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4448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既然已經被發現,浮生只得從黑暗里走出,走到燈光之下,做了壞事般低聲怯怯喚了一聲,“關將軍。”
關羽見進來的是一位身子窈窕的妙齡女郎,不由臉色一沉,厲聲斥道:“難道曹丞相還不死心!”
“誒?”浮生抬眸,一頭霧水,怎地沒頭沒腦來這么一句?
關羽冷哼,將一雙狹長的鳳眸覷成了一條小縫兒,臉上寫滿嚴肅,道:“你走吧,回去告訴曹丞相,讓他休要再使美人計!”
浮生一愣,轉而恍然大悟,原來關羽沒有認出她,反倒因她一句‘關將軍,’將她當成是曹操派來腐化誘降的‘美人兒’,于是忙手忙腳亂地擺手解釋,“不,不是,將軍誤會了!”
一邊兒極力否認,一邊兒下意識地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心里美滋滋的:‘美人兒’?看來關二爺對她評價不低呀!
別看她家關二爺粗枝大葉的,審美還挺靠譜!
“不要說了,任你口吐蓮花,也是枉然,回去吧!”關羽說完,甩袖背過身軀,再不肯多看浮生一眼。
浮生一窘:好生沒有人情味兒!
不過轉念一想,卻隱隱還有些歡喜:咱家關二爺果然定力不俗,一身凜然正氣,讓那‘妖魔鬼怪’全不敢近身。看他的樣子,想必曹操定然送過許多美女給他,卻都被他一一呵斥走了!
找老公就要找這樣的哇,如果嫁了關二爺,任它‘小三’‘小四’如何猖獗,也不用擔心!她家關二爺對這些可是自動帶著免疫功能呢!
沒有聽到動靜,關羽蹙眉,喝道:“怎么還不走?”
“關將軍!”浮生走近一些,正想解釋兩句,卻聽‘鐺’的一聲,青龍偃月刀明晃晃地橫在了眼前。
浮生嚇了一跳,定睛看一眼關二爺冷冰冰的背影,心知今夜是說什么也不管用了,于是嘆口氣,心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淡定,冷酷拽又怎樣,只要有恒心,二爺早晚是咱家的!
這樣想著,又莫名興奮起來,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連聲道:“您別急,我這就走,這就走——”一邊說話,一邊往門口退,因為目光一直盯著關羽舍不得離開,沒留意身邊環境,于是‘嘭’的一聲,整顆腦袋結結實實地與門框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關羽猛然回頭,蹙緊了眉頭。
無數星星在眼前急速地轉著圈兒,浮生按著腦門,只覺得腳底輕飄飄的,卻還不忘咧開嘴‘呵’‘呵’傻笑幾聲,道:“沒事兒,我沒事兒——”
*
輾轉走了幾段冤枉路,資深路癡才好不容易找回到丞相府。
遠遠看見相府封管家焦急地站在大門外,翹首往路口這邊兒張望。他見浮生終于露面,不由激動地沖上來,一把攥住浮生的手腕,跺腳嘆道:“姑娘可算是回來了,您到底上哪兒去了,府里派人翻遍了整個許都城,都未找到您!”
“我——”浮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這又是哪一出兒?她回來確實晚了一些,可也犯不著興師動眾地滿城去找吧,她一個大活人,有嘴有腳,總不至于會丟!
雖覺有些奇怪,卻見老管家急成這個樣子,不免愧疚起來,忙想要解釋兩句,卻又被他張口打斷。
“快跟我進去吧!”老管家說著,拽起浮生的手腕就往院子里疾走。
浮生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心底頓時生出一絲不安,忙問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老管家急道:“是丞相!今個兒回府之后頭疾便又犯了,這會兒都疼得暈過去好幾回了!”老管家氣喘吁吁地解釋,腳上一步不敢停。
浮生一聽,忙也加快了腳步,雖說她心里怨憤曹操怠慢了她家關二爺,可她卻萬萬不能讓曹操在這個時候便草草掛掉!否則恐怕不止她自己的性命難保,就是救命恩師華佗,也可能會因此受到連累!
況且,萬一曹操真的掛了,歷史可就要改寫了,歷史一改寫,世界豈不就得亂了套?到時候還有沒有她葉浮生,可就難說了!
思及此,浮生一個機靈,狠狠眨了眨眼睛。
*
曹操的臥室藏在庭院深處,不熟悉的人很難輕易找到。浮生緊跟老管家的步伐,匆匆轉了好幾回彎兒,穿了好幾道門,才總算趕到了地方。
臥室里燈火通明,曹操的床前圍著幾位神色凝重的太醫,紗帳外則跪著一群美貌婦人并五六個孩子。這些全是曹操的家人,她們翹首望著紗帳里頭,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
曹操的長子已亡,次子曹丕便擔起重任,和一眾家臣守在屏風之外。他見管家領著浮生進來,忙快步迎上前,急道:“姑娘快來看看家父!”
情急之下,也顧不上男女之防,扯著浮生的手腕便急匆匆轉過了屏風。
跪在地上的眾人見曹丕帶了一個姑娘進來,雖搞不清狀況,但見曹丕對她畢恭畢敬,心知必有道理,于是忙讓出一條道兒。
宮里來的太醫們,守著昏死在床上的曹操,個個神色凝重。他們將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一遍,可是曹丞相卻仍是不醒人事,他們便也束手無策了。
“閃開!”曹丕伸出手,一把將太醫們推開,然后將氣喘吁吁的浮生拉到了床前。
浮生站在床頭,按著胸口好不容易喘口氣,然后垂眸一瞧:只見檀木大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雖面色蒼白,卻威儀不俗的中年男子。
這便是傳說中的曹操了!
浮生心里好奇,凝眸細看,這一張嘴巴兩只眼,除了長得還不錯外,與旁人也沒啥子不同嘛!不但沒有不同,此時的他,較常人還憔悴了許多。雖然暈了過去,身子卻微微發著抖,額頭上也滲出許多細汗,看來即使在睡夢之中,也仍在被難耐的疼痛糾纏著!
浮生伸出素手,扒開曹操的眼臉看了一眼,又伸指挑開他的衣襟,不由蹙起眉頭,只見曹操的胸膛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疤,有新有舊,新傷舊傷重疊在一起,縱橫交錯,看起來觸目驚心。
出于職業的敏感,浮生已經猜出了些大概,于是忙轉身吩咐道:“去把我的藥箱取來!”說著,又俯身坐在床沿兒上,將手指搭在曹操的腕間,細細切起脈來。
浮生的藥箱早被曹丕命人取了過來,聽浮生說要,忙教人交到她手上。
浮生切完脈,收回手,深蹙起了眉頭。
紗帳外一眾姬妾翹首看著帳內,各懷心事地等著浮生的結論。
曹丕見浮生也是一臉凝重,心下一沉,道:“家父怎么樣?”
浮生輕嘆一口氣,不答反問道:“請問公子,丞相平日犯病時,可是整個頭部都像是被人用雙手用力擠壓一般?”
曹丕一驚,忙道:“正是!”
浮生又問:“可是遇寒則重,得熱則減輕?”
曹丕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