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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牽著周晏辰,似乎是忘了松,周晏辰也沒提醒他,笨拙地給自己戴好帽子,用另一只手打開傘,撐在兩人頭頂,拉著傅憶微靠向自己:“還下著雪呢,別淋著。”
“嗯。”
其他班級還在堅持上最后一節課,一部分班級同學不畏嚴寒,十分勇敢地奔向操場,續中午的攤兒,接著打雪仗。所以校園里并沒有多少行人。
北風裹挾著雪花在空中飛舞,校園里的行道樹穿了身白衣,每根枝丫上都積著比自身直徑還要厚得多的雪,被風一吹就撲簌簌地往下落,砸到地面,完美地融入“大家庭”,了無痕跡。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其中穿行,身后落下幾聲正在打鬧的同學的歡笑聲,傅憶微被他們笑得有些心癢,大齡兒童的幼稚細胞瞬間開啟,他也想享受一下打雪仗的快樂。
于是,在經過一個小花壇時,他稍稍彎了一下腰,抓取一捧雪在手心握成球,趁周晏辰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往旁邊跨了一大步:“看招!”
聲落手起,一個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到周晏辰腿上——他瞄好的位置,,不疼,不會誤傷也不會迸濺到其他部位,最適合不過——發出嘭的一聲。
罪魁禍首在周晏辰轉頭前撤離,興奮得滿臉通紅,當然也可能是凍得,腳步在逃跑,手里還不斷發動襲擊,滿臉得志的笑容,看得周晏辰一陣無奈。
手心空了的那一刻他還沒回過神,直到腿部被什么東西砸到他才明白傅憶微是要做什么。一時失語。
打雪仗這個游戲,他從小學以后就沒再玩過了。一方面是因為以前雪下得都不夠大,鹽粒一樣的雪籽沒有打雪仗的價值;另一方面大概是因為過分早慧的他不怎么屑于玩這種游戲,一想到要跟一群人在冰天雪地里打打鬧鬧,弄得一身都是雪,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是如果把那些無聊的小朋友代換成傅憶微,看著這個人在冰天雪地里奔跑,他直覺這幼稚到令人發笑,但又忍不住地感覺好可愛,就連曾經很討厭的娛樂都被加了一層天然濾鏡,覺得似乎還挺好玩的樣子。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吧。
“微微,”他掂起一塊雪球,估摸著位置,順手一擲,扔到傅憶微腳邊,“小心點。”
行吧,這樣的自己也幼稚得可以。
傅憶微見他接受邀請,頓時充滿了干勁,嗖嗖地發射著雪球,跑著跑著,帽子被風吹開也不管。
兩個人你追我趕,頗為智障地在校園里追逐了一陣,周晏辰用傘擋住他的攻擊,瞅準機會,一下子跑到他背后,傅憶微回頭沒發現人,正奇怪呢,突然后頸一涼,周晏辰用剛摸過雪的冰涼的手貼了一下那里。
“嘶!”傅憶微反射性地縮了一下脖子,猛地拽住他的手,義正言辭地控訴,“你這是偷襲!”
周晏辰被抓到現行也不慌張,表情很無辜地指了一下自己腿上沾的雪:“明明是你先偷襲的。”
“……”
傅憶微自知理虧,但不認:“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砸的是你的腿,又不疼,”傅憶微說著說著底氣就來了,“可你的手那么冰,直接塞我脖子那兒,太涼了。”
他摸摸自己的后頸,剛才那股子刺骨的寒意在那里留下了深刻的感應,現在還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