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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薇看著陸清韻,恨得幾乎要吐血,她立刻道:“我在五——”
“誒?這不是剛剛廖家三表姐派去請我們的小宮女掏賞銀時,掉出來的荷包嗎?”陸清韻瞪大眼睛打斷陸清薇的話。
“怎么會在吳指揮使的手中?”
盧夫人:“……”妥了,秦家少夫人真的紅杏出墻,嘖嘖……
陸清薇立刻怒喝,“五妹妹需要胡說,即便你是我親妹妹,我也不能幫你瞞著了,這荷包我分明是從你那里見過,你當時還紅著臉藏,我以為是鎮南王的,才不曾多說,結果你……你怎么敢這樣大膽跟人私會,還要連累三表姐!”
廖氏不給陸清韻開口的機會,立刻斥責,“五娘你可還記得陸家的教養?讓你爹爹和祖母知道,陸家以后還怎么見人,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姑息,讓你繼續釀下大錯!”
廖家大夫人咬牙切齒沖著陸清韻沖過去,“我打死你個小娼婦!你私會男人,連累我三娘名聲受損,陸家到底是怎么教養的女兒!”
趙承宣下意識護在陸清韻身前,被廖家大夫人撓到了脖子上,“嘶……廖姨母你先別生氣,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他扭頭去看陸清韻,陸清韻只死死咬著唇,也不哭,也不解釋,只是搖頭。
“有什么誤會!我陸家就當沒有這樣的女兒,傷風敗俗,自甘下賤,你還有什么臉面活在這世上,我恨不能直接掐死你,也省得陸家讓人笑話!”廖氏哭著怒喊。
太醫和盧夫人都趕緊避開,躲在角落里吃瓜,這陸家和廖家人是把宮里當成戲園子了吧?唱作俱佳啊!
哭的哭,喊的喊,攔的攔,抱臂旁觀的冷眼旁觀,寶福殿內可能從來沒這么熱鬧過,很快就引來了旁人。
“放肆!這里是皇城!你們當是菜園子呢?瞎胡鬧什么!”威嚴的女聲一開口就鎮住了所有人,正是長公主。
“八百里遠就能聽見你們叫嚷,不要命了?”長公主滿臉怒色,但怒斥都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優雅,“皇子在宮里都不敢這樣沒規矩,怎么的,要不要本宮敲鑼打鼓,讓人來聽聽你們,我大安滿朝文武的官眷,張嘴閉嘴滿口的男盜女娼?”
眾人都跪下了,“妾身/臣/臣女不敢!”
長公主冷哼,“不敢?我看你們很敢!想鬧騰是吧?也別在這樣僻靜的地兒浪費口舌了,宮宴上正好你們替了伶人,也好叫官家和大臣們聽聽,家里都是些什么貨色!”
廖家大夫人和廖氏臉色白得驚人,連陸清薇都變了臉色,他們是打算鬧到宮宴上,可問題是情況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啊!
等廖三娘幽幽轉醒,就發現自己躺在個陌生的偏殿內,一旁她夫君在側,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比外頭的雪還要冷。
她心里咯噔一下,“夫君……”
“醒了就去殿上吧,都等著你呢。”見她醒過來,秦俊榮起身冷冷道,一個字都不想聽自己的娘子說。
他秦家的臉面都讓廖三娘給丟盡了!
不管實情如何,此事過后,他必定要休妻!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正頭娘子不能為秦家傳宗接代,卻不能忍受未來的輔國將軍夫人是個攪家精,天天就琢磨著怎么害人。
廖三娘起身后差點沒又暈過去,她看著頭也不回的夫君,心里沉得像是要將她淹死一樣,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到底怎么了?不是算計陸清韻來著嗎?
她就記得自己在寶福殿偏殿等著,那小宮女出去給她倒水的功夫,她突然后脖頸兒一疼,就沒了知覺。
廖三娘臉色白的幾乎透明,再笨她也知道是出了岔子,看秦俊榮的面色,說不定還是要命的岔子。
她剛才是被安置在了福寧殿后頭的聚寧閣,等她被兩個嬤嬤半攙半架弄到了舉辦宮宴的福寧殿,宮宴都已經到了推杯交盞的時候,看起來一派祥和。
只是廖三娘也看見了眼睛紅腫的娘親和姑媽,陸清薇低著頭不敢看她,反倒是要被算計的那個小賤人,看著她滿臉茫然。
“好了,人到齊了,就給朕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才讓廖愛卿和陸愛卿的家眷,不顧體統在宮里胡鬧?”
官家的沉聲質問,讓廖仆射和陸元昌都青了臉,跟著被點名的人跪下來請罪。
官家看了眼跟別人都不太一樣的陸清韻,“陸五娘,你來說!”
這是顧云川看中的娘子,在官家心里,她也比別人更靠譜些。
只是坐在下首的趙貴妃聞言,突然開了口,“陛下,她只是個庶女,且有陷害姐妹的嫌疑,您讓她來說,怕是廖大人和陸大人都要委屈壞了,按照規矩,也該是讓廖夫人先說才是。”
今日鬧騰的人里頭,就屬廖夫人這個二品誥命夫人身份最高,她聽見趙貴妃說話,心里突然就安穩了許多。
秦俊榮聽趙貴妃為廖家說話,臉色特別難看。
官家遲疑著點點頭,這種事情他不會拂了趙貴妃的臉面,“那就聽愛妃的。”
“陛下。”坐在百官之首,皇子們下首的顧云川起身,“按規矩,該五娘說。”
“放屁!你個不孝子今日出門沒帶腦子吧?”顧孜庭已經灌了不少酒,聞言冷笑道,“官家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插什么嘴!坐下,不想坐就滾!”
陸清韻詫異地抬頭看了眼顧孜庭,這是她未來的公公?看起來怎么跟仇人似的呢?
本來還好整以暇的陸清韻,心里突然升起點煩躁,她去看顧云川。
顧云川面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好像沒聽到顧孜庭的話一般,只認真看著官家,“陛下,該五娘說,您答應的。”
顧孜庭暴跳如雷,“你這孽子聽不懂人話——”
“老七!放肆!”官家突然沉了臉呵斥道,“要不你來替朕坐在這兒?”
顧云川的話別人不懂,官家懂,圣人言,一言九鼎,他答應了賜婚,本就是陸清韻身份最高。
他可以順著趙貴妃的意思,那是帝王的恩寵,顧孜庭在這里叫囂,那是不將他這個帝王放在眼里。
“臣弟不敢,您殺了臣弟都行,可這孽子駁了貴妃的面子,也不聽您的吩咐,罪同謀逆,請陛下治他的罪!”顧孜庭利落下跪,臉上滿是桀驁。
可能在皇陵吃的比較好,桀驁配上這油膩膩的肥碩高壯身軀,活像個中二期遲來的中年殺馬特。
陸清韻深吸一口氣,火氣上來,拳頭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