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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好些宗門都支持公審楚仙師,但紫云劍宗現在焦頭爛額的,到底該如何交代,目前也沒個說法,總體來說,這事目前算是紫云劍宗的宗門內務,外人再怎么關注,也斷沒有強行插手的道理。”
洛星痕不動聲色,“看來紫云劍宗發生的事情真的很棘手啊。”
邵清書深以為然,“可不是嗎。據說楚仙師的弟子全都入魔了,就連他自己現在情況也不大好。那可是紫云劍宗一整個峰脈的弟子啊,不光是他門下的,跟他門下有來往的似乎也受到牽連,入魔了好些個,具體什么情況紫云劍宗沒傳出來,但這么多人入魔,消息卻是擋也擋不住,更何況還涉及到鼎鼎大名的楚仙師。紫云劍宗栽的這個坑,可真是太厲害了。”
“據說跟楚仙師曾經路過這里鏟除魔修有關系,不慎中了暗算,回去后一直病歪歪的。本以為魔修的手段也就如此了,沒想到當日一起被擄走的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入魔,還傳染了整個峰脈的弟子,甚至還蔓延到宗門其他峰脈。”
“現在紫云劍宗只能暫時把楚仙師座下的峰脈封鎖起來,其他入魔的弟子也都關進去,涉及的人數太多,具體該如何處理還不知道呢。”
“這么大的事情,誰還能坐的住呢。務必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自己門派也中招,不但傳瘋了,其實傳著傳著,大家心里也害怕。各派想要公審楚仙師,估計是想要紫云劍宗把整個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我們過來也是想查查附近有沒有當日那個魔修遺漏的線索。雖然可能早就被紫云劍宗收拾善后的時候處理掉了,但也很難說沒有漏網之魚什么的。大家盯著紫云劍宗,但一時半會兒又沒法過去看看情況,只好這樣了。”
邵清書說著,十分唏噓,“事情還沒有定論,所以楚仙師哪怕有疑,也不能貿然給他蓋章,繼續叫楚仙師,但私底下議論紛紛,說的人一多,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罵開了。說他名不副實,不配當一峰之主,自己心術不正,還禍及宗門。”
洛星痕神色略微古怪,利用喝茶的舉動掩飾了一下,才沒有讓自己的嘴角瘋狂上揚,差點就笑出聲了。
現在他只想問一句楚楓序:師尊,被冤枉的滋味好受嗎?
雖然各派尚未真的對楚楓序進行公審,但照這個局勢來看,除非紫云劍宗鐵了心要護著楚楓序,否則是遲早的事情。可紫云劍宗蒙受了這么大的損失,楚楓序門下的一整個峰脈的弟子全都入魔不說,連其他峰脈也受到了牽連,各個峰主心里怕不是想咬人了。為了一個情況不好,可能入魔了的楚楓序對抗其他門派施加的壓力,值得嗎?
再說了,楚楓序到底是如何入魔的,還不清楚呢。
他說是受了魔修殘害導致的,可這種牽連整個峰脈弟子宛如瘟疫一般蔓延開的入魔情況,實在過于駭人,恐怕不光其他門派很想知道是什么回事,紫云劍宗更想知道。
各派施壓公審之前,紫云劍宗內部大概會先對楚楓序進行一輪審查。
到底是慘遭迫害,還是心術不正喪心病狂,就看紫云劍宗是什么反應了。
洛星痕沒有全信邵清書所說的話,畢竟對方很大可能只是道聽途說,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謠言素來是越傳越離譜,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難以分辨,要是有內部消息,何必跑來這里調查。如果當真跟之前的事情有關系,這里是最初的事發地,紫云劍宗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大可以直接問。
只是跟著唏噓一句,“楚仙師仙風道骨,名滿天下,誰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世事無常啊。”
邵清書一臉的心有戚戚然,“誰說不是呢。”
“道友覺得那楚仙師是被冤枉的嗎?”凌端葉好奇的問。邵清書的態度還是蠻不錯的,沒有胡亂辱罵指責,只是話嘮了一些。
邵清書搖搖頭,“這樣的大人物,跟我這種小弟子素無瓜葛,我敬佩楚仙師,可跟楚仙師也是真的不熟啊,哪里能說信任不信任的。傳言是這樣,誰知道有沒有人在里面胡亂增添刪減,唯恐天下不亂。我也頂多說兩句從旁人哪里聽來的,真實情況到底怎樣,目前并不明朗,紫云劍宗暫時沒空出來說明情況,大概是真的棘手,他們還沒解決,其他門派也只是觀望,只是私底下小道消息傳的風風雨雨,各種說法都有。”
洛星痕感覺這一趟收獲很大,再沒興致去問客棧掌柜和店小二當日可有什么異常,紫云劍宗曝出這樣大的事情,可比當初的小打小鬧有趣多了。楚楓序的為人他雖然說不上了解個十成十,但絕對比人云亦云的外人了解多了。對修士來說入魔何其可怕,這可不是轉修魔道的意思,而是從神智到身體都發生了巨大的異變,成了妖魔鬼怪中的魔,再嚴重一點,就是徹底拋開人類的身份淪為魔物。兔子不吃窩邊草,楚楓序瘋了嗎才要把自己的峰脈變成這樣一座魔窟?就算是真投靠魔修了也沒必要如此,何況把自己都搭上了,好處一點都沒有人卻快完蛋了。
