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的迷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思考片刻,有些為難:“我還沒告訴家里……”
沈西淮預料到了她的反應,也知道自己太過著急,但多等一天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停頓幾秒,最終還是尊重她的意愿,“好,先告訴家里。”
靜安望著他,他臉上分明沒有失望,可她莫名有種愧疚感,仿佛辜負了他。
她靠過去親他,舌頭探進去,立即就被他含住。
靜安的貼身衣服仍然可以容納進一只手,她身體發顫,將沈西淮的手捉住時,也躲開他的吻。
她湊去他耳朵邊,悶悶地說:“我想睡覺。”
她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好好睡過,精神也總是緊繃,昨晚更是輾轉反側,多半時間沒合眼。
不知是因為跟沈西淮坦誠相對,那根弦徹底松下來,還是因為沈西淮的懷抱太舒服,她眼皮現在尤其沉。
而沈西淮只是抱著她不動,低頭看她,“睡。”
靜安笑出來,“我得回去了,爺爺在家,等我到家他才放心。”
她臉色疲憊,黑眼圈明顯,沈西淮最終松開她。
雨還在下,靜安先被送上車,車窗開了一小半,她貼過去,看著沈西淮大步往外,背影高瘦,利落地將她被吹遠的傘撿回來。
等掀門坐上車,他隨意撥了兩下頭發上的雨水,緊接著看向靜安。
“先睡會兒,到了喊你。”
靜安并不打算睡,可往椅背上一靠,很快睡沉過去。
車子在糧倉口的巷子外停下時,沈西淮沒有立即喊醒旁邊的人,只側頭看著她,五分鐘后才去給她解安全帶。
窗外暴雨如注,車燈遠遠打出去,兩人一同下了車,三角梅在雨中劇烈搖晃,靜安被緊緊攬住,到家門口,傘被交到手里,她轉身去開門,動作一頓,又回過頭去。
沈西淮剛打起手中的傘,靜安只是看他一眼,手里的傘緊跟著一丟,沖進他傘下的同時緊緊抱住他。
她臉悶他懷里,沈西淮單手攬住她,低頭只看到她頭頂。
“怎么了?”
“我是不是跟你說我車壞了?”
“嗯。”
“你明天幾點能來?”
沈西淮怔了下,聽她繼續說:“記得帶上戶口本身份證來接我。”
他心猛地狂跳起來,將她臉抬起面向自己,語氣仍平靜,“九點。”她需要多睡會兒。
靜安臉有些熱,停頓幾秒后笑著點了頭,“那你快回去。”
沈西淮看著面前明晃晃一張臉,低頭往她唇上親了下,“早點睡,明天晚點也沒關系。”
靜安仍舊點頭,最終撿起傘進了屋。
她心砰砰亂跳,好一會兒才重新覺得不對勁,到鏡子前一站,耳朵上果然多了一對耳飾。
是兩只檸檬。
她摘下來,在手心一翻轉,后頭刻了字母。
一枚“an’ging”,一枚“quieto”。
第42章
潮北7號院是淮清排得上號的豪宅別墅區,沿河而建,進門可以看見高桿的石榴樹努力向上生長。沈家庭院里則種了兩棵別的,一棵是黃楊,還有一棵也是黃楊。
沈西淮曾經有段時間一直覺得黃楊樹長得不太好,屬于樹屆里面的歪瓜裂棗,他總想著給它換了,他媽柴碧雯有天丟給他一本樹木百科全書,要他自己挑,等他選中上頭的意大利柏樹,他媽把書收回,說你自己看著辦。這話的意思是要他憑借一己之力換掉,務必不能用家里的一分一厘。他去花鳥市場給人當小工,淮清人喜歡提籠架鳥,他偶爾也忽悠淮清大爺帶薪給人遛鳥。等手里有了點基金,能買得起樹,他卻不急,搖身一變成了“倒爺”,小攤子上擺著淮清人離不開的茉莉花茶,燕京和中南氵每不敢放太明顯,一張布遮著,顧客來了順口問一句,賣得反而比茶好。
那段時間他每天固定時間去練琴,小路主動請纓來幫忙,并要求三七分成。等晚上他回來,小路剛被城管追著跑了幾條巷子,攤兒沒了,錢沒剩下幾塊,小路說,二哥你還是去賣唱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被桐桐的同學多看幾眼么,實在不行你蒙著眼睛。他不樂意去,把剩下的錢數了數,還往里搭了百八十,一起卷給小路,勉強算是跟他五五分了。
后來那兩棵意大利柏樹是從沈西桐那里拿錢買的,西桐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只知道她那位面若冰霜的哥把剛拿的信息學奧賽獎學金丟給她,她自己不稀罕,身邊的同學卻哇哇大叫,不知道在哇什么。
只是柏樹最終沒有種成,沈西淮某一天忽然覺得那兩棵黃楊樹看起來特別順眼,時不時就給它倆剪枝捉蟲施肥。不久后樂隊取名,要他拿主意,他直接用了樹名,西桐直呼土,柴碧雯卻覺得還成,又說院子里兩棵黃楊樹的樹苗就是兄妹倆當初自己挑的,哥哥選的大葉,妹妹要的小葉。
雨漸漸小了,黃楊樹在風里微微晃動。
沈西淮從車里下來,沒撐傘,冒雨穿過院子,快步進了屋。
柴碧雯正坐燈下看書,聽見門響,摘了眼鏡回頭。
“這大半夜的夠嗆,下著雨呢,也不知道撐傘。”見人要往對面坐,又作勢要攔,“誒,你倒是先擦擦,別把我沙發給弄濕了。”
沈西淮卻直接坐了上去,手肘撐腿上,身體微微往前傾,沉吟著不說話。
柴碧雯看明白了,這是有事兒找她,但她不急著問,觀察他兩眼,又將視線挪回書上。
“你爸剛來電話,說你立項要做音樂產品,怎么都沒聽你說起?前兩天你人在外頭出差,又把一家游戲公司給起訴了?”
前者是私心,后者是工作,沈西淮只簡單解釋,起訴是為了維護觸動原創設計師的合法權益。
柴碧雯不置可否,又狀似不經意地問:“明信片拿到了?”
明信片是她昨天無意發現的,出院子時順手打開郵箱看了眼,沒想到真有信件。她向來尊重家里孩子隱私,沒打算細看,只是那明信片上的海景讓她想起那天車上的女孩來。那時她試探未果,只好閑聊幾句,知道她要去海島出差。她心下一動,將明信片翻過來一看,竟真是海島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