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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嫁過來之后,因為喜歡串門子,在村里人緣挺好的,不僅是大姑娘小媳婦喜歡她,很多人都喜歡她,有的人舌頭長,就把林勇之前反對她和林東,以及劉改芝的表妹那檔子事兒告訴她了。
原身為此氣壞了,立馬就去找大伯子質問了,林勇也承認了,并且一點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此,原身就不再搭理林勇了。
林勇覺得自己是大伯子,也覺得沒必要上趕著,于是倆人誰也不肯搭理誰了。
若只是彼此不搭理還算好的,后來又發生了兩件事兒,第一件事兒就是隊里分自留地,因為林東在縣上有工作,許沁又那么懶從不下地,所以林勇做主給了一塊特別小的。
第二件事兒是林勇規定,每家每戶必須出夠八十個工,不然秋收后不給分口糧,拿錢補工分也不行。
從客觀的角度說,林勇做的第一件事兒有點過了,村里勤快人很多,但也有一些懶漢,因為林東不在家,許沁比較懶就少分人家的自留地,這是沒道理的,為了這事兒原身沒少生氣,第二件事兒倒是沒毛病,八十個工不算多,一般人家都能完成,村里每年的收成交了公糧剩下的不算多,因為要照顧老人孩子,所以人人都有一份口糧,要求每戶出一定數量的工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鉆空子。
但原身不這么想,她覺得這個大伯哥胳膊肘子往外拐,處處給她使絆子,雖然這八十個工她娘家哥哥幫她出了,但她還是氣不過,又鬧了一場。
因為這兩件事兒,雖然孩子們還在一起玩兒,但兩家的關系急劇轉下,以前林東從縣城回來,時不時會找他哥喝頓酒,現在不會去了,林勇有時也會好奇地問縣里的一些案子,但現在也不問了。
當然矛盾還不止這些,舊的矛盾沒解除,現在新的矛盾又有了。
村里的老支書去年心臟病犯了,差點為此丟了命,在縣醫院治好之后,被大兒子留在了城里,老支書的小閨女也被哥哥在城里安排了臨時工,他們西山村一下子沒有了支書和婦女主任,支書不好選,到現在也沒個定論,但婦女主任倒是很快就任命了,就是許沁。
她年輕有文化,人緣好,還是有三年黨齡的老黨員,村里絕大多數人是支持的,林勇為此不高興,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西山村的村委會和其他村子一樣,是由支書,民兵連長,大隊會計,婦女主任和兩個生產隊長組成了,許沁的話語權并不比林勇這個大隊長低多少,不管是討論啥事兒,總是要站在林勇的對面。
兩人為此不止吵過一次架了,林勇有時候贏,但輸得時候也不少。
自然關系就進一步惡化了。
許沁和大伯子的關系不好,和妯娌劉改芝的關系倒還可以,談不上好,但也談不上壞。
許沁穿過來這幾天,觀察到了一些記憶里沒有的事情,比如林勇雖然不搭理她,但她家菜園子澆水,除草,打藥她問過林奶奶了,都是林勇幫著做的,她也親眼見過一次,劉改芝雖然偶爾說話陰陽怪氣,但對四個孩子還是挺好的。
許沁做人講求以和為貴,這也是她以前創業成功的原因之一,她覺得,原身和林勇之間并沒有大的矛盾,秉承著她一貫的處世原則,還是修復一下關系比較好。
許沁不解的說道,“嫂子,為什么大哥每次見到我都躲著我呀?”
劉改芝背地里翻了個白眼,心想他為啥躲你,你自己不知道?面上卻是笑了笑,說道,“哪有,你大哥忙,最近隊里事兒特別多!”
許沁卻說道,“大嫂,你別糊弄我,昨天我去孩子爺爺奶奶家,看到大哥他也不理我!”
劉改芝手里的納鞋繩抽得老高,冷著臉不說話了。
她不肯說,許沁也沒有再追問,而是換了話題,“嫂子,你發現沒有,我把家里收拾干凈了!”
劉改芝沒好氣的說道,“發現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沁微微低下頭,指著頭上的傷說道,“前幾天我把家具挪到院子里擦洗,頭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
劉改芝上前看了看,也就是頭皮稍微腫了一點兒,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隨口敷衍道,“那你沒事兒吧?”
