一頓飯吃罷,餐桌上的人陸續(xù)放下刀叉或勺子,拿起一旁的巾帕擦拭著唇邊的醬汁,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只是默默吃了一餐。
包裹著優(yōu)美纖長腳形的黑色襪子,逐漸染上更深層次的黑。舒朗收回腳不在意的重新套回鞋子里。
“吃飽了?!?
他放下沾染了點油漬的巾帕起身朝樓上走去。
久違的,舒朗給自己卷了根煙卷,沒有點燃就這么叼在嘴里。他坐在母親留下的叁角鋼琴前,深吸了口氣。
打開琴蓋,手指嘗試的落在琴鍵上。接連幾個不成調(diào)的音節(jié),舒朗似乎找到了感覺,手指流暢的在鍵盤上躍動,一串輕快動聽的樂聲響起。
另一只捻著煙卷的手也加入進來,樂章愈發(fā)流暢連貫,有了和音伴奏也逐漸有了這首曲子原本的韻味。
舒朗輕笑,突然啟唇唱出了歌詞。
被歌聲與琴聲引來的圖鯨靠著墻默默注視著那個彈琴的青年,仿佛不知憂愁的貴公子,卻用那把本該歡聲笑著的清朗嗓音唱著哀傷的調(diào)子,那雙本該清澈澄明的琉璃色眼睛也流轉(zhuǎn)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淚水悄無聲息劃過嘴角,舒朗揚唇不斷開合著唇瓣,重復(fù)著那句聽不懂的歌詞。
歌聲之中,卻似染上了淚水的味道,又苦又澀。
似是弄丟了寶物的孩子,執(zhí)著的尋找著那被弄丟的小小玻璃珠,身上布滿荊棘劃開的傷口,聽著旁人不斷重復(fù)告訴他的“玻璃珠子不值錢”,孩子依然執(zhí)拗在遍地荊棘中尋找。
他本該是自由自在的,像天上萬丈光芒的神子。
圖鯨走過去,按住舒朗的手背,突兀的跳鍵聲樂聲也隨之停下。
“抱歉。”
舒朗垂眸似是不知他在說什么,圖鯨握住那只微涼的手,再度重復(fù)了一遍。
“方才的事,我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你又沒有說錯。我本來就是那種人,被您撞見臟了您的眼睛真是抱歉吶。”
“不是...”
“好了,我沒興致跟你討論道德叁觀的問題,我就是那種人你看不慣不看就好了,這里沒有誰要你救。”
說罷一把甩開那只手,重又合上琴蓋,舒朗起身摸索著離開。
“我沒興趣當(dāng)誰的替身,更沒興趣被人當(dāng)女人用,想上女人憑你的條件外頭有一大把等著您來臨幸,不過交往了一段時間,我也不需要你負(fù)責(zé)?!?
圖鯨張了張嘴,想說的話語一句也說不出來,有被拒絕的生氣也看著舒朗這副樣子的傷心。
“呵~我這種人,可是命硬的連畜生都咬不死,就不不勞您操心了?!?
舒朗句句帶刺,拒絕圖鯨之意再明顯不過。
這一夜,舒朗依然沒回自己的房間,是在尉遲瀾的房間過的夜。
似是為了報復(fù)誰,大概是報復(fù)圖鯨的傲慢吧。
舒朗故意跟尉遲瀾玩的很瘋,弄出的聲音整個樓道里都能聽見。尉遲瀾知道他不痛快,被那樣罵是個人都會不痛快,只能配合舒朗給圖鯨添堵。
汗水順著鬢發(fā)的弧線滑落至鎖骨上,舒妍泰來敲門時舒朗按下想代為起身的尉遲瀾。
“我來?!?
表面上舒妍泰還是自己的舅舅,對外人的尉遲瀾可沒什么好耐性。
舒朗隨手抓了件襯衫套上,下身什么也沒穿就這么光著兩條長腿去開門。
等了會兒,房間內(nèi)似已偃旗息鼓,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舒朗抱著胳膊站在那跟舒妍泰打招呼。
“晚上好啊,舅舅~”
他聲音懶洋洋的,一雙筆直勻稱的腿交迭著,身上的襯衫也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性感的鎖骨和腹肌,他就這么沒骨頭的靠在門框邊上。
舒妍泰被他這副模樣驚到不由后退了一步,屋內(nèi)濃郁的荷爾蒙氣息也隨之涌出,濃的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你搞什么?都快訂婚的人了,這么胡來,你是要氣死我么?!?
“沒怎么啊,就跟男朋友親熱下,好歹也是成年人了,總會有那方面需求嘛?!?
“編的什么鬼話,你男朋友被我叫出去忙了,現(xiàn)在你房里是哪位男朋友?”
舒妍泰嗤笑一聲,用眼神看了看房門,示意這也不是舒朗的房間。
站的時間久了,原本體內(nèi)凝結(jié)的精塊也因體溫融化逐漸順著大腿流淌下來,此刻大片大片掛在滑膩膩的腿間和腳背上,舒妍泰冷不丁看到這下流的一幕,已經(jīng)氣的什么也不想說,直接推開舒朗走進屋里。
雙手枕在腦后躺在床上的尉遲瀾一個激靈坐起來,抓過被子捂在下腹前。
“妍泰...先生!”
