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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斷,靜安有些茫然,可來不及深究,她低頭去看身前的人,下一刻手被他緊緊握住,然后被迫跟他一起站了起來。
沈西淮低頭看她,“先回家。”
靜安回頭看了眼樓上,又聽他說:“先送你回去,待會兒我再過來。”
靜安想說不用送,可最終沒有開口。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靜安的手被牽著,她側頭去看腳邊的鏡面水景,上頭綠植懸浮,幾對水燈發出微弱的光。
沈西淮將人送到屋里,進門先開地暖,抬頭時跟對面的人對視幾秒,隨后轉身出了家門。
西桐大概折騰累了,總算安靜下來,沒多會兒便歪頭睡了過去。
沈西淮在床邊坐下,用毛巾給她擦了臉,又坐一會兒,然后捏了捏西桐的鼻子,起身下樓。
裴致逸正給binbin喂小餅干,聽見聲音后急忙回頭。
“二哥。”
沈西淮沒應,只視線長時間停留在他臉上。
裴致逸沒有避開,但最終還是頹喪地低下了頭,“既然她睡了,我就走了。”
“你留下。”
裴致逸立即抬頭看回去。
沈西淮暗暗嘆了口氣,“你要是想的話,可以留下,但只能睡這兒,”他示意旁邊的沙發,“除非沈西桐喊你,不然不準上樓。”
他緊盯著他,“要留么?”
裴致逸喉結滾動,“二哥,你說我該留么?”
沈西淮仍舊看著他,類似的選擇他做過很多次,知道其中的滋味兒并不好受。
他沉默片刻,并沒有直接回答,只離開前丟下一句:“一樓除了沙發還有房間,東西都有,自己找。”
外頭起了風,沈西淮這一回走得很慢,到家后先洗澡,出來后去旁邊房間找出半盒煙,他很久沒碰,抽出一支送進嘴里,火柴他記得放在窗臺附近,翻了好一會兒,終于在一只盒子里看見,像是被人故意藏了起來。
他將火柴盒捏在手里,回身時碰到旁邊立著的畫板,他伸手扶了下,然后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畫板被一塊布遮著,他看住兩秒,然后一把掀開。
畫上一套綠絨沙發,坐在上頭的人穿襯衫西褲,表情很平,眉頭皺著,正盯著腳邊那只正啃著沙發的白色金毛。
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陶靜安的水彩畫……好像沒他的好,可奇怪的是,就是比他的招人喜歡。
他伸手去撫右下角的落款,一行數字寫著年月日,那時他正在曼哈頓出差。
地上還有好幾幅被布遮住,他沒去一一確認,起身將火柴放回盒子,煙也一并收回去。
臥室像往常一樣留著那盞鴕鳥燈,床上的人側身在睡,他掀被壓過去,手抄住她腰的同時,低頭去找她的唇。
靜安壓根沒有睡著,在沈西淮壓過來的時候她就伸手去推他,如此幾次都沒有成功,她嘴角吃痛,勾住他脖子咬回去時用力翻了個身,自己便到了沈西淮的身上。
他肩膀寬闊,衣服很礙事,她推疊到一塊兒,他以前怎樣對她,她就怎么還回去,他衣服上沒有檸檬的圖案,可這并不影響她學他反復磨人的方式。沈西淮向來很會喘,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克制,他喉音漸漸難以抑制,喉結來回滾動,身體徹底不受控制,于是很快反客為主。他沒有去親原本印著檸檬的地方,而是順著衣服落下的曲線一寸寸掃過去……
屋里一時都是低喘,可兩人始終沒法更進一步。靜安微張著嘴喘氣,很快又被堵住。
她一身反應無處排遣,本能地嗚咽兩聲,然后一巴掌輕輕落在他身上。
“煩死了……”
沈西淮胸膛劇烈起伏,下一刻笑出聲來,“煩什么?”
“什么都煩!”
沈西淮并不罷休,咬她耳垂,“煩什么?”
靜安捶他肩膀,“做不了!”
“還有呢?”
靜安快速勻了兩口氣,“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西桐說你不開心!”
“她喝醉了。”
“我喝醉的時候跟你說的都是真話!”靜安語氣煩躁,“你那天明明生氣了,可你就是不說!”
她臉上的委屈幾不可察,沈西淮卻看出來了,他捏緊她手,“對,我是生氣了。”
他終于承認,靜安忍不住瞪他一眼,又氣呼呼說道:“你要是提前告訴我你會趕回來看演出,我肯定會等你,就算你趕不上我也等你,同事她們人多,不缺我一個。可我都快看完了,然后才知道你回來了,我不喜歡這樣,好像我拋棄了你,可事實是我更想跟你一起看。”
沈西淮親她手背,“對,是我考慮得不周。”
靜安抽出手不讓他親,“明明是你的問題,可你就是能讓我內疚。”
“對,是我的錯。”
“那你還不坦白從寬?”
沈西淮笑了,很快又恢復正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