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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曼瞪大眼睛,連忙想去抓扶手,手指正正好卡在扶手下的鏤空鐵質(zhì)裝飾里。
“咔嚓——”
手指發(fā)出一聲脆響,接著是重物撞向地面的聲音。
陸曼低低痛呼了一聲,痛得眼淚落下,熱意從耳朵侵襲到整張臉。
好痛。
她呼吸越發(fā)急促。
陸曼感覺到尾椎是鉆心的疼,手指也疼得要命,心臟跳得十分激烈。
她愣愣地坐在階梯上,瞳孔放大,額頭掛著冷汗。
差點,差點摔下去。
萬一死了……
可之后,沒了阿行時,她不一直都覺得生不如死嗎?
原來她的求生欲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強烈嗎?
陸曼長久地呆坐著。
然而這長久其實也才十分鐘。
十分鐘后,陸曼突然很想吃一根廉價的綠豆雪糕。
那是在十年后停產(chǎn)的牌子。
但她現(xiàn)在可以吃到它,只要她想。
陸曼站起身,揉了揉尾椎骨,一瘸一拐卻又努力地跑動起來。
還沒放學的學校略顯冷清,樺樹被風刮起響聲,保潔阿姨的掃帚掃去塵土。
陸曼一顛顛地跑出了校門,像任何一個請假成功的學生一樣,背影里透著快樂、輕松、滿足。
“重回十年前,她有太多微小的希望與遺憾沒能實現(xiàn)與補償。她未來得及對好友說出口的感謝,她忘卻了的埋在合歡樹下的一封信,她曾錯過的一次舞蹈比賽……她的重生顯得那么微小和無用,但足夠了。本文標簽:治愈、成長、花季雨季”
周如曜讀完最后一句,合上了筆記本。
三人正好也已經(jīng)到了校門口。
顧之行評價道:“不錯,看來陸曼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重生的意義了?!?
“其實我還挺羨慕的?!敝苋珀最D了下,又想:“不過我再回到十年前也就八歲,那豈不是白給。”
李寒山困得厲害,打了個幾個哈欠,臉色也十分難看,“你們倆就不能自己讓司機接你們來學校嗎?”
他說著,黑眸煩躁地看向周如曜與顧之行,“如果不是為了接你們,我不用比平常早起十五分鐘?!?
“難怪你臉色這么臭啊?!敝苋珀最H為唏噓,“原來你是睡不好就發(fā)脾氣那種人,跟阿行有點像?!?
顧之行也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下脖子,“沒有啊,今天李寒山來接我們,我比平常晚起了半個小時,睡舒服了?!?
周如曜贊同,“我也睡得好舒服?!?
李寒山:“……”
李寒山臉色更難看了,神情顯出些陰郁來,“別說話了,就是有你們我才會在小說里變成神經(jīng)病吧。”
“嗨呀,你別生氣,我們這不也是沒辦法?!敝苋珀咨斐鍪秩评詈郊绨颍吐暤溃骸拔议_車帶阿行來萬一撞到趙一一怎么辦?這不就只能靠你了?!?
顧之行也湊過去,搭著他肩膀,“之前為了預防這點,如曜一直騎車帶我上學,屁股都顛壞了。”
李寒山陰著臉,“那你們打車來不行嗎?”
周如曜松開手,恍然大悟,“對哦?!?
顧之行道:“你怎么不早說啊?!?
李寒山:“……”
受不了了,這兩個人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李寒山呼出一口氣,不想再多說。
三人也正好快到教室里。
顧之行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剛準備走向后門就聽到一個女生的叫喚聲。
“顧之行?請問是顧之行嗎?”
顧之行轉(zhuǎn)頭。
周如曜站在一邊,頗有些好奇地盯著面前的女生,“你是哪位???”
李寒山自然是沒心情聽他們閑聊,抬腳準備走,卻聽到那女生道:“哦哦哦,我是趙一一,我好久之前撿到了……”
李寒山停住了腳步,后面的話他已經(jīng)聽不清了,腦子空白了一瞬,接著便是幾個關(guān)鍵詞刷屏。
六歲半,戀童癖,畜生。
他緩了好一會兒,終于抬頭看了眼這位傳說中的趙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