許沁回答,“應該沒事兒吧,那天我把四個孩子都打發到他們爺爺奶奶家了,當時磕了頭我就暈倒了,等醒過來沒一會兒孩子們就回來了,什么事兒也不沒有,現在不痛不癢的,就是把以前的事兒都忘了!”
她說的這個事兒是真的,只不過不是不小心磕的,而是故意碰的,她本來是想,若是暈過去了沒準就穿回去了,但她對自己還是下不去手,沒敢使勁磕,沒暈過去,但頭上的包倒是起來了。
劉改芝手一抖,差點被針扎到了,她猛然抬頭,說道,“還有這樣的事兒?那你不會誰都不認識了吧?”
許沁笑道,“那哪能呢,我誰都認識,最近的事兒也都記得,就是再往前的事兒,咋想也想不起來了!”
劉改芝聽了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沒等她說話,許沁又補充道,“嫂子,你別說,還真有我差點不認識的人,剛才我說的胡秋芳和她媽來借糧食,我當時就沒認出來她們是誰,還是孩子提醒我的呢!”
劉改芝轉了轉眼珠,不客氣的說道,“看來你是真的好多事兒都忘了,這幾天是不是天天烙油餅啊,是不是還用油鍋炸東西了,那香味兒別說我家了,半個村子都能聞到,老二以前是三個月才發一次油票,一次兩斤,我記得你是這個月買的油吧,還剩了多少?
許沁配合她說道,“只剩一個罐子底兒了。”
其實能裝五斤的油罐子,差不多還有一半。
劉改芝自己過得十分儉省,也以自己的標準要求別人,“弟妹,老二是能掙錢,但你這么過日子可不行,小孩兒肚里都有饞蟲,吃慣了好的就吃不下玉米餅子了,你家分的口糧,麥子面是不是快吃完了?這離麥收還有兩個月呢,麥面和玉米面得摻和著吃,天天烙油餅,油和麥面都吃完了,下個月你吃啥?”
許沁好脾氣的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嫂子提醒,我知道了。”
劉改芝又轉了轉眼珠,其實這樣的話在許沁剛嫁過來的時候她也說過,但許沁并不聽她的,說自己吃慣了麥面,不吃玉米面,現在的態度倒是對了,原本她并不相信,現在卻半信半疑了。
或許許沁真的是磕壞了腦子?
劉改芝是個有些心計的農村女人,要不然也不會以那么普通的條件,順利嫁給了林勇。
她和丈夫一樣,凡事兒都講求實惠,雖然她也不喜歡許沁,甚至比丈夫還要更看不慣這個妯娌,但她想的比較遠,覺得以后或許會有用上小叔子林東的地方,而且許沁的娘家,人家娘家爹是支書,三哥在鎮上,四哥在縣上。
許沁娘家這樣的人家,在農村就是頂級配置了,她是不肯得罪的。
她見許沁這次似乎真的聽進去了,又真誠的說道,“其實,這玉米餅子也不難吃,你和面的時候加點黃豆面,蒸出來有一股子豆香,挺好吃的。”
尤其是新出鍋的玉米餅子就油辣子,她能一口氣吃仨。
許沁點了點頭,也很真誠的說道,“嫂子,不管以前咱倆家有什么矛盾,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你跟大哥說一聲,讓他以后不要躲著我了!”
劉改芝本來是半信半疑的,聽到這句話九分信了,她這個妯娌也就長得好看,身上的毛病一大堆,又懶又饞不說,還特別的愛計較,就憑她那小心眼兒的勁兒,如果不是把以前的事兒都忘了,不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管如何,許沁是真的瞌壞了腦子,還是突然想開了以此為借口,劉改芝都覺得是好事兒,她笑道,“好,等你大哥回來我就告訴他一聲啊,弟妹你能這么想就對了,你大哥是生產隊長,你是婦女主任,多少眼睛盯著呢,咱們自家人不和睦,外人會趁機鉆空子的!”
許沁又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第5章 、真假女主
天傍黑的時候,林勇扛著鋤頭回到家,聽到妻子劉改芝的話,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她說以前的事兒算了?”