那些個謠傳楚楓序心術不正戕害同門意圖蕩平紫云劍宗的,完全就是混水摸魚,故意制造混亂。真真假假的謠言混在一起,叫人應接不暇。
都說謠言止于智者,但這世界上,永遠是人云亦云的蠢貨更加多,哪怕是修仙界也不能免俗。
洛星痕放下茶杯,“多謝道友解惑。本想問問掌柜的,現在卻是沒必要了。”
邵清書好奇道:“那道友是也要去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嗎?實不相瞞,我這兩天都在附近轉,完全沒有發現,我和師兄師弟們已經放棄了,正準備打道回府。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最后還是看紫云劍宗給出的解釋吧。”
洛星痕若有所思,“若紫云劍宗不拿出個說法,大家估計都不會滿意。竟然傳染了一大批人入魔,實在駭人聽聞,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旦確定了真的具有可怕的傳染性,恐怕就算楚楓序是受人戕害,別人也不會放過他。
邵清書壓低聲音仿佛在說悄悄話,然而店里就這么幾個人,修士耳聰目明,全都聽得清清楚楚,“據說現在曾經跟紫云劍宗弟子關系親密的,都人心惶惶,就怕自己也被傳染了。這才是各種小道消息私底下瘋狂流傳的最大原因,不然就算再關心紫云劍宗的事情,人家都把峰脈封鎖了,外人還能說啥啊。”
“有些門派直接把自己宗門里跟紫云劍宗弟子接觸過的給關押起來,讓人檢查是否有異樣。要是曝出其他門派的弟子也中了招,這事可就不是紫云劍宗的內務事,怕是他們不想公審也不行了。”
他旁邊的那個同門再次用手肘捅了捅他,神色頗為無奈,“行了行了,不要再說了,聽著就感覺毛骨悚然。”
邵清書一臉的意猶未盡,不過還是顧忌同門感受的。
“邵師兄,還是先用早飯吧,吃過后我們就可以出發返回宗門了。這兩天提心吊膽的,都沒能好好休息一下。”另一張桌子上的同門滿臉都是慶幸,“想到楚仙師可能就是在這附近中招,導致成了現在這樣,我心里就慎得慌,既擔心什么都查不到白跑一趟,又害怕真叫我們找到點什么。”
“說起來,這件事為什么是交給我們調查啊?”
“大師兄深受器重,又正好路過這里,師尊便傳消息叫他在這里轉轉。”
“真奇怪,今日大師兄怎么這個時候還沒有起床?”
“是不是太累了?”
“我們只是跟著大師兄出去調查,就感到膽顫心驚,不敢有絲毫怠慢,大師兄既要負責調查,又要照顧我們,只會更加累吧。反正我們已經結束調查,今天就要回去了,就算多休息一會兒也沒什么。”
凌端葉沒由來的心頭一跳,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我們的坐騎太大了,剛剛馴化的估計還有些野性難馴,頗為兇猛,恐怕不適合在這間客棧落腳。在野外騎的時候感覺頗為威風,到了人多的地方才感覺到不妥之處。今日真是謝過道友,萍水相逢,改日再見。”
凌端葉站起身,對邵清書告別,洛星痕也站起來,拱手作揖。
邵清書了然,“小鎮子的一家客棧,地方自然不會太大,那么大的兩頭豬擠在一起,確實委屈了。”說著,眼饞的看了看外面,很想騎到大豬豬背上試一試的模樣,大概是覺得機會難得,特別認真的對洛星痕說:“你看我剛才和你們說了那么多,有問必答,不妨做個交換,讓我騎一騎你們的大豬豬?我保證,我就試一試,體驗一下,絕不做奇怪的事情!”
這個要求不過分,而且邵清書的消息可真的是及時雨,幫洛星痕及時掌握了楚楓序現在的消息。
“只要道友不嫌棄。”洛星痕微笑著答應。
邵清書喜出望外,興高采烈的跑到外面去,看著靠在一起休息的兩頭大豬豬,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動的架勢。兩頭大豬豬本來就被一道又一道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騷擾的煩不勝煩,心情正暴躁著,休息也沒法放松,驟然瞧見個人舞到跟前,更加暴躁了。
公豬果斷爬起來,目露兇光,前蹄在地上刨了刨,鋒利尖銳的大獠牙在陽光泛著寒光,儼然就是可怖的兇器,只要被頂一下,保證立馬來個透心涼。母豬緊隨其后,同樣不安分的刨著前蹄,準備來個豬突猛進。
這般不友好的氣息,把邵清書嚇得往后連退好幾步。
下一秒,就被沖上來的公豬給拱飛起來,還好他反應還算快,躲過了大獠牙沒被串成叉燒,趁著被撞的飛起還迅速調整姿勢,翻身跑到了豬豬背上。坐到上面才感覺到坑爹,因為豬豬背上根本沒有鞍,也沒有韁繩。
突然被陌生人跑到自己后背,大公豬嚇了一跳,趕緊跳起來,想要把人甩下去。邵清書只好緊緊抓著大公豬的耳朵,身體被甩的飛起。
異動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邵清書那幾個同門紛紛出來看情況,被驚得目瞪口呆。
第一次知道原來豬這么靈活,看起來胖嘟嘟的宛如敦實的肉山,動作卻一點都不笨拙,看的人心驚肉跳,就怕邵清書抓不住了被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