“你們...”
舒妍泰指著尉遲瀾的手指頻頻顫抖,舒朗打了個哈欠,舒妍泰壓低了聲音罵道。
“胡鬧!”
柔軟的手臂從身后抱上來,屬于舒朗的氣味鉆入鼻腔,舒朗調(diào)戲一般撫著舒妍泰的耳朵。
“嘻~舅舅不會告訴圖鯨的吧~沒辦法,他整天都在忙,我只好找別人陪啦~”
“我不會告訴圖鯨的,你先放開我。”
被訓(xùn)斥的舒朗乖乖的松開他背著雙手重又站好,舒妍泰嘆了口氣。
“別玩的太瘋,圖鯨...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
“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跟別人做,他也不介意?!?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幾聲。
“總之,你是大人了,有什么不開心可以跟舅舅說,別一個人憋著亂想。”
垂著眸子的青年綻然抬頭,擋著眼睛的發(fā)絲劃開露出一雙朦朧色氣的眼。
“好~”
尉遲瀾的懷里很熱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舒朗蜷縮在男人懷里,抬手捂住顫抖的嘴。
舒妍泰知道什么,那個反應(yīng)...大概是知道自己那叁個月的事。
唯一的親人,也背叛了自己。除了尉遲瀾,他身邊再沒有人了。
舒朗閉上眼,緊緊抓著男人的臂膀。
誰說沒有影響呢?
自打他清醒以來,只有經(jīng)歷狂熱的性愛才能安然入睡。只有尉遲瀾身邊,只有尉遲瀾,只有這個懷抱,這個人的性器,這個人的味道,這個人才能令他心安。
他的小蘭花,也長大了呢~
****
“我說你,偶爾也關(guān)心一下自己的未婚夫吧。”
圖鯨挑眉,他可不認(rèn)為舒妍泰有那么好心。故意支使的自己團團轉(zhuǎn)的,不就是這人么。
“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自己聽聽?!?
把按下一串號碼的手機扔到圖鯨手里,圖鯨疑惑的看了眼顯示接通的畫面。
狐疑的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從里頭傳出一陣沙啞性感的喘息,舒朗拖著黏糊糊軟綿尾音的嗓音從聽筒里響起。
“舅舅?”
書房的桌上,舒朗撈過手機看也沒看的按下接聽,他給每個常用聯(lián)系人都設(shè)了專屬鈴聲,這個鈴聲他一聽就知道是來自舒妍泰的。
尉遲瀾抱著他的雙腿在他腿間猛力進出著,本想好好說話的舒朗被頂?shù)陌l(fā)出一串狼狽的呻吟,他捂住話筒壓低了聲音對尉遲瀾輕罵。
兩人的打情罵俏透過話筒被圖鯨聽了個清清楚楚,他冷下聲音,沒什么起伏的說道。
“是我?!?
聽筒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不打擾你了?!?
這么說著,圖鯨切掉了電話,將手機還給舒妍泰。
舒妍泰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轉(zhuǎn)性了?這樣都不發(fā)火!”
“不過是個好用點的公廁,你覺得我會要一個當(dāng)過男妓的骯臟男人當(dāng)我的伴侶嗎?”
“嚯哦~他以前可是個乖孩子來著?!?
“在黑街最臟的妓院待了叁個月,正常人都會瘋,他這副樣子大概是被操爽了食髓知味吧?!?
“好歹你也喜歡過他。”
“他已經(jīng)臟了,既然臟了就發(fā)揮最后點用處修補我們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反正都是要當(dāng)共妻的,對他不必傾注太多心血。只是名義上結(jié)婚,你們對他也滿意,那就夠了?!?
“聽你話的意思,似乎心中另有所屬??!”
舒妍泰試探著問道。
圖鯨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暗含著警告與殺意,舒妍泰笑笑不再多話。
“我只要舒朗,你的小情兒你盡管藏好了我不會再動?!?
圖鯨不知,這番對話早在尉遲瀾和舒妍泰的默契之下一字不漏傳到了舒朗耳朵里。
舒朗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斜斜坐著,嘴里的煙卷冒著裊裊青煙。他揚了揚唇,不在意的耙了耙頭發(fā)。
就算是演戲,這些話...想必也是圖鯨真實的想法吧。
“讓你忍耐這么久,真是抱歉吶!”
青年用著虛無縹緲的聲音輕聲道。
【知道為什么從這里出來的,到最后又會自己回來嗎?身體出去了,但心...始終陷落在這潭泥沼里呢。如果將來無處可去,記得這個地址,至少哥哥姐姐們不會嫌棄你。】
千家給的那個寫有地址的小紙條,被他藏在枕頭下,時時刻刻的記著,被救出去的時候也帶了出來。
如果尉遲瀾也嫌惡他,那就...殺光那些弄臟自己的人,然后,用那把沾滿污血的匕首自裁。
他不會回去。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救贖,更不會甘愿聽那些冷嘲熱諷。
他舒朗——從來不是被人欺負(fù)還以德報